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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信,说借方有根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何氏。
可这人话音刚落,何氏就走了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显就是被谁打了。
以往何氏不管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一定要站在那儿跟人扯上半天的闲篇儿。
可今儿个,她显然没有心情跟人闲话,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那些聚在一块儿扯闲篇的人,都面面相觑,这才相信,何氏确实被方有根给打了一顿。
我的天呢,方有根这是要造反呢?!
就何氏那性子,方有根以后还会有安生日子过吗?
大伙儿还真猜对了,打这儿以后,方有根就象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三天两头的跟何氏吵打,他也不去镇上揽零活了,整日窝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跟何氏吵架。
幸亏他们家每个月还有方庆梅的一两银子维持着,要不然,估计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后来方有根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转眼已是八月中旬,眼看着八月十五就要到了。
小味轩虽是个小饭馆,可生意一直红红火火的,收益甚至都超过了镇上一些大酒楼,林娇杏很高兴,跟莫梓枫商量了一下,决定八月十五这天给大伙发一个大红包,一人一两银子,就当是给大伙的过节费了。
这话一传出来,人人喜笑颜开,干活的劲头更大了。
离八月十五还有两天,镇上早已经有了过节的气氛。
古人对中秋这个节日,是非常重视的,每逢中秋夜,都要举行迎寒和祭月活动,除此之外,家家户户门口悬挂彩灯,谓之为“燃灯”,以助月色。
所谓“燃灯”,就是用竹条扎灯笼,做成果品,鸟兽,鱼虫的形状,上面糊色纸,描涂出各种颜色,并在上面书写“庆贺中秋”等字样。
中秋夜前两天,就将灯笼系到竹竿上,高悬于瓦檐或露台上,俗称“竖中秋”。
那些富贵之家悬挂的灯笼,高可达数丈,家人聚于灯下,吃月饼,赏桂花,饮桂花酒,欢饮为乐。
平常百姓家呢,在自家院子或门口的树梢上挂一两盏灯笼,也自取其乐。
届时,满城灯火,一点都不亚于元宵灯节。
这天,林娇杏几人刚到小味轩门口,便看到一个妇人趴在饭馆门口,鬼鬼崇崇地往里张望。
小味轩一般都是巳时三刻开门迎客,这时候才刚刚辰时,若是这妇人是来吃饭的,来的是早了些。
不过,看妇人这鬼鬼崇崇的样子,不象是来吃饭的。
“你干啥的?趴门口干啥?”
那妇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里面的动静,没提防林娇杏一行人过来,被林娇杏这么一喝,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过身,看到林娇杏皱眉看着她,赶紧脸上堆笑道,“你就是林寡妇吧?”
这妇人高高的个子,瘦骨伶仃的,细长脸,三角眼,颧骨挑得高高的,薄薄的嘴唇,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而且林娇杏最烦的就是有人叫她“林寡妇”了,可这个妇人,跟她肯定是初次见面,却开口就叫她“林寡妇”,林娇杏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你谁呀,找我有啥事?”
那妇人笑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婆婆的。”
林娇杏皱眉想了想,也没想起小味轩的哪个人,会有这么一个儿媳妇。
“你婆婆是谁呀?”
“我婆婆娘家姓张,就在你们饭馆里烧火。”
这妇人竟然说张婆子是她婆婆,林娇杏有些呆住了。
因为张婆子刚到小味轩来的时候,莫梓枫就跟她说了,张婆子无儿无女,孤身一人,所以才出来找活做,也好养活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小味轩关了门,张婆子也会跟着一起离开,前不久她央求林娇杏,让林娇杏在后院给她找个住处,哪怕是住到柴房里也没关系。
当时她是这么跟林娇杏说的,说她男人早逝,她又无儿无女,族人就把她赶了出来,眼下她是在镇上租房子住,每个月光租子就要两百个大钱,而且房东跟她说了,过了八月十月,租子还要往上涨,她被逼无奈,不得已才求到了林娇杏的头上。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撒谎演戏(二更)
林娇杏听了张婆子的话,一下子就想到了四英嫂,她心里还挺同情张婆子的,便跟孙氏商量了一下,让张婆子跟孙氏住到了一起。
自此,张婆子对林娇杏是感恩戴德,做事愈加勤快,一些原本不是她份内的事,她也会抢着做。
而且张婆子也是个实诚人,跟孙氏很合得来,两人处得就跟亲母女一样。
可是,林娇杏万万没有想到,张婆子竟然骗了自己,她明明说她无儿又无女的,咋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媳妇?
要么是张婆子骗了自己,要么就是她是这妇人认错了人。
“据我所知,张婆子无儿又无女,她哪来的儿媳妇?”
“这话是我婆婆说的?哎哟,这可要羞死我了,林寡妇,你是不知道,我婆婆是个性子倔的,说出来不怕您笑话,两个多月前,婆婆跟我家那口子拌了两句嘴,她性子一上来,就从家里跑了出去。
我们原本想着,她出去走走,过一会儿气消了也就回去了,可我们没想到,她竟然一去不回头,可把我们吓坏了,四处找她,咋着也找不着,后来听人说她住在镇东头的窑家村,我们就赶紧去找她,可是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又搬走了,我们百般打听,这才打听出来,原来她在您这饭馆里做烧火婆子呢。
哎哟,这可是老天有眼,终于叫我们找到她了,要不然,我这心里呀,一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这妇人的话听起来象是很真诚,可她脸上却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可没有一点良心不安的样子。
林娇杏和四英嫂对视了一眼,这才对妇人说道,“你先进饭馆里等着,我去问问张大娘。”
“那可要劳您驾了。”
林娇杏又看了妇人一眼,然后便进了饭馆。
哪知她刚走到饭馆门口,跟在身后的妇人又叫住了她,“林寡妇,您稍等一下,我问您件事。”
林娇杏恨不得给那妇人俩几个大嘴巴,她转过身,有些恼火地问道,“啥事”
那妇人凑近了林娇杏,小声问道,“听说我娘在您在饭馆,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工钱,可是真的?”
林娇杏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你问这干啥?”
妇人见林娇杏脸色有些不善,后退了一步,讪讪道,“我就随便问问。”
林娇杏冷哼一声,然后去了后院。
张婆子正在厨房里收拾着,她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关门之前,开门之前都要把厨房收拾一遍。
刚才那妇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张婆子肯定听到了妇人的话,所以这会儿她虽是在收拾厨房,却有些心不在焉,看到林娇杏进来了,眼神闪了一闪,跟林娇杏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低下了头。
“张大娘,刚才门口有个妇人,自称是你的儿媳妇,要不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她认错人了?”
张婆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抹布,便走了出去。
张婆子刚走到厨房门口,那妇人便冲到了后院,看到张婆子后,扑通一声就给张婆子跪下了,接着便号啕大哭了起来。
“娘啊,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都要把我们吓死了,自打你走后,二梁便茶不思饭不想的,两个多月了,连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他说都是我把您气走的,在家见天儿打我,说我要是不把您找回去,就不跟我过了,要休了我。
娘啊,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您是我们的娘,不管您做了啥,我们都该顺着您,不该跟您拗着来,娘,下回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别跟我们计较了,跟我回家吧,一大家子人,想您都快要想疯了。”
妇人显然是个嘴皮子利索的,这番话,说的甚是感人。
可林娇杏总觉着她的话里,透着虚假。
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还有点埋怨张婆子的意思,好象是说张婆子离家出走,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做儿女的错,而是张婆子性子太拗,做了啥错事,又不肯承认,儿孙只不过没顺着她,她便固执地离开了家,害得一大家子人为她担惊受怕。
而且林娇杏还看出来了,虽说这妇人嚎的挺响的,可她脸上却不见一滴眼泪。
估计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