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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节点。
苏悦盘算一番,等到相府被抄,她除了逃出去,就是得找到陆环水,从此待在主角身边。
可怎么出相府,这真是个大问题。
一连三天,那乌衣侍从都会来给她送吃的和水,但就是锯嘴葫芦,闷声不吭。苏悦放弃了从他口中得知线索的打算。
按说这相府很大,但柴房这边倒很安静,她这几天都试着摸索往外走,但她不敢走远,怕记不住路。
偶尔也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擦身而过,应该是这相府的小厮和婢女,但均无人与她搭话,苏悦倒是积极得很,想去套近乎,奈何没有人搭理她。
忽然一个想法漫上脑海。
雾草!她一定是太臭了!她敢肯定!
多少天没洗澡了?不记得了,反正自来就没洗过,浑身臭烘烘的熏死个人,污迹遍布,难怪都没有人理她!
苏悦低头嗅了嗅衣服,一股又馊又臭的气味袭来,堪比下水道。
苏悦也管不得许多,抬脚就无头苍蝇似的乱串。磕磕绊绊跑了一阵子,终于摸索到一间房门前,因为这处分外不同,老远就听到水声轻响,空气中水雾弥漫。
相府里还有荷花池,但她是绝对不会跳进去的。而这处,苏悦约莫可以肯定,是室内温泉。
这种世家贵族,最好奢靡享受。
苏悦蹭在门边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全无声响。转而一想,白日里自不会有人泡温泉。她悄悄的溜进去。
她个子小,一点也不显眼,悄无声息的进来,衣服也没脱,顺着池边往下爬。
苏悦舒服的眯眼,她仔细洗干净了身上的污垢,池里热气熏得她几乎睡着,但她还是担心有人来,就悄悄爬上来。刚上到池边,就摸到一堆干爽的衣物。
咦,这还有衣服,苏悦拿起那衣服闻了闻,还有浅浅的淡香,这是干净的衣服。
苏悦二话不说,就脱了身上湿衣服,将那干衣服往身上穿。
也不知这是谁的衣服,就是太大了。不过她本来就小,也无所谓了。
“不是说了我沐浴时不许人来吗?”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冷漠中又带着怒气。苏悦心里一惊,是言域!
可她刚刚仔细听了此处无人啊。
“出去!”言域声音里都是怒气。
苏悦简直求之不得,正打算赶紧出去,可衣服太长绊住腿,啪的一声摔在池边,苏悦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走。
“站住!”
那愤怒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悦跟听不见似的拔腿就跑,言域随手扯了一块布巾围在腰间,顷刻挡在门口,关上了门。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瞎子。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言域出手掐住苏悦的脖子。他是真的想杀了她!尽管她是个瞎子,什么也不会看见,可是居然敢穿把他的衣服穿到身上!
苏悦呼吸困难,手脚乱蹬,直接抓在言域的胸膛上,啥都没穿。
“咳咳——停下,你怎么不穿衣服?”
言域怒火丛生,直接抓住苏悦的脖子要将她的头往水里按,结果却被苏悦先一把扯掉了腰间的布巾。
“原来也穿了,我还以为这么大的人还不知羞呢……”
扑通一声,言域跳进了水池。
“滚!”愤怒的咆哮。
苏悦死里逃生般的跑了出来,她刚刚差点就死了。
这个反派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她是瞎子,可言域依然要灭口。她刚刚情急之下故意出言激他,才侥幸逃生。
这冷酷残暴的反派,简直是颗定/时炸/弹,迟早爆炸。
不过,苏悦摸摸身上的衣裳,心情复杂。她竟抢走了反派的衣裳。这质地应该不错吧,啧啧,还有熏香。
只是苏悦却迷了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她循着脚步声去找这府中的丫鬟小厮,可同样,还不等到跟前,人都匆匆走了。
我不臭了啊,苏悦纳闷,转而就明白她身上还穿着言域的衣裳。
这祸患不浅的反派!
第5章 改名
苏悦急的在原地打转,越想越气,这究竟是怎样奇葩的相府啊!她当初写《凤栖梧》,将笔墨着重放在主角身上。对于反派那肯定是没有好词儿,至于他的生长环境更是一笔带过。
可如今她被困在这相府里,真是悔不当初,怎么就不再描述仔细一点呢。按正常的世家贵族或者深宅大院来看,一般不都是丫鬟婆子聚集,趁主子不在,各种八卦爆料吗?再或者各种争风吃醋,拜高踩低才对呀。
可面前这相府安静如鸡!无人八卦爆料,也无丫鬟婆子聚集。
雾草!再不济来个恶奴欺负我这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姑娘也行啊。一个个都哑巴了吗?这让我想打听个八卦小道消息都没有渠道!
这和电视上不一样!
苏悦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摸索,终于累瘫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样不知礼数?就这样坐在佛堂里?”
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悦一阵兴奋,立刻坐直了腰。来了来了,恶奴要来欺负我这小姑娘了。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苏悦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啊啊啊,我可是公子的贴身婢女,你敢对我不敬,就不怕公子罚你吗……”
“瞧瞧,这佛经都被你弄皱了。”那人说完从苏悦屁股下拿出一本经卷。
“……”
这和想象的不一样。
“你这孩子,我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在佛堂大声喧哗。你说你是公子的贴身婢女,我怎么从没在域儿身边见过你?”那中年女子的声音温柔轻缓,语音带着浅淡的笑意。
“……”
雾草!露馅了!这不是恶奴,可能是主子。
“我……我就是迷路了。”苏悦只得讪讪回道,然后赶紧解释:“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在这里喧哗的,我马上走。”
她有些心虚,生怕被抓住刁难,结果那女子拉住她,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声音还是温和轻缓,不像是要刁难人的样子。
苏悦稍微放松,这才想起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忽然她心思一转,一个主意漫上心头。
她小声又委屈的道:“我不是相府的人,不小心进来的,我想出去。”
那女子立刻笑道:“相府戒备森严,你是怎么不小心进来的?”
“这……”苏悦词儿穷,忽然她干脆道:“是言域把我掳回来的!我一没犯法二没偷抢,他这样为非作歹罔顾他人心愿,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苏悦心想,反正你也不生气,不如我来试试你的底线。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那女人真的没有生气,却摸摸苏悦身上的衣服,笑道:“他是强盗,你怎么还穿他的衣裳?”
“自然是我抢来的。”
说完了“抢”字,她自己也觉得无语极了,直言道:“大家都是强盗,谁也别说谁!不过我只是抢件衣裳,他比我恶劣多了。”
那女子听罢仍是轻笑,苏悦听到她走了几步,桌旁有些动静,不知在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拉过苏悦的手,往她手里放了东西。
凉凉的,圆圆的,一大捧。“这是什么?”
半晌,没有回音,苏悦纳闷,眼前却有衣袖拂过的轻微气流,然后那女子问她:“你的眼睛……是看不见吗?”
“嗯,我是个瞎子。”苏悦摸摸手里的东西,一大串,她觉得应该是葡萄。
“这是葡萄吗?”苏悦捏了一颗,试着往嘴里放。
甜甜的,鲜嫩多汁,真是葡萄。
“很好吃,谢谢你。” 苏悦诚心道谢。
然后那女子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大串。苏悦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吃人的嘴短,而且听她刚才那话,这里是佛堂,自己坐了她的佛经,还扰清净。
她觉得抱歉的同时却也觉得这中年女子很好相处,是个温柔和缓的性子。
苏悦立即上前道歉:“这位……”话一出口,她不知如何称呼。
“府里的人都叫我芸姨。”那女子温声道。
“芸……芸姨,我叫……殷素月。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清净,我真是迷路了。”苏悦捧着葡萄,认真解释。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那女子问道。
“柴房。”暂时出不去,苏悦也只好先回原来的地方。
“柴房,你一直住在柴房吗?”那女子将苏悦手里的葡萄放在一旁,牵过她的手在蒲团上坐下。
“嗯。”苏悦直觉这叫芸姨的中年女子很好相处,她就跟过去坐下。
“你真是域儿掳进相府的吗?”芸姨又问道。
言谈之间能发现这女子同言域的关系匪浅,莫不是他娘?可是不对呀,她记得原书中言域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