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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珺五感敏锐,早已察觉,待他抽出书,才捂着胸口,做出吓到的样子回头。
见是康熙,嗔怪的斜了他一眼,眼波盈盈:“可把我吓坏了,你摸摸,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康熙将大手抚上去,揉了一下:“朕怎么摸不到哪里跳?让朕再瞧瞧……”
两人胡闹了一通,叫水沐浴,相携躺着,说着小话。
一灯如豆,摇摇晃晃明灭不定。
“嫔妾未遇到皇上时,最是恨嫁,谁在嫔妾面前提一句成亲二字,就恨不得拿扫把将她扫出去。”说着轻笑一声:“可不是等着如今的缘分,只恨嫁君迟,未能早日朝夕相伴……”
康熙将她往怀中揽了揽,摸着她顺滑的头发,低声叹道:“朕懂你的心,只是宫中不比别处,你且警醒些,别谁对你露个笑,你就掏心掏肺的贴上去。”
“那嫔妾可不答应……”
“为何?”
“皇上看嫔妾一眼,嫔妾就忍不住掏心掏肺贴上去,这可如何是好?”
“朕不是别人……”
“只愿君心似我心……”
“朕知,定不负相思意。”
话音渐渐低了,说着说着两人胡闹起来。
珍珑有些担心,来回的踱着步。
梁九功被她绕的眼花,忍不住用拂尘戳了她一下,低声道:“你慌什么?”
珍珑委屈的悄声说:“小主恩宠太过,恐上头不喜……”
梁九功诧异的看她一眼,这小妮子惯会杞人忧天。
如今中宫空虚,知她说的是太皇太后,但到底眼皮子浅些,不知在这宫中,如今万岁爷掌控力极强,哪容得别人管手管脚。書%快¥電¥子%書
这个别人特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政治清明,只手遮天。可一把手只能一个人来做……
想到这,梁九功闭上眼,祖孙俩都是人精,哪轮到别人操心?
孝庄这里,苏麻喇姑也在说王珺的问题。
她一下一下轻柔的给孝庄揉肩,“说是长得极美,风评有好有坏……是个伶俐性子,都怕她狐媚圣上……”
孝庄蹙眉道:“郭络罗氏来了?”
苏麻喇姑心中一惊,手中顿了一下:“是。”
孝庄闭着眼:“这是拿你当枪使呢,惯会的好手段!”
“奴婢忍不住疼她……”
“看来王佳氏皮相确实不错,几个老人儿都坐不住。”孝庄淡淡的笑了,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极美,只是姐姐更美,更得宠。
可最后胜利的还不是她?当初怨过,如今他们都化为一赔黄土,只有自己健在。
何必争一时长短,将自个儿弄得难看。
更何况,如今康熙正在兴头上,她们不愿做这个恶人,就撺掇老婆子去,这心有点黑。
到底还是年轻。
安抚的拍了拍苏麻喇姑的手,此事揭过不提。
昨晚睡得早,早上两人不到四更就了,撩开帐子,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天还没亮,再睡会儿……”
说着钻进王珺的被筒,覆了上去……
两人一番被翻红浪,芭蕉点蔷薇。
大早上浪一通果然神清气爽,康熙满足的给王珺掖被子。
王珺一副雨打风摧花不全的模样,蔫蔫地躺着。
看康熙走了,顿时生龙活虎的坐起身来。
第18章 。晋封(一)
男人的雄风总是不容否定的,王珺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总算明白了,当你缺什么的时候,总是在意什么。
再者,以王珺的体力,寻常男人只怕更不济。
想到这,又躺下了,最起码做出个样子来。
谁知盏茶间就进入梦乡,被珍珑叫醒的时候,还在做梦,正花样十八式,谁知就醒了。
王珺遗憾的咂嘴,起床梳洗。
时光匆匆春又归去,仿佛就几日的功夫就到了端午节。
一大早起来,换上浅绿底花鸟棉纱袍,鹅黄小蝶弄春褂。
头上插戴皆是五毒簪、艾草簪、绸布制的老虎簪等物。
别有一番趣味。
今天一天的膳食约摸以粽子为主,她爱咸口,吃不惯那些个甜的。因此尽捡了海鲜、肉、蛋黄馅的来吃。
又饮了一杯雄黄酒凑趣。
遣夏泉去乾清宫送王珺自制的五毒荷包,婴儿拳头大小,绣着精致的五毒图案,康熙戴不戴是他的自由,她却必须送。
接着是打扮房间,将龙舟呈祥缂丝挂屏挂在左侧墙上,桌上摆大青葫芦玉雕,五福五瑞花插在玻璃花瓶中。
过节的气氛就浓厚起来。
宫女们都自己绣了五毒荷包揣在怀里,莹白的手腕子都带着五彩线,图个吉利。
太监们就没那么讲究,有门路的也弄一个五毒荷包揣怀里,没门路就这么过了。
转眼间已到了晚膳时分,今日的晚膳是要在乾清宫摆宴席的。
这也是王珺第一次见后宫佳丽齐聚。
康熙独坐高位,拿着酒杯啜饮。
左侧首位是钮妃,脸色苍白,不时抬手揉着太阳穴。
右侧坐着佟佳氏,圆盘脸,偏小鼻子小眼,钮妃就生的一般,偏她不如钮妃,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很是骄傲。
左二是李氏,王珺首次见她,只见她身量高大,俊眉大眼,英气逼人。见王珺望过来,含笑点头,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
王珺就坐在李氏对面,见此也含笑示意,喝了杯中酒。
马佳氏、纳喇氏、大小郭络罗氏、小赫舍里氏、董氏依次坐在下首。
再有的她就猜不出来。
虽说一直知道后宫嫔妃众多,第一次坦诚的摆在她面前,王珺忍不住闭了闭眼,似乎这样,满殿的嫔妃不存在似得。
刚起的心动,也消散了,重新挂起温婉的笑容。
康熙是个极优秀的男人,果决而不性情冷淡、温和而不优柔寡断,长得不差,从没有人像康熙这样对她好。
他还是她的夫君,如何不心动。
这后宫佳丽无数,如何心动。
个个含羞带怯的望着他,眼中带着绵绵情意,王珺满饮杯中酒,敛去眼中神色。
李氏在对面望着她,眼中满是心疼,这么一个美人,可别被浮华蒙了心。
自古帝王多薄幸,想不开,苦的是自个儿。
示意宝珠去喊王珺,见王珺望过来,略颔首就起身走出大殿。
王珺略一犹豫,就跟着出去了。
左右都在乾清宫,这位李庶妃向来安分,不掐尖冒头,且去瞧瞧什么章程。
梁九功见两人出去,对魏珠使眼色,魏珠会意出去了。
康熙正跟钮妃聊天,神色淡然:“既病着,何苦来受这个罪,朕给你再整治一桌,自己在殿内安心享用。”
钮妃笑盈盈的回道:“哪里就那么严重,左右都是这样,好不了,也不会恶化,不出来走走,骨头就要锈了。”
家宴的时候,只要她撑得住,无论如何也会来的,这时候不在,是个什么意思?病重?皇帝不喜?就算为了巩固地位也必须来。
康熙也懂,不过心疼她身体,白劝一句,只钮妃不领情,到底有些不虞。
视线扫向王佳氏的位置,却发现空空如也,回头向梁九功问道:“人呢?”
刚才还在饮酒,错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
“约摸更衣去了。”
“朕知道了。”
乾清宫灯火通明,王珺与李氏并肩走着,一路分花佛柳。
到亭子里坐着,李氏执了王珺的手,环顾周围,见无人才说道:“你我同为汉人,我虚长你几岁,就厚颜自称姐姐,见到你就像见到家人一样,说不出的可亲。”
王珺知道李氏的来头颇大,只是她略有些不喜,李氏是李永芳的孙女,李永芳头一个降清。
是非曲直已过多年,她并不想评论,只是拿这个与她叙旧万万不该。
拂掉李氏的手,轻声细语说道:“进了宫都是一家子姐妹,轮什么什么汉人满人……”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如今汉人仰满人鼻息,明处的暗处的,伤了多少人命我都不想提。甚至我自己……”
李氏被说的险些落下泪来:“妹妹说的我如何不知,姐姐于这深宫十年,步步谨慎,就怕行差就错,惹来祸事。”
又拉起王珺的手,轻轻说道:“我知道妹妹不爱听,可还是得说……”
王珺不再挣扎,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知我不爱听,何必再说。”
“自古帝王多薄幸……”
王珺有些恼羞成怒,脸带薄红:“我知道,不必多说。”
李氏泪眼汪汪的看向她,言语凄怆:“那日在桃林,我见妹妹花仙一般的人儿,多有仰慕,忍不住多说了些,妹妹既不喜,姐姐闭嘴便是,还请妹妹不要恼我……”
“是妹妹气不顺,拿姐姐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