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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心中莫名有了几分酸胀。
见沈惜迟迟不说话,冯嬷嬷还以为是自己取的慢了,惹沈惜不高兴。
要知道她为了瞒着人出府,还要做出她在库房的假象,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连她在侯府里重金收买的人,都用到了不少,这才得以顺当的离开。
殊不知沈惜早命人盯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分明。
能被刘氏派到自己身边的,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沈惜想着,自己目前最大的优势,便是别人对她还没有过多的防备,以为她还像从前一样好糊弄。
恐怕冯嬷嬷是最清楚其中猫腻的人,她要把冯嬷嬷拉过来为己所用,才能把嫁妆一件不落的收回来。
“大概是罢?”沈惜的语气不太肯定,她轻描淡写道:“一会儿给四姑娘拿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冯嬷嬷见她并没有想追问嫁妆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了心。
既是松了紧绷的神经,冯嬷嬷突然发现沈惜头上戴的凤凰步摇,是自己从没见过的。
沈惜的体己都有哪些,冯嬷嬷自是一清二楚。这突然出现的首饰……莫非是侯爷送的?难道侯爷和大奶奶的关系,已经如此之好了?
“对了,侯爷今日送了我些首饰,明日你过来帮我登记造册。”沈惜看起来对冯嬷嬷很是满意,神色缓和了许多,道:“今日且下去好好歇息。”
冯嬷嬷闻言,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
侯爷送给大奶奶的首饰,无一不是珍品。左右大奶奶又不戴,若是把这些送回去讨好夫人,恐怕夫人不会再追究今日的头面之事。
她自是心满意足的走了,没瞧见沈惜使了眼色,示意张嬷嬷继续暗中叮嘱她。
“大奶奶,您难道真要——”兰草捧着匣子,不无担忧的看着沈惜。这套头面虽然意义不同,又很贵重,可犯不着再搭上侯爷送的那些首饰啊。
原本这些就都是属于大奶奶的东西。
“放心,我自有计较。”沈惜面上露出安抚的笑容,随后便去用饭。
乔漪吃得很慢,一碗火腿鲜笋汤还没下去多少。乔湛则是已经用了一碗粥,正准备再盛些。
沈惜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碗,替他盛了一碗粳米粥,放到了他的手边。
借着盛粥的机会,沈惜对着一直看着她的乔漪点了点头,示意已经事成了。乔漪见状,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乔湛不禁有些郁闷,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当沈惜坐下来吃饭时,乔侯爷心中有事,用饭的速度快了些,眼看就要吃饱了。
可眼见她也要放下筷子,乔湛只得又添了一碗汤,预备着慢慢喝,再等她一会儿。本来纤秾合度的身段,因为这场病,更瘦了些,怎么也得多吃点才行。
满桌子上放眼望去都是他和乔漪爱吃的菜,莫非她吃的慢,是不爱吃吗?
乔侯爷的目光随着沈惜的手移动。
只夹了几筷子爽口小菜,喝了多半碗粳米粥,连点补身子的东西都没吃——乔湛在心中猜测着,果然是她不喜欢吃这些?
正在他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时,突然一碗粥出现在他眼前。
“侯爷,给您。”沈惜笑眯眯的把粥递了过来。
原来沈惜感受到乔湛的目光,以为他想要粥,便帮忙又盛了一碗。
他无法拒绝那双漂亮的圆眼睛,只得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看着眼前粒粒晶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粥,乔侯爷的内心是崩溃的。今日又多吃了一碗粥还不算,比昨日还多添了一碗汤!
他不停筷子,沈惜便也慢慢的吃些。为了让沈惜多吃点,乔湛强撑着都喝了。
等到从饭桌上起身时,乔湛反复告诫自己,明日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
“嫂子,真的拿回来了?”乔漪见哥哥嫂子终于吃完了饭,她便拉住嫂子,低声嘀咕道:“能让我看看吗?”
沈惜笑着点点头。
乔侯爷没用人请,很自然的跟在两人后面,也进了沈惜的屋子。
只见沈惜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花梨木匣子,做工十分精致。
乔漪得了沈惜的允准,上前一步打开,只见里头摆着的头面,果然就是母亲的那套。
虽说乔湛落后一步,凭借着身高优势,他也看清了匣子中的东西,不由微微动容。
这套头面他分明看张柔娘戴过,怎么会到了沈惜的手上?沈惜真的把东西要了回来?
乔湛一向稳重的神色中,难得透出几分诧异来。
“阿漪,告诉你哥哥,咱们是怎么要回来的?”沈惜对着乔漪眨了眨眼,随后对乔湛笑道:“阿漪可帮了我大忙。”
******
承恩伯府,聚芳院。
当柔娘得知母亲竟没经过自己的允许,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套珍珠头面送人时,几乎气疯了。
在她的认知里,到了她手里的就是她的东西,岂有给人的道理?
她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的转身便去了正院。
怎么碰上沈惜她就没有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乔侯爷不等媳妇一起吃饭的后果就是——再次吃撑!乔侯爷很委屈,媳妇和妹妹有秘密我不知道,肿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第28章 试探
“娘,您为什么要把那套头面给沈惜那个贱人送回去!”柔娘气红了眼睛; 不顾仪态的冲进了刘氏房中。也不管丫鬟婆子们都在; 直接便对着刘氏大吼大叫起来; 还骂沈惜是贱人。
她并非是个蠢笨冲动之人; 可今日着实被气昏了头。
就在前些日子她还做着即将成为永宁侯夫人的美梦; 只能沈惜一死,便能进永宁侯府的门。谁知沈惜竟一下子好了,还被乔湛给带了回去; 仍是稳稳当当的坐着侯夫人的位置!
她已经十六了,没有机会再等下去; 嫁的人家定然远远不如沈惜。
柔娘心中满是不甘和怨怼,她不仅把沈惜给恨出血来,还埋怨自己的母亲刘氏,在沈惜快丧命时; 为何还寻医问药的救她!
明明有好几次机会; 能不动声色的置沈惜于死地!
“柔娘!”刘氏见柔娘这疯癫的模样实在不像话; 不由出言训斥道:“你看看你; 哪里还有个伯府嫡长姑娘的样子!不就是一套头面,也值得让你疯了一样?”
其实把这套头面给送回去,刘氏也是不甘心的。
只是冯嬷嬷偷偷的跑回来通风报信,说是沈惜要看这套头面。刘氏追问了当时的情形后,仅思索了片刻,便让人去柔娘院中拿了回来。
虽说这头面贵重,且已经给了柔娘; 可若她强留着不给,不免因小失大。
仅凭那些珍珠是先永宁侯世子夫人的陪嫁,刘氏便知道这是烫手山芋,本不该拿。其中还有乔漪在,若是真的细细追求起来,乔湛未必不会插手。
到时候牵扯出来的事情更多,她们恐怕难以收场,闹大了终究不好看。既是沈惜仅是随口一问,她们没必要打草惊蛇。
乔湛对沈惜倒是尊重,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是把这些东西送给了沈惜,做她的嫁妆,便都视为沈惜之物,乔湛不会过问。
相反,若是引得沈惜自己追问起来,岂不是正给了乔湛插手的机会?
思来想去,刘氏还是决定息事宁人,不想生出事端。
只是她想不懂,乔漪怎么和沈惜凑在了一处?她记得沈惜明明更喜欢乔沁和乔涵,便待三房庶女乔滟,也比乔漪更亲密些。
当然乔三夫人功不可没。
想到这个人,刘氏不由直皱眉。沈惜性子软好摆布,可坏也坏在这儿,她听自己的话,也听乔三夫人的话。且乔三夫人离得更近,更能挑唆着沈惜跟她离心。
既是沈惜已经重新回去,断不能让沈惜被乔三夫人给笼络了去。
再加上冯嬷嬷在一旁敲边鼓,刘氏更是决定要先把沈惜给哄好了,才能稳住她手里的东西。
“娘,您竟然为了沈惜那个贱人教训我!”柔娘本就是感情用事正在气头上,听见一向宠爱她的母亲竟不帮着她说话,还有训斥之意,柔娘眼圈都红了。
刘氏听她张口闭口骂沈惜贱人,失望之余,也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女儿的性子自己清楚,刘氏摆了摆手让丫鬟们下去,只留了柔娘在房中。
“柔娘,以后你可不能再随意骂她。”到底心疼女儿,刘氏还是放缓了语气道:“如今仍是侯夫人,咱们还是要笼络住她,才能把那些东西牢牢的把持在手里。”
说到底,柔娘到底是伯府的嫡长女,自小娇养着长大,倒还没眼皮子浅到非要这套头面不可。可这件事跟沈惜有关,她便比平日多了十倍、百倍的愤怒。
“娘,当初您为什么要救她!”柔娘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