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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在京城见惯贵公子宴饮,一次用掉几千贯的,甚至上万贯的都有,对秦家兄弟的奢靡也没太多感受,这是社会常态,她感慨也感慨不过来。“这是母亲的嫁妆,既然大人都给你了,就一切由你来做主。”谢知对钱不是太上心,她两辈子加起来就没少过钱,所谓缺钱也是自己养兵试验用得太狠,才会没钱,但她自己是不缺钱的,所以对秦纮分出慕容氏的嫁妆没有丝毫感觉,不就是几个小铺子么?如果兄弟感情好,还在乎这些钱作甚?
秦纮就知道谢知不会在乎这些事,他会主动分给兄弟嫁妆,一来是兄弟感情不错,二来也是有私心的。他现在都没想好要不要跟阿菀生孩子,要是将来两人不生孩子,肯定要从兄弟子嗣中选嗣子,要是兄弟翻脸的话,他还怎么选合心意的嗣子?
“五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谢知只扫了一眼秦纮的家当,就随手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这些东西她可以慢慢看,现在最重要的是五哥。
“我顶多还能留六天。”秦纮说完,见谢知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连忙说:“我先去那边探探路,要是有空,我过几天就回来看你。”
“不用。”谢知摸着秦纮的脸说:“来回路途这么远,你又能留几天?赶路多累?你还是早点把房子建好,把我接过去最好。”
秦纮偏头轻啄谢知的手心:“我一定会早点造好房子的。”
谢知又想起了一事:“五哥,你要带多少亲卫过去?”
“我暂时带二百人过去,都化成我的随从一起过去。”秦纮说,“去了那边先探探昌黎王和建德王的态度。”
“我看建德王不会对你如何,倒是昌黎王可能会防备你。”谢知说,建德王和昌黎王都是魏国宗室,但地位却天差地别。两人虽都跟如今皇室关系较远,但昌黎王却是正经的龙子龙孙,他的高玄祖父是魏国开国太|祖的七皇子。因此他虽常驻边荒,却是堂堂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权,身负抵御契丹和高句丽的重任。
而建德王的先祖则是太|祖的堂兄,靠着同族的关系才讨到一个诰封,成为边关小郡的太守,因太守之责本身并无实权,建德郡又是穷的连饭都快吃不饱的地方,因此建德王本身并无雄心壮志,只靠着朝堂俸禄混吃度日。哪怕秦纮去的是建德郡,跟他没太大关系。倒是昌黎王肯定会担心秦家插手营州事务而防备营州。
谢知担心秦纮的安危,想问他过去有什么对策,可秦纮满心满眼的却全是昨夜洞房花烛夜的种种,他搂着谢知低声说:“阿菀,这半年你会想我吗?”
“会,我天天都会想你。”谢知趴在秦纮胸膛上说,他们就等于是刚开始谈恋爱就要分手了,可惜现在没有手机,不然他们就能随时随地聊天视频了,“五哥,我会天天给你写信。”
秦纮说:“我也是。”
谢知仰头一笑:“你公务忙,不用天天给我写信,只要记得两三天给我写一封就好。”
秦纮说:“公务再忙,写信的时间总有。”在不能跟阿菀见面的日子,他也只有给阿菀写信了。
他低头想亲吻谢知的唇,却被谢知一下捂住他的嘴,“我们刚回来,还没有洗漱过呢。”
秦纮轻笑一声,抱起她往后院走去,他知道她好洁,吩咐人随时准备热水备用。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总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糊在一起,尤其是秦纮马上还要离开,更是舍不得离开谢知,无论谢知做什么都要跟着他。
谢知也舍不得秦纮离开,但想到她跟秦纮最多也只分开半年,心里也稍微安慰了些,而且秦纮是男人,对生活琐事不上心,谢知却担心秦纮去了营州吃不好穿不好,因此这些天都在跟秦纮准备路上的干粮,和到营州后的食物。
她准备的都是耐储存的食物,有烘烤过的肉干、有炒过的肉酱,还有各种粮食的炒米粉,她甚至还让人做了几百斤的烙饼让秦纮带上,反正他要带不少人,这些食物肯定都能吃完。营州比怀荒还冷,谢知又让人准备厚厚的棉衣,软和的羽绒垫子,还有取暖用的煤炉,谢知甚至连蜂窝煤都带上了不少。
这样的出行家当一点都没让人惊讶,反而大家都觉谢知细心,古代出行比不现代,一张卡就能环游世界,古代出行吃穿住行都要考虑到,从怀荒到营州的路上,一路基本都是荒地,少了任何东西,都不能用钱买到。秦宗言也对谢兰因感慨,果然还是要成亲才有人贴心照顾儿子,下人再细心,哪里比得上妻子的尽心?
就算秦纮和谢知再不乐意,时间也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秦纮出发的日子。这一日秦家众人皆早早起来送秦纮出发,在大庭广众下,秦纮也不好跟谢知依依惜别,看着寒风中披着斗篷的妻子,他拜别父母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他怕自己再耽搁下去,会忍不住带阿菀离开。可营州那边的情况不明,他不放心把阿菀现在带过去。
谢兰因安慰的握着女儿的手,谢知回头对阿娘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横竖半年就要再见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赫连凤容也担心谢知伤心,上前低声在她耳畔道:“阿菀,你要的果酒酒精蒸馏出来了。”
第155章 秦家新妇(一)
“真的?”谢知闻言精神一震,五哥离开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她也不能被五哥甩下太多; 他们要两人一起努力; “走,我们去看看。”
谢兰因没听到女儿跟凤容的谈话,但见女儿又振作精神,猜到阿菀肯定又有什么新发明做出来了; 她用目光询问女儿,谢知拉着阿娘上驼车去她酒庄。谢知喜欢坐宽敞的大车,大车需要的马匹也多。谢知身上没有诰命,不能用马车; 牛车也顶多只能用一头; 所以她在怀荒出行都用驼车。骆驼力气大; 也没人规定普通人可以用几头骆驼拉车。
谢兰因满意的说:“你的驼车真不错; 我也让人做一辆。”
谢知说:“我这辆车建造是为出远门用,要是近距离; 可以稍微小一点,布置能更舒服。”
谢兰因捏着女儿的小脸说:“你这丫头真会享受。”
谢知暗忖要不是这里路况太差,她也不会想法子改善兽车的颠簸情况,难怪大部分古人一辈子都不离开自己的生长地方,光是马路就是个大问题; 这还不算路上的吃用。
谢知的酒庄现在还称不上酒庄; 只能说是一个荒凉的小庄子; 里面种了些沙棘; 但数量不多,因为谢知目前种的沙棘都是让人野外移植而来的,不可能有太多数量。但幸好今年的沙棘已经成熟,收获了很多果实,谢知都让人收好,来年育种移栽,她要在这里种满沙棘。沙枣也是好东西,但生长情况不如沙棘好,谢知不清楚具体原因,她估计可能跟气候有关,或许这里气候太冷,不适合沙枣生长。
谢兰因看着这个光秃秃的小庄子微微挑眉:“这是你新置办的地方?”
“不是。”谢知摇头,这里可不是长安,只要不是大魏快灭了,到那里都很安全,这种地方她随便乱开荒,可能半个月后就被流寇抢劫光了。“这里是五哥的牧场附近,从这里到牧场,骑马只要一盏茶时间。”在秦家牧场干活的基本都是军户弟子,虽不一定是兵,但大都会些粗浅的把式。附近的流寇就是再不开眼,也不敢来打劫秦家牧场。
谢兰因说:“我就听人家说过,西域有些地方会种葡萄酿酒,你倒是别出心栽的种沙棘。”
谢知道:“沙棘比葡萄好种,而且比葡萄有用,就算酿不出好酒,我也可以养牲畜。”酿酒就不是重点,养牲口才是重点,她不会本末倒置。
母女两人说话间,已经达到酒庄,酒庄里的庄头前来迎接两人,并且给谢知展示新酿造出来的沙棘酒。刚酿造出来的酒度数都很低,带着一股酸味,但是蒸馏出来的酒就好多了。谢知将第一次蒸出来的基酒倒入一个崭新的油灯中,等待片刻后点上灯芯,火光一下冒出来了。谢知满意的点头,能点燃的话,酒精度数应该不低。她不知道怎么测试酒精度数,但能有七十度到七十五度就够了,剩下的可以教给专业人士慢慢研发。
谢兰因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酒精灯,“这个不错,比油灯好多了,还没有烟。你给我房里也弄一个。”
“酒精比油灯危险,我让小兰给你管灯。”谢知见阿娘喜欢,命人把烧好的酒精搬上兽车,这么多酒精够阿娘用一段时间,等酒精用完,她对酒精的好奇心应该也没了。
庄头见谢知赞许的对他微笑,连忙又奉上蒸馏第二次的酒。谢知轻嗅沙棘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