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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东南海域几大巨头会面。你做东……我看上了你怀里的女人,你二话不说把人推过来,那天晚上那女人哭得好伤心呢!说跟了你几年,却落到这个下场……安安。那女人比你可丰满多了。”
左安安慢慢低下头,短短的指甲,也几乎掐破掌心。
“安安。他在胡扯……”他忽然闷哼一声,剧烈到极点的头疼。让他脸色苍白起来。
左安安没有看见。
佟嘉坤还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大叫:“胡扯?你刚发誓没有那样的事?!当初我用了你的破鞋,现在轮到你捡我的破鞋,不够你运气不大好,我养大的这个丫头,要胸没胸,要……”
他的话到底没说完,左安安握着匕首,捅在他的心脏里,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闻,他都没发现她是怎么瞬间冲过来的。
“滚蛋吧,贱人!”左安安压低声音,瞳孔黑深,亮得可怕,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愿你下辈子不举,被无数男人压在身下骑!天天做破鞋!”
佟嘉坤瞪大眼睛,左安安一转刀把,他痛哼一声,歪倒下去,死不瞑目!
左安安气喘不已。
艰难地自己站起来,甩开了要来搀扶她的手。
他表情莫名,沉沉地看着她:“那些只是片面之词。”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像灌了冷风,比之前低了不止八度。
“我……”他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有喊叫声顺着风传过来。
“阿全……左小姐……”
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功夫,邢程等人出现了。
“阿全,总算找到……”邢程突然睁大了眼睛:“天哪……天哪天哪天哪!”邢程几乎滚下来,跑上来抱着人不撒手,简直疯狂了:“你恢复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还记得我不?”
“记得,邢程,好久不见。”
“好好好,你怎么没穿衣服,真是的,你们几个把衣服凑一身出来。”
左安安几乎被挤到一边去。
看着那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看着他嘴边淡淡的笑,左安安好像看着另一个世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如果说刚才佟嘉坤的话只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让她愤怒,其实她并没有怎么相信,可是现在,就是实实在在的失望。
她问佟嘉坤是不是邢程派来的时,他就站在她身后,一定有听到,可是现在一声质问也没有。
一声也没有。
一个可能要杀她的人,他却跟对方笑。
心一点一点地寒冷下去。
果然像邢程说的,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兄弟,而她只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外人。
“对了,陆征的直升机就在附近上空,我们得马上走!”邢程说,好像这才看到左安安,“左小姐你也快跟我们走吧。”
左安安冷笑道:“你不奇怪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吗?”
邢程这才顺着左安安指的看到佟嘉坤的尸体:“哎呀他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注意到。他一定是从研究中心里逃出来的,是我的疏忽,左小姐你没事吧?”
左安安冷冷地看着他。
邢程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两人对视着,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却充满了硝烟弥漫雷电霹雳的味道。
邢程率先若无其事地转开眼:“阿全,啊,不是,阿决,你刚恢复身体一定不舒服,我们快走吧,左小姐你看我们先离开,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怎么样?”
这时已经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了。
他微微皱眉,此时这个样子他并不想和陆征见面,所以哪怕知道邢程和左安安一直不和,他还是放轻声音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而这种态度,简直摧毁了左安安最后一顶点的期待。
“我们?”她心底自嘲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十分平静地推开他的手,“我现在走不动,要先休息一下,你们走吧。”
她和他不是“我们”,和她是“我们”的阿全会全心全意、而且只会维护她,他不是。
第139章 划清界限
左安安确实是在强撑。
可是她神色太平静,身姿太稳定,脸上的虚弱脆弱之色更是在邢程等人出现之后,收敛得一干二净,除了衣服伤污渍和血迹多了点,头发乱了点,脸色苍白了点,就算说她马上可以去打老虎,也有人相信。
邢程温和友善笑着的眼里不觉流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不知所谓不知轻重,这种时候还要拿乔作势,好显得她重要独特吗?非得所有人都放下姿态来全部哄着她,她姑奶奶才勉为其难地跟着一起走是不是?
他因为出身的原因,从小到大身边都是那些娇滴滴、讲究多,表面上善解人意知书达理,但实际上特别刁蛮和以自我为中心的贵女,一个个公主病得好像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他以前只是觉得左安安野心大,有点本事便搅风搅雨,没想到脑子也有问题,这种女人谁爱伺候谁伺候去,他看向自己的发小。
已经换上衣服的男人越发显得俊气,衣服有些小,更显得他身材挺拔,他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知道左安安不是在说假话的人了。
正是因此他浓黑英挺的眉毛才皱起来,她已经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你先和我们一起走。”他走过来几步,高大的身材几乎把左安安给挡住,背着其他人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柔和,只有左安安一个人听得到,“以后我再陪你回来。”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一眼那边的玉石,因为雨丝一直在下,把尘土砂石变得粘稠脏乱。遮蔽了玉石的原貌和光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拥有阿全的记忆,又是一个聪慧洞达之人,自然很明白这处水库的大古怪就全在于那块玉石,而那块玉石又和左安安有关。
他自己就是从玉石上恢复过来,玉石给了他一种神奇的力量,不然之前精神力的透支已经到七窍流血的地步。死亡只在一线之间。他根本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左安安微微眯眼,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那个秘密就摆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他张口就能揭露出来。
可是他没有,反而替她藏着掖着。
这一刻他的关心和维护大概是真切的。
可是她心里却再也生不起一丝温度。
微垂下眼,声音嘶哑,透出难以忽略的疲惫:“我拖不起。”
停顿了一下。她淡淡说:“而且陆征不是来了吗?他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他为人正派,我们又好歹算作伙伴,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也会保护我。”
这样丝毫不顾忌对方心情的话。她说出来却几乎不带犹豫。
他已经不是她在意的人了。
他的敌人,她却很认可,而且仍旧是她的伙伴。甚至可以托付性命。
左安安这样一个眦睚必报的人,转眼就把他和邢程相视而笑的画面所带给她的打击。分毫不差地还给他。
毫不留情又波澜不兴地展示她的无情。
而且她更狠,完全划清了彼此的界限。
饶是在刀山火海打拼了十几年,天天在生死间闯荡的男人,此时此刻也不禁失言。
他目光幽沉沉地看着她,眸中仿佛在酝酿着重重波涛。
左安安恍若未察,语气还是如谈论天气一样地清淡:“赶快带着你的人走吧,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么?
他低头闷咳两声,拳头紧紧握了起来,面部俊朗的线条也紧绷起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以往的柔和温柔一丁点痕迹也找不到了,眼角眉梢都是冷的,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拒绝和冷漠的意味。
他眼神微黯,不过晃眼又恢复正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我会去找你,我们好好谈一谈。”
左安安不置可否。
邢程那边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真的要留下来,外面尸潮就要来了啊,躲在这里不走不是等死吗!
一个就想开口:“可是……”
邢程用目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谁都不敢出声了。
邢程用一种隐晦的目光看着左安安。
左安安,虽然之前我很想弄死你,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不想和你计较,可是现在是你自己要拿捏,要自找死路,那就不关我事了。
看看他这个对谁都不放在心里的发小,这样和声细语地和她说话,他似乎嗅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息,这女人要是拿着所谓的救命之恩要挟,甚至厚颜无耻地要求以身相许什么的,绝对是个无穷的祸患,倒不如现在就……
他堆起笑说:“是啊阿决,陆征就来了,人家还是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