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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隐身术。
驿馆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宫里,明月殇原本亲自送云墨出宫,负责保护驿馆的侍卫长急急而来,单膝跪地。
“禀殿下,刚才云太子妃忽然失踪了。”
“失踪?”
明月殇皱眉,身边风声一过,云墨已经掠了出去。宫门侍卫要挡,他一挥袖就将重重守卫震退,脚步如风的离去。
“云…”
明月殇追上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刹那远去。他骤然目光一凛,“城门关了吗?”
“已经关了。”
明月殇点点头。
关了城门就好。隐身术再厉害也不能穿墙而过。说起来隐身术其实还是有害处的,这种术法本来就是违背自然常理,与其他功法相克。也即是说,一旦运用了隐身术,其他武功便会大打折扣。云墨若用隐身术隐去了身形,但也走不出这京都重重关卡。
“去驿馆。”
大队人马匆匆赶去了驿馆。
云墨一脚踢开门,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侍女,面色很淡,眼神却笼罩着几分冰寒之气。
明月殇随后而来,看到这番场景,也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察觉到周围的暗卫全都消失了,知道这些人大抵已经全军覆没。
“云太子不必着急,在下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云墨神情还算淡定,语气可就不那么和善了。
“交代?”他眼神冰寒似雪,“昨日明太子说令妹之死尚有疑点,让我夫妻二人暂住在此,等查清事情真相自会送我们离开。不过一夜之间,拙荆便莫名消失。这里可是南陵驿馆,到处都是明太子你的人马,况且拙荆本就武功高强,当世少有敌手。恕在下愚钝,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人才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她掳劫?”
明月殇眼神微沉,“云太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在下将太子妃给藏了起来?”
云墨温凉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明人不说暗话,明太子以仁义闻名天下,素来也是个明理是非之人。上次令妹无端刺杀拙荆,后来是贵国心甘情愿将她送到东越交予拙荆处置。在下念及她好歹是一国公主,并未苛待于她,也没有将她关押起来。可她却屡不悔改竟然再次对青鸾语出狂言甚至要置青鸾于死地。”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月殇。
“若有人对明太子暗藏祸心屡次刺杀,明太子是反击呢还是再次容忍等着对方强大以后再次来杀你?”
明月殇不慌不忙,“既然如此,云太子昨天为何不说这番话?”
“事关我夫妻二人,一面之词明太子自然不信。”云墨淡淡弹了弹衣角上本来就没有的灰,道:“本宫相信明太子的为人,所以交给明太子彻查。我夫妻二人在南陵多逗留两日也没什么,只是不曾想这才不过一晚上,青鸾便莫名失踪。本宫不得不怀疑,明太子此举乃是以公谋私,可以扣押了青鸾。”
明月殇眼神骤然冷冽如电,“云太子说话可要讲证据。正如明太子刚才所说,太子妃武艺高强,区区几个侍卫,如何能奈何得了她?”他负手而立,曼声道:“云太子如此咄咄逼人,本宫倒是十分怀疑,贵国太子妃是因为对敝国有意见,此次不满被困于南陵而私自离开,陷本宫于不义。”
“私自离开?”
云墨忽然笑了一下,眼神里有种奇异而曼妙的光泽流动,像是海底升起的月色,一点点倾洒整个海面,柔和而美丽。他轻声道:“明太子应当知晓,我夫妻二人感情甚笃,若非必要,青鸾是不可能私自离开的。”
------题外话------
艾玛云裔说那些话,先把偶自己给肉麻了。咳咳,偶还是不适合写十分肉麻的戏啊,捂脸遁走~
第二十五章 仇恨之源
明月殇被那‘感情甚笃’四个字噎得呼吸一滞,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知道,云墨是故意的,故意在刺激他,让他断了心中念想。
身后忽然有人急急而来,“殿下——”
与此同时,有黑影落在云墨身旁,低低道:“殿下,太子妃在皇宫。”
云墨悠然抬头对上明月殇的眼睛,刹那间眼底冰封万里。
…。
而此刻,凤銮宫中。
皇后一身正装,目光沉沉看着站在下方的凤君华。这女人忽然进宫,被她的贴身嬷嬷撞见,结果她又说要来见自己。此刻看见她,皇后心中感觉复杂。这是从去年姜太后寿宴过后,她第一次看见凤君华。去年那一场动乱闹得沸沸扬扬,这女人却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而后战争…她的女儿…
她垂下眼睫,若非这个女人,她的女儿不会死。
“云太子妃今日进宫可有要事?”
凤君华抬头盯着她,柳皇后的父亲是太傅,也就是明若玦的授业恩师,或许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明若玦对柳皇后比较尊敬和信任。这些年即便后宫三千,即便是宠妃换了一个又一个,皇后中宫位置依旧毫不动摇。当然,这个女人也很聪明。不争宠不玩手段也不陷害后宫妃嫔,反倒是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一个贤妻良母,明若玦如何不放心?所以后宫妃嫔无数,也就柳皇后生的儿女最多。
只是可惜,她的三个孩子似乎并不如何荣耀,明月殇是为明月轩扫除登基之路的棋子,明月清也是他精心培养的暗棋,致死如此。
明月轩看得最为分明,所以早早的离开。如今南陵,可真的是明月殇的天下了。
凤君华微笑,“我以为,皇后娘娘大概会有些疑惑需要我解答。”
按理说皇后的身份比她高,她不应该自称我。不过她不喜欢南陵皇室之人,况且此刻被困于此,她怎么可能还会对南陵的人示弱?
皇后也大约知道几分她的脾性,倒是不太在意她的礼节。反正无论是慕容琉绯也好,凤君华也罢。从小到大都有那么多人宠着她,无论她做的事是对是错,似乎都没人惩罚她。
唯有那一次…
皇后神情微微恍惚而黯然,说到底,一切还是源于十几年前那场厮杀,更或者,二十年前的天降彩云,携玉出生吧。
“你长得,跟你母亲很像。”
凤君华目光悠然一冷,如冰雪在眼底开始慢慢扩散直至变成冰雕,那是无法掩饰的怒和恨。
皇后轻笑了一声,对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和杀意毫不在意,将手中的杯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不好奇本宫为何认识你的母亲吗?”
凤君华只是冷淡的看着她,眼神里渐渐染上几分厌恶。她讨厌这个女人此刻端庄的做派,讨厌这个一国之母的假惺惺。那总会让她想起曾经这个女人虚伪丑陋的一面。
皇后看着她的眼神,恍然明白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
“我倒是差点忘记了,你出生便有意识,自然是记得我的。”
她没有用‘本宫’,而是用‘我’。称呼变了,接下来要谈的事站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你恨我吧?”皇后叹息一声,神色似乎有几分暗淡,眼神又变得遥远起来。“去年太后寿宴,其实你最想烧死的人,应该是我吧?”
凤君华依旧冷然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后看着门外,神情飘忽。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便恨极了明氏皇族吧?只可惜,殇儿却不知道,还以为只是那一场变故使然…”
“够了!”
凤君华终于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们明氏皇族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旁伺候的宫女嬷嬷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无人敢指责半分。
皇后依旧面容无波,淡淡道:“其实就算你今天不进宫,本宫也会派人召你入宫。知道为什么吗?”
凤君华冷笑,“明月清。”
皇后一顿,抬头时眼神淡漠却又似掺了冰雪。
“你错了,不止是为了清儿,更是为了殇儿和轩儿。”她看着凤君华,眼神里刚才那种勉强可以称为温和的东西已经消失不在,化为了彻骨的漠然和冷清。
“或许这是劫数,也或者是命中注定。明氏皇族,终究和你母女有着牵扯不断的缘系。当年你母亲…”
“住口。”凤君华低喝一声,“你没资格提起我娘,你们明氏皇族的人,都没资格。”
皇后顿了顿,看着那女子满面冰霜眼神愤怒而仇视,依旧淡定尊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本宫的三个儿女,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