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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觉得,袁珊珊和许言森这样的相当于过去的状元了,蹭蹭状元的喜气,说不定自家孩子也能变得聪明起来,以后读书也能上进了,有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质朴。
上工的时候人散去一批,到了下晚又散去一批,郑大奶奶家才清静了许多,从这也可以看出来,袁珊珊在坡头村的人气有多高了,当然这也跟她住在村民家里而非知青院有不小的关系。
村里人都散去了,袁珊珊将知青留下来一起吃顿晚饭,看苏凤林一直兴致不高,她讶异问道:“你这次考得怎样?有没有把握?”
苏凤林手指绕了绕:“我也不知道,要是这次又考不中怎么办?再考一次?要是你们都走了,那就我一人留在这里?”想想这样的情景她要哭了。
袁珊珊哭笑不得,以前和这苏凤林关系处得可没其他女知青好,不过她性子虽不讨人喜欢,可相处下来也要比普通人多出几分感情:“你打算在这里成家?不成家的话,没有拖累,肯定会有回城的机会,再说成绩还没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你说是真的?”苏凤林抓住袁珊珊说的“肯定有回城机会”这句话,也引起了其他知青的注意,而两个成了家的知青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许言森听了一耳朵,接过袁珊珊的话说:“国家肯定会有安排的,现在局势都在转好,所以不用着急。”
袁珊珊冲许言森笑了笑,不用特地为她解难,她会说这番话也是因为知道今后的发展,像苏凤林这样的单身知青,等到政策下来就能回城,难办的是那些成了家特别是生了孩子的知青,所以有些知青舍不得放弃回城的机会,选择抛夫(妻)弃子,也有知青选择留在了当地。
这话却安慰了苏凤林,袁珊珊看她松了口气的安心模样,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平时做的一些事很惹人反感,但在坡头村这些年却也就这么耗着,不是没机会谈对象,却一直单着,可有不少男知青都没能坚持住。
一起吃了晚饭,知青们回去,袁珊珊他们四人就留在这里,正好两个房间。
饭后,袁珊珊和许言森去了郑常有和罗长树家里,一是感谢前几年坡头村大队对他们姐弟的照顾,之前离开的时候太过匆忙,没正经道个别,第二就是为了许言森的任务了。
听明许言森的来意后,罗长树干脆带着两人一起到郑常有那里,坐下来详谈,他们两个大队干部对农村目前的状况也很头疼,许言森在农村待了这些年再熟悉不过,如今又专门作这方面的考察与研究,罗长树觉得很有必要听听这个高材生的看法,而且两人在京城读书,对上面的政策和动向比他们更加了解。
四人谈了很长时间,主要是许言森和两位干部,袁珊珊偶尔才插上一句,她清楚以后的发展,所以反而不好多发表意见,但郑常有和罗长树已经在思考坡头村的出路,有想法却不敢放手去干,许言森则看得更远了,这其中未尝没有袁珊珊不经意间说过的一些话。
袁珊珊不记得承包到户是从哪里从哪年率先开始实行的,反正肯定不是坡头村了,但也不认为许言森所做的一切会影响整个大局,时代大的走势是不会变的,只会在某个节点上出现一些影响不到大局的变化。
最后袁珊珊和许言森先离开了,两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许言森叹道:“要跨出那一步不容易,可现在农村里这种计工分的大锅饭体制曝露出来的弊端越来越大了,效率低,还浪费劳动力,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希望能这里作些改变。”
袁珊珊转头看他:“我觉得郑大队长和罗支书已经很心动了,我也觉得将工分和田里出产的产量相结合的办法很好,不再一味地平均主义,干得多的得到的应该也相对多点,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那些混工分偷懒的人得到一些教训。”
许言森提出的是很慎重的办法,不是一步到位,而是逐步地过渡,变革向来是最艰难的。表面上仍是计工分,但会将田地进行一定的分割,由几户或是一个小组专门负责一片地,那么最后出产多的话,这些人家最后分得的粮食也会比出产少的人家多,只是这其中怎么分配也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只是他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做,让这样的改变少受些冲击。
第104章
两人走在小路上,山间的凉风; 驱除了白日带来的躁热; 心情也显得轻松多了。
许言森想起以前常往坡头村跑的日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日子简单又充实。
这个时间大部分村民都歇下了; 很少看到身影在外面晃动,不过走到一半时许言森停下了脚步; 指着一侧前方说:“那里谁在鬼鬼崇崇的?”
他胆子不小,刚刚在前面飞快闪过的身影绝对是村里的哪个村民,因为是在阴暗处; 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无从分辨。
袁珊珊比他看得清楚多了,她与许言森所在的地方没有遮挡; 月光下很容易能辨认出来; 所以她明显看到对方是在看清他们两人时才飞快躲藏起来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身影的身份从记忆深处挖起来:“应该是郑家的郑狗子,他这么晚出来在村里晃荡?”
“竟然是他?!”许言森也非常诧异,他这几年倒是比袁珊珊更熟悉一点; 哪怕他并非坡头村知青,但是吧,这人当年碰上的事情太过诡异了,被满屋子的蛇鼠生生咬废了; 无论哪一个男人只要想一想那样的情景,都会不寒而栗; 没哪一个男人愿意遭受那样的大罪,而且,被生生咬废了,也成了这附近十里八乡大家私底下常提起的笑料。
许言森也常听人提及,但对这人可一点同情心都生不出来,因为这人和他妈桂花婶子当年可是打过珊珊的主意的,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是没等他暗搓搓地想教训这无赖一顿,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不可能再做什么了。现在他看着虽然可怜,可当初要不是有那样一场劫,这人只会变得更坏更浑。
“那一家就没一个好的,山里的村民有很质朴的一面,可有些愚昧的一面让人看得又无力得很,最可怕的是那些人根本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希望以后这样愚昧落后的一面能一代一代地改变过来。”许言森摇了摇头,也许在不少老百姓眼里,就郑狗子的父亲郑常发充其量只是一个怂货,却算不得坏人恶人,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无可厚非,没有儿子在农村里就立不住脚,可在他看来,就是这样一个在别人眼里算不得恶人的人,才叫人最恶心的。
“这郑狗子,白天躲在家里不出来,这么晚出来晃荡估计又是偷鸡摸狗去了,郑常发如今可根本不管这个儿子了,就他如今过继来的那个儿子,没准以后又是一个郑狗子。”
袁珊珊轻笑了一声,之前还在坡头村的时候,那一家子从来也是见了她就躲的,她也懒得过问,省得脏了自己耳朵。看院子就在前面,许言森也笑了:“不说他家的事了,说了也扫兴,明天咱们一起进山?”
袁珊珊乐道:“你得不拖后腿才行,要是落下了你就自己一人想办法吧。”
许言森立即握拳保证:“我保证一步不落地跟在你身后,你不让我做的事我绝对不碰。”
袁珊珊笑,那也是在她愿意被这人跟上的情况下,要是她真发力,转眼就能让这人找不到身影,到时他怎办?“好,那明天就跟好了,要是到时见到一些让你吃惊的场面,你可得撑住了,别吓坏了。”
“好!”许言森两眼发亮,他直觉,明天他会大开眼界,窥见那么一点珊珊的秘密,其实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是珊珊愿意让他看到。
“乖,赶紧去洗洗睡觉吧,别明天起不来。”袁珊珊拍了拍他的脸,轻笑着推开门径自往自己房间走去了。
许言森这晚确实挺激动,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都没睡着,倒是一旁的姚海波,早手脚摊开占了大半的床,睡得打起了呼噜声,许言森没好气地踹了一脚都没能踹醒他。
一早起来,袁珊珊跟郑大奶奶及郑学军说了一声,便带着许言森一起进山了,让姚海波他们两人按照自己既定的日程忙去,姚海波要跟着唐芸一起回家的。郑大奶奶非常放心,让袁珊珊只管去,她可是比孙子更清楚袁珊珊的能耐,这山里就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闭着眼睛也行。
两人长袖长裤,裤脚管也束上了,袁珊珊临时配了个药包丢给许言森,让他戴上,防蚊虫的,她自己则轻装上阵。
在没离开坡头村的时候,郑学军就跟着她学会了辨认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