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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严肃,我又顿时感觉到身上的重担。苦中作乐虽豁达,形势所逼也不能太轻松了,这不才休息了没多久,又要上路了。
一直走到了傍晚还是围困在深山老林中,只觉这山路兜兜转转,不知凡几。我们经过一处山洞,拿出白天藏在身上的糕饼充饥,打算在此将就一夜。
山洞不是很深,只是在岩壁上凹进去一块而已,却足够挡风遮雨。我靠在洞壁,看何予恪蹲在黄昏的暮色下,拿出火折子划拉,火折子因在水里受了潮,一直点不着火。
他捣弄了很久,终于放弃,一声不吭地蹲在洞口。
已经入秋了,日夜温差大,到了晚上,山岚涌动,更是带着一丝森寒萦绕在整片山岭。
夜幕降临,树枝在风中张牙舞爪着。没有火光,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淡薄的蟾辉从洞口撒进来,勾勒着何予恪安静寂寥的轮廓。
一阵狂风合着野兽的嗷叫呼啸而来,我呆在山洞里面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得不收紧双臂,双手抱住肩头以锁住温暖。
何予恪似是察觉了什么,站起身来,突然走到我面前,然后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锦袍盖在我身上,将衣角塞到我的背后,把我裹得仔仔细细,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不要着凉了。”然后起身又要走开。
“何予恪!”我喊住他,有点犹豫地说道,“别出去了,外面冷。你若是病了谁来照顾我呀。”
他闻言顿住,然后在离我一臂远的距离,靠着岩壁坐了下来。安静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像我的身边不存在另一个生命一般。
感觉怪怪的,“喂,”我喊他,“你怎么不说话?”
“别吵!”他一开口,黯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在一片漆黑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那是为了什么,立刻噤若寒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闭上了眼睛,劝自己好好休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午夜的山风在洞口呼啸回旋,我恍然微睁开眼,看见一道躁动的身影,焦灼得在面前走来走去,他突然趴过来,在微弱的月光下,双目黑白分明,近在咫尺的喘息声让人心跳不已,“元筠,你听着,只要你不想,我绝对不碰你。”
我惊得来不及开口说一个字,他却犹自点了点头,好像刚才那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然后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就这么一直远远地守在洞口,再也没有向这边靠近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写了三章女猪和小何的jian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众:做都没做,算什么jian情!)
难得从动物变回了人,对抗着强大的本能反应,大家想再看人变动物吗?
第35章 信任他
他说;只要我不想,就不碰我。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曾经他那么对过我,是以为我有心委身与他;如今他知道我无意于他;以他的骄傲是不屑强人所难的。
看到他难受,我也不好受;如果他的难受是在身上;那么我的难受就是在心上。毕竟这是曾经的“我”犯下的错;留下的后遗症;可我却对此无能为力。一时间,愧疚;怜惜,爱莫能助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如果我和他真的是两条平行线就好了;可命运为何偏要将我们绑在一起,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忍受煎熬。
无论我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出现的影像都是他焦灼的影子,而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
夜色像是被稀释的淡墨,亮出浅浅的暖色,不再如子夜那般昏天暗地。没有办法再安然入睡,我起身一步一步轻轻地走到外面,就在离他身后半丈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复杂,不能离开,又不能走近,仿佛他身上带了刺,很想给他温暖,却又怕走得太近扎痛了自己。
我看到他坐在地上的背影,身上只着单薄的中衣,肩胛骨朝前凹着,将脑袋深深埋进了手臂里,身后的发髻散落了下来,随意地挽在脑后。他的姿态像一个孤独的守候者。
我停顿在那里,没有办法再挪进一步,却也没有办法挪开视线。只能安静地陪着他。
“可以抱你吗?”
在静默之中,我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从衣服面料里面透出来的,又像是从地面反射上来,带着一点含糊,携着一丝诚恳。
我深呼吸,一股清新的气流深深地吸入了肺里。
他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就是知道我在他身后,静静地等待我的回应。
我完全可以转过身,远远地离开他,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可是,他的承诺那么郑重,而他的要求却这么卑微,只是想,拥抱一下而已。
毕竟相依相偎着度过最艰难的时刻,信任是最基础的东西。他承诺,我信任。
抱一下会少块肉吗?不会。所以,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声音很快就消散在风中,好像一声叹息,太轻太浅,仿佛只是风的呜咽,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我甚至觉得那句“我可以抱你吗”,也只是自己的幻听而已。
幸好我确认自己没有精神分裂,我等了三秒,突然不耐烦道:“你不是说要抱吗,要抱就快点。”
我知道这么说很破坏氛围的,但是我不要一直陷入尴尬,我继续道,“我数到三,不抱就拉倒啊,一二三。”
然后,转身,走人。多么雷厉果决的行事风格!我忽觉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才刚转身,那个人突然就从背后抱住了我,用那铺天盖地的温暖包裹住我。那一刹那,我僵化了。
他的身子很热很热,隔着薄薄的中衣透出来,就像汹涌的火山熔浆,滚烫得快要将人融化。
这不是暖炉,这是烈焰,肌肤的温度瞬间攀升,脸颊发烫,手心冒汗。
他的双手环在我的腰上,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他的声音穿透发间,滑入我发烫的耳廓:“每次靠近你,我的心都跳得好快,你知道吗?”
此刻我的心何止是跳得好快,简直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了好么。
他那带着夜色妖娆的魔音继续,缓缓地,以令人焦虑的速度传来:“我好恨你,让我对别的女人提不起一丝兴趣,满脑子都是和你欢好的场景,夜夜都被这种荒谬的想法所折磨,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此刻我的脑子已经成了一泡浆糊。
他的呼吸急促而难耐,他的唇慢慢下滑,他的头低了下来,然后他的右脸贴上了我的左脸,一样的烫一样的炙热,他的身子紧紧贴在我的背后,那层薄薄的中衣根本无法遮掩胸口那带着湿气和热度的肌肤熨帖在我的颈项。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上某个兽变的部位,紧紧抵在我的腰臀上,在我身后摩挲着,以此来得到一点点的快慰,发出一点点满足的叹息。
环在我腰间的手越箍越紧,把我整个人挤入他的怀抱,我被压迫得连呼吸都变得破碎了,只能用嘴小口喘着气。
除了感到心疼,还有我背上的伤口也一下子被压得好疼,我忍不住轻呼出口,挣扎着向前躬身。
他感觉到我的异样,像触电一般松开我:“对不起,弄痛你了。”
此刻我的心跳还没有办法完全恢复正常,我颤悠悠地说了两个字“没事”,然后回过身去看他,他却一下子将整个人侧了过去,不让我看清他的脸。
他挺直了腰杆,完全没有了意乱情迷的痕迹,略带疏离道,“你再睡一会吧。”然后大步地向外走去。
我慌忙道:“何予恪,你去哪里?”
“等我回来。”他没有回头,越走越快,一下子就消失在蒙蒙亮的天色里。
他在,我睡不安稳,他不在,我就愈发睡不安稳了。心心念念地巴望着他回来,人呢,果然还是群居动物。
何予恪回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带着潮气,像是被露水打过的青草。
我问他:“这是洗澡去了吗?”
他只嗯了一声,又道:“公主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了。”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瞅了他一眼道:“洗澡都不带上我,真不够意思!”昨天走了一天,我也是出了一身汗的好不好。
他突然斜睨着用奇怪的眼神瞅了我一眼,我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何予恪叹了口气,“一会带你去。”
他看我收拾好了,率先走到前面去了,我也拍拍屁股赶紧跟上。
今天他走得比较快,一直跟我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