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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那个……”言域又道。
殷素月又赶紧去拿红色的瓷瓶,里面是膏状的伤药,她倒出来,又都抹在伤口周围。
抹完以后,发现伤口的血渐渐止住。她回头在木盒子中找了一圈,发现有白色的纱布这种,可做包扎之用。
她用之前那把小巧的匕首割断几条,准备给言域包扎,谁知言域又不愿意了。
“你可真是……从前也没见你脸皮这么薄啊,现在倒是不好意思做什么?放心吧,我看了等于没看,不会有非分之想的。当然,你也不能想!我是不会负责的!”
殷素月瞥他一眼,直接将手伸到他肩背后面绕一圈,将伤口包扎起来。
“你!你……”言域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脸颊涨的通红,就要推开殷素月从温泉池里起来。
殷素月按住他,言域不管不顾非要自己起来。
结果扑通一声,刚刚站起来的言域一头栽进了水里。
“喂——这是做什么呀!”
殷素月简直心力交瘁,不知道言域在别扭什么劲儿,眼见他摔到了,只好伸手去扶。
好不容易把人从水里扶起来,才发现言域竟然晕过去了。
不是吧!这……
“喂,言域,你醒醒啊。”
完全没有反应。
殷素月发愁不已,这下好了,她要怎么把言域弄回去啊。
唉!看着昏迷的言域,殷素月直叹气,早知道就不戏耍他了。
言域现在胸前有伤,又不能背起来。殷素月发愁的不行,她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言域拖到了水池边,实在累的要命。
这不能背,难道要抱?不要啊,我一个女孩子要去抱这十五岁少年,公主抱?夭寿啊!
关键是公主抱也要我抱的动啊!
殷素月抱不动,所以现在她急的团团转,等她走了好几圈,终于想到一个主意。
她跑回寝房里,将床上的被子扯下来,摊在水池边,慢慢把言域挪上去,然后她拉着那被角,一点点给言域拖回了寝房。
然后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言域弄到床上。
言域上身光/裸,不一会儿就开始轻颤,刚从温泉池出来,受了凉,手臂上都起了细微的鸡皮疙瘩。
殷素月看看地上那张唯一的被子,因为刚才拖言域进来,已经全湿了。
想了想,她只好回去隔壁她自己的睡房,将她的被子拿了过来。
给言域盖上以后,他才感觉好些。
将言域安顿好,殷素月看见房内糟烂一片,她又起身将脏被子还有温泉池旁的药盒收拾妥当。
一切收拾干净,她几乎累的直不起腰。
刚回来,竟发现言域身上的被子掉在地上,此刻言域眉头紧皱,时不时挥舞一下手臂。
殷素月无语极了,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蹬被子啊!
她只好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给言域盖上,谁知还在沉睡的言域一把抓住她,口中呓语“娘……娘……”
殷素月满头黑线,这是言域第二次给她喊娘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给他娘的感觉了。
这么大的儿子,好嘛,现在照顾你,等你好了可得报恩呐。
殷素月刚想起身,谁知言域将她的胳膊拽的死紧,根本挣不脱。她只好弯腰坐在床边,想等言域放松了再拿回胳膊。
结果言域一直拉着她,呓语不停,还不断往她身上蹭。
殷素月这样坐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言域这样子有点可怜,特别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想要汲取温暖。
可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言域怎么会可怜,以后还不知道要怎样心狠手辣。
殷素月自顾自的想了一会儿,发觉言域握住她的力道有所松懈,她试着轻轻将胳膊抽出来。
结果刚一动作,言域又紧紧抓住她,声音委屈:“娘……不要走……”
殷素月简直吐槽无力,这一直紧紧抓住算怎么回事儿嘛。殷素月腰都弯疼了,只好趴在床边,就这样一直趴到半夜,言域还是不松手。
殷素月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有时候甚至想用蛮力直接抽走胳膊,可每次看见言域那可怜巴巴的神情,终还是有一点不忍心。
可是再不忍心也架不住瞌睡虫的召唤。
她真是困得不行,可言域一直拉住她,挪不动半步,她的腿脚酸麻,就这样趴在床边。
终于殷素月经不住困意,迷迷瞪瞪中爬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
晨光微熹中,殷素月睫毛轻颤,她仍是有些困意,并未睁眼,旁边有温暖舒适的触感,她往那里蹭了蹭。
这一蹭才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她用力睁开眼睛往旁边看去。
一下惊醒,跳了起来。
言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光着上身,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殷素月刚才蹭的地方就是他的胸膛。
他和殷素月的眼睛一对上,顿时羞恼:“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殷素月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顾回想怎么会和言域睡在一张床上。昨晚的记忆回笼,言域拉着她的胳膊死活不放,然后半夜她实在太困,根本就没想爬到床上去睡了。
现在此番情境,她简直想敲破脑袋,不,昨晚就该砍掉胳膊,就不该有那一点点恻隐之心,陪在旁边。
言域见殷素月低头不语,只当她默认了,更是生气,“你……你都做了什么?”
殷素月这才去看言域,一看简直气疯了。言域裹着被子,满脸嫌弃。现在的情况怎么越看越像是流氓恶霸强占了黄花大闺女的清白呢。
当然,她才是那个恶霸,言域就是黄花大闺女!
“我做了什么?你想知道吗?嗯?”殷素月忽然凑近,一把掀开言域的被子,在他光/裸的身上摸一把,狞笑:“细皮嫩肉的,不错嘛。”
言域跟被雷劈了似的看着她,眼睛里是难以置信,半晌才说道:“你……你真不是个人……”绝不是个正常人!
不是人?殷素月不解何意,转而笑道:“你说得对,我是专门勾人魂魄的妖精,怎么样,你是不是感觉失魂落魄了?”
言域听她一句又一句,简直五雷轰顶。这死丫头不是脑子坏了就是失智了,胡言乱语,完全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殷素月见言域终于无言以对,又来一句:“你莫不是真的失魂落魄了?那可不行,你可不能喜欢我!我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嗯,就是这样,我就不信你还能说什么,殷素月趾高气扬瞪着言域。
言域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半晌,艰难的道:“有病就去吃药。”
“你说谁呢?真真有病的是你呀!你当我想和你睡一起么?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啊!”殷素月连忙反驳。
结果言域一听此话,气的连连咳嗽几声,“睡一起”这样的话张口就来,那里有一点廉耻之心,尤其还是个女孩子。
“你真是毫无廉耻……”言域气的发抖。
殷素月更是生气了,“除了这一句,你还会什么?不知廉耻,我怎么不知廉耻了?不就是太困了,倒头睡一觉。再说,我不是都穿着衣服的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当然,我也不会对你负责,以身相许的话就免了。要不是昨晚看你可怜,我真是脑子有病一直陪着你!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殷素月越想越生气,一番好心当做了驴肝肺,一早晨起来还得受这样的奚落。
她满心气愤,也不想再吵,直接扭头出去了。
。
言域坐在床上,脸色难看。转而又看看身上包扎好的伤口,沉默许久,再一看身上被子,不是这屋里的。
伶牙俐齿的小辣椒走了,屋内也安静了。
吵架的时候简直让人压不住怒火,可是吵完了,又觉得空空的。
他摸一把胸膛受伤的地方,昨晚那一幕情形浮现。那时他刚执行任务,连续七天几乎不眠不休,极度疲惫中赶回青山水阁,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那一幕。
但显然,有人趁他不在,来了这青山水阁,一定是对殷素月做了什么。
言域皱了皱眉,起身找件衣服穿上,临出门前,看了一眼床上被子,他还是拿了起来。
殷素月不在隔壁,言域将被子放在床上,出了阁楼。刚走几步,他又想起昨晚拎回的篮子,他十分别扭,犹豫半天,还是又返回去将篮子拎出来。
凉亭那里没有,山丘上的凤凰花树林里也没有,言域沿着湖岸走一圈,在湖边的水榭里找到了殷素月。
言域走过去,发现殷素月正在用力揪湖边的芦苇,岸边已经堆了一排,她仍是揪个不停。
听到声响,殷素月回头,“你来做什么?”
言域本以为殷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