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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铭说她穿男装英姿飒爽,格外有味,没几人会去想着男袍之下罩婵娟。这也没办法呀,本来女子当中就是个高个子,所以自然比一般小女子多了那么点大气,加上现代的肢体语言,怎么能和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那样娇媚斯文。再说了,在现代穿着高跟鞋与匡威板鞋,走路的范哪能一个版本?所以穿女装自然会适当收敛点,可是穿男装就不同了,还是男装适合她慕新月的真性子。
她偏头看向隔壁几桌的慕凌铭,好像和那桌哥们谈得欢,过去好久了没见回来的迹象。才懒得理会他,刚好落得清净,尽情享受这青楼里的汇演。穿越以来去茶楼、青楼听曲,就变成了她唯一的娱乐项目。潜意识里,她把茶楼想象成休闲吧,青楼就变成夜总会。这夜生活在现代因为是豪门少奶奶,怕影响不好。可回到古代跟着慕凌铭混,竟然不用她花银子还有节目,当然要吃定了这个哥哥。
这时旁桌的一位紫袍男子,引起了慕新月的注意。
因为从排演好的节目,到老鸨宣布由客人另外花银子点节目,这个男子已经重金标了好几个。这本来不奇怪,问题是他点的节目,不管是舞者还是演奏或是唱曲的表演者,都是她在前面亮相演出时印象比较深的几个姑娘。
“接下来还是由夏红姑娘为各位看官演奏:舞轻纱。是由八号桌的公子所点。”
伴随着鸨母的夸张拖长音的报幕,慕新月忍不住偷偷高兴。那人还真有眼光,和她的欣赏品味一样。所以忍不住转过头打量起这位公子。他眼神深邃而有神,鼻梁挺拔,又是一个好看的男子。他的桌上放着一把浑然无迹的墨色长剑,看来是个剑客,应该是所谓的江湖人士。但是这名男子身上散发的气质却给她一种很安详的感觉,没有那种练武人应该有的戾气。
他没有像其它桌那样搭坐着妖艳女子,而是独自一个人在那喝着酒点点节目。可能发现了新月的注视,他竟然举起手中酒盏,对着慕新月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然后酒杯朝她的方向一摇,新月才明白原来是向她敬酒。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赶忙举起桌上茶水,以茶代酒做出一个碰杯样子,然后豪爽饮下。然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继续欣赏节目,好像都不忍去打扰对方的这份兴致。
过了一会儿,慕凌铭有些踉跄得回到这边,看起来有些上脑。新月赶忙唤来护卫,将慕凌铭扶上后院候着的马车,然后踏着迷离的月光往慕府方向奔去。
马车内,慕新月有些不悦,本来说好是陪她听曲的,结果他反而喝成这德行。这节目还没结束,耳朵还没过足瘾,就不得不作为护草使者打道回府。
忍不住就数落唠叨起来:“去海棠春喝成这样,我可是听说了,你昨天把你院里那个收了,今天就在这喝花酒,还喝成这德行,对得起人家吗?”
那慕凌铭虽然走路走不了直线,可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唉,你这话我怎么就觉得特别扭呀!这月丫儿,我可告诉你,就收了个通房丫头而已,你哥我这年岁有什么好稀奇的,爷去哪里还看那小婆娘嘴脸不是?”那慕凌铭斜靠着软垫上,用脚踢了踢慕新月的靴履,示意她往旁边挪挪,让他舒坦一点靠着。
“哟,还不乐意了,就是想劝你注意点,现在已经有两个了,差不多就行了,别收集太多,以后你后院不清净。”
那慕凌铭听了竟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得嘀咕道:“唉,你做妹妹那是真心不错,有趣。如果做娘子嘛?”用力的摇了摇头:“谁上辈子没积德才碰到你,啊……”那慕凌铭话没说完,就遭来慕新月的粉拳伺候。
“娶我……娶我怎么了?饭烧的好吃,菜式还多,生活品味那是蹭蹭往上升。你呀!别想遇见我这样热爱生活懂生活的主。难道靠琴棋书画过日子?再说,你就肯定我不会这些?除了下棋姐差些,其他没有拿出来秀过,秀了你以为你家那个还第一才女?”
“就知道一跟你说这些,你就一句回十句。不过你会琴?怎么那么喜欢听曲没见你摆弄过?”慕凌铭回想起她的话,抓住细节不放过的架势反问起来。
她曾经是不让上班的少奶奶,没事有的是时间学音乐、舞蹈、瑜伽、画画。原本就很有天赋,所以水平也不是一般般。不过这时新月头皮有些发麻,不想跟他多解释:“不会,爷不会,会其它的。至于是什么……少拿这个眼神看我,反正就不告诉你,气死你得了!”
慕凌铭知道她其实心情还是不错的,就微眯起了眼睛斜着看她:“不说就不说,迟早知道。早知道你多才多艺、知书达理还深藏不露。咱们的月丫儿不需要懂得别人那什么三从四德,以后你可是娶别人的,爹昨儿个跟我小小提过。”
听完这话新月心中有些惊诧,这是什么意思?赶忙追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爹跟你说什么了?”
慕凌铭已经两眼闭起,好像没有力气多讲,然后略带嗯嗯啊啊的嘀咕说:“爹说你的性子这般,怕你在婆家受不了委屈,思前想后还是招赘比较合适。你是我慕族唯一嫡女,招赘不奇怪。”
看他的表情新月知道多问也没有什么结果,也就跟着阖下眼帘,随着那马车的颠簸摇晃着脑袋,思绪飘荡起来。
他父亲确实是方方面面为她想过了,以她的个性假如出嫁是没办法容忍三妻四妾的,所以招赘最有可能避免这个问题。而且以她现在的年龄与样子,挑选门当户对也不见得容易,招赘倒是可以退而求其次。先不要说她愿不愿意,光父亲这份心意够让她美滋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纪念故人
就这样淡淡的过了几日,一直等待着朝中进一步的消息。
今天一早慕新月从宫中领完就职的朝服,回到慕府就来到父亲的书房。慕朝阳正在批阅带回来的公文,抬头看见慕新月进来就示意她先在一旁等候。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父亲才将手中事物暂时搁置,问道:“是否还顺利?”
慕新月赶忙回应:“是的父亲,韦太傅亲自携我到昇绪局,已见过华籽沐华司首了。”
慕朝阳轻轻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下月便要入朝了,你与她多多学习,应该不会为难予你。不过算算时日,你刚刚上任,不便调停休假,届时恐无暇回乡探望你祖母。本想清明前携你一道回去,看来你还是要先回去一趟,月内瑧悦出阁,你那日之前回府便好。”
她这才了然,忙应声道:“女儿确实应当回祖宅看望祖母,顺便祭奠下慕氏祖先。女儿这几日就启程,入朝之事父亲费心了。”
慕朝阳感觉与新月的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慕新月没有多做停留,因为怕影响到父亲的公务,所以没有多久就离开了书房。
午睡一番的慕新月正梳妆着,发饰依旧是那枚白玉发簪,兰儿将它轻轻斜插,再覆上她的面纱。因为今天有些阴冷,所以另外加了件大氅。收拾妥当后,就拿起先前准备好的玉兰纸鸢,与兰儿乘着马车往西郊的赵家村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赵山江的家中。他家几间平房简陋斑驳,一旁矮棚内炉火炊烟袅袅。赵老儿正挑水回来,江大娘就在院中打理鸡棚外的栅栏。夫妻俩见到慕新月有些激动,双双放下手中活计张罗起来。
“今儿个没开课,月小姐这是来准备的?”赵老儿高兴的问着,他没有比父亲大多少岁,可是潦倒的生活已经折磨得佝偻了背。这整个赵家庄的人都不知道慕新月的身份,都管她叫月小姐。其实她只是怕有些歪心的说是他父亲沽名钓誉,所以没有讲出慕尚书府。
这时兰儿双手抓拽着大包小包跨进小院,赵老儿赶忙过去帮她减负:“又带那么多东西,村里的人可怎么感谢你?”
“赵老爹您这什么话,也就看着能使多少力罢了,如果揭不开锅也不会顾着你们。”慕新月笑着让赵老别寒暄。
江大娘提着热好的茶水,跨进屋坎:“月小姐,你可是把自己首饰都卖了,才给我们凑的……”
江大娘话还没说完,慕新月已经一眼瞥向兰儿,好像在怨怪兰儿多话,江大娘醒悟赶忙解释:“不是的,不是兰儿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