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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会儿去楼下将世子爷平日处理完之后没分下去的那些密信给我拿上来。”被服侍擦手,秦栀一边说道。
“世子妃,世子爷临走时吩咐过,不让世子妃看太久的书。”侍女说道,她们可是极其听从元极的命令。
“我又不是要一直盯着看,看一会儿。不然的话,你们就在旁边数着时间。到了半个时辰,你们就通知我,我肯定不看了。”这样总行了吧。
侍女们对视一眼,无法,只得答应。
这些小监控,元极这厮离开了不说,他的眼线却是安置的妙,简直是无处不在。
用过早膳,侍女也将那些密信给拿了上来,都是元极处理过的,没有信封封着,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
靠坐在窗边,秦栀拿起那些信来看,这些没有重新分下去的,大部分都是从吴国和西棠送回来的,报备的是那两国的最新情况。
吴国还是那样,玄衡阁内部的势力分崩离析,柴文烈之前整合的那些人,如今被抢夺的分成了无数个势力,乱成了一锅粥。
而西棠,就更乱了,这西棠南北居然都打起来了很多次。
而且很明显的,公冶峥的势力是强大的,他多年的经营,以及这会儿下定决心的强硬手段,使得他是长驱直入,基本上没吃什么亏。
他拥有大越族的血脉,所以,所有西棠中大越族人,皆以他马首是瞻。他拥有大越族人作为后力,的确是无往不利啊。
现在西棠被分成了南北,南部已被公冶峥收入囊中,北方虽还没有落到公冶峥的手里,但那老皇帝已经被此事乱了心神。本就年纪大,如今更是心力交瘁。所幸他还有几个儿子较为英勇可用,眼下与公冶峥能斗上一斗。
但情况很明显,若是公冶峥一心要跟他们过不去,北部迟早得被拖垮了不可。
想想公冶峥想要翻覆西棠天下的样子,秦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本就阴晴不定,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目的而长久布局的人,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
如果他心情好的话,没准儿什么时候就忽然的不折腾了。但也难保心情不好,不死不休,他实在太难猜了。
看着那些密信,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到了,然后,侍女就准时的来提醒她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手里的密信就被拿走了,她们连带着将所有的密信都收走了,像防贼一样。
无言以对,秦栀无法,只得下楼,去外面转圈散步,权当运动了。
这般过了几天,元极仍旧没有回来。当初秦栀还说,让他别着急,如今瞧着,他好像真不着急了,一去就不回来了。
大概过去了十天,这小橡山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更像是在给大地洗澡似得,那声音也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沐浴完毕,秦栀由侍女扶着回了房间,坐在床边,侍女跪在床边给她捏脚。精油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脚因为被捏的发热,那些精油好像都渗透进去了。
另有一个侍女在给她擦拭头发,她们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给她弄疼了。
“听着这雨声,倒是让人不由得想出去淋一淋雨了。这种程度的雨正好,淋在身上很是舒服。”微微闭着眼睛,感受她们轻柔适度的服侍,秦栀一边听着外面的雨声,淡淡道。
“世子妃,你可不能淋雨。大夫可说过,世子妃是不能生病的,所以一定得严防。而且,若是被世子爷知道了,奴婢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侍女们立即接口,显然很担心秦栀会冲出去,毕竟她们又不能强硬的把秦栀扣在这里。
听她们这担心的口气,秦栀不由笑,“放心吧,我就是说说,不会跑出去淋雨的。”真是元极的好监控,还兼职了小喇叭的功能。
侍女们也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其中一个给另一个使眼色,那个就立即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上,隔绝雨声,免得秦栀听得心动。
她们的动作秦栀都知道,不由无声的笑,虽是像监控一样,但也挺可爱的。
全身的保养完毕,秦栀也躺在了床上,呼吸之间都是那精油淡淡的香味儿。元极是不懂这些,但这几个月来他可是学的特别多,孕期的保养,他琢磨透彻,也专门派人去帝都带回来了宫中娘娘们专用的保养品。
凸起的腹部上也在每日涂抹,为的是预防长妊娠纹。
不过,对于秦栀来说,每日这种按摩倒是极为舒服的,全身放松,她夜晚睡觉也特别好。
床幔被放下,她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很快就迷糊了起来。
侍女也退到了门口去,静悄悄的,只有外面淅淅刷刷的雨声。
也不知过去多久,秦栀被一些声响吵醒,裹在被子里,不愿睁开眼睛,就把脖子缩进被子里,隔绝外面的声响。
再次迷糊过去,但感觉只是一瞬,就感觉到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那呼吸声吹在耳朵边,她也睁开了眼睛。
费力的扭过身体,便瞧见了熟悉的脸,还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的宝石。
看见了他,秦栀也蓦地笑了起来,“回来了。”
“嗯,睡吧。”元极抬手扣住她的头,一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他,秦栀的视线也逐渐清明,“你回来之后,还特意去洗漱了一番,香喷喷的。”下巴上很干净,显然胡渣刚刚刮过。
“香喷喷的是你,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做梦时都是你身上的气味儿。”凑在她脸颊旁,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儿,好闻的很。
“还算有良心。告诉你不用着急回来,还真就不着急了。”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搭在他的身上,无意间觉得他好像身体有些僵硬。
元极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被子,抬手将她搂入怀中,用手顺着她的长发,“听你的话,你说不着急,我就不着急。”
“哼。”哼了一声,秦栀也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抚摸,这手感却有点不对劲儿。
抚摸着,秦栀的手指力道也加重。
元极反手抓住她的手,“睡吧,别摸了。我本就有些上火,你这么摸下去,我可难保会控制不住自己。”
“少胡说八道,你这后背隔着衣服好像缠了纱布,你受伤了。”说着,秦栀坐起身,撩开散乱的长发,然后动手扯开他的衣服。
元极不敢用力阻挡她,自己的衣服很快就被她拉扯开了。
腰间,果然是缠着纱布,前面倒是一层,看起来是做固定用的。但后面则垫了几层,为的是遮盖住伤处,也是让撒的药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说吧,怎么回事儿?”俯身查看他后背的伤处,秦栀一边问道,语气自然不怎么样。出去一趟,就带着伤回来的,让她不由得又想起天机甲前几个掌管人的下场。
任她查看,元极就那么侧躺在那儿,瞧着倒是几分勾人。
“小伤而已,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你就别忧心了。”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再查看,不然一会儿这纱布都得被她掀开。
“回答的不对,我是问你怎么造成的?具体来说就是,谁做的?”他这个回答问题的态度不好。
“刺客又不会自报家门,暂时还不清楚。”元极保持着那个撩人的姿势不变,回答的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秦栀盯着他,“虽说一孕傻三年,但是我是个例外。吴国玄衡阁现在各自争抢,根本没空搭理我们这边,恐怕现在玄衡阁在咱们大魏的据点都乱成一团了吧?做这事儿的,有七成的可能是大月宫。但明明公冶峥现在自顾不暇,却有心思在你这边动手脚,难不成,是你没闲着,先给他捣乱的?”这样就很有可能了,公冶峥这是蓄意报复。
“是,你真聪明,什么都难不住你。睡吧,我不知疼痛,你也不是不知道,这点小伤并不耽误我休息。”拽着她躺下,元极看起来并不在意。
只不过,公冶峥派人在大魏活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好像忽然之间被什么事情刺激了,不止派大月宫的人在大魏行事乖张,还在边关闹事。秦栀不知道的是,现在大魏与西棠的边界处,兵马囤积,一副随时都会开战的架势。
大越族人的勇猛与蓄势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他们在西棠看起来被打压了百多年,但,一旦反击起来,让整个西棠都乱套了。
不过,元极可以保证的是,他并没有去主动算计公冶峥,因为秦栀有孕的事情,一时之间他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秦栀的身上。
元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