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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敢这般轻视自己!不可原谅!
丹雪不知子桓心中所想,看他停下了练剑的动作,就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一手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子桓,你也累了吧,回房休息如何?”
曹丕面无表情地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无视她脸上的愕然与受伤,冷冷地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
这一个多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对丹雪唯一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他没心情,也没兴趣再装下去。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是去找那个让他一肚子火的女人。
曹府门口
两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秀少年,几乎是‘拖’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不停地往前跑。出口的话全是焦急:“你就快点吧,她病得很厉害!”那被强行拉着的男子一边跑一边抱怨:“是谁生了这么严重的病让你急成这样?等我吃了饭再来医也不迟啊。只要她还有口气在就行。”
曹植没在意他说什么,继续拉着他一路小跑直奔神仙姐姐的住处。
冲进房间,看着神仙姐姐的睡颜,糟了!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抚上她的额头,好像也更热了。
身后那个被强行‘拖来’的人发话了:“怎么着?还让不让我看了?”真是的,不知道认识这个白衣少年是他的幸或不幸啊。
曹植一听忙让开,腾出一块地方。
那大夫乍见她无双的容颜,有一刻呆滞!转瞬便恢复正常了。仔细地把着脉。
片刻功夫,他突然起身,对曹植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说子建兄,我当是什么十万紧急的病。这位躺在床上的姑娘仅仅是受了些风寒,多喝些水,过个三两天自然就会好了。你有必要如此着急拉着我前来吗?”
曹植听了他的话,心才安了下来。随即羞赧地笑笑,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正在这时,曹丕冷峻的声音不期传入二人耳中:“子建,华佗,你们二人怎么会在这?”
兄弟相争
二人转身,正是曹丕立于身后。
曹丕的脸上没有像往日一样的和颜悦色,目光里闪烁着疑惑,他们二人在宓儿的房间做什么?
曹植一见是他,愣了一刻,随即偏开身子,眼光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儿:“大哥,她病了。是我请华佗来帮……大嫂诊治。”
‘大嫂!?’华佗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微微一震。她竟是子建的大嫂——甄宓!刚刚看子建那着急慌乱的模样,他还以为她是子建的心上人……
若子建果真喜欢她,那……
华佗心里隐隐担忧起来!
“病了?”曹丕眼神里有一丝慌乱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
“什么病?”曹丕的眼神瞥向华佗。
“风寒。”华佗开口,正经的语气和刚刚谈笑风生截然相反。
“此等小疾,休息几日就好,还用得着惊动华神医吗?”曹丕话语虽冷,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
“子桓兄谬赞了,既然尊夫人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子建,你送我吧!”华佗最后一句是对着子建说的。
曹丕也不挽留,道:“有劳了。”
华佗见子建仍站在原地未动,知他心中放不下床上的女子,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忙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吧,子建。”
曹植仿佛没听到似的,脚若生了根般仍站在原地,幽幽地道:
“大哥,你喜欢她吗?”
华佗闻言一惊,暗道不好。
曹丕一愣,反射性地问:“你说什么?”
曹植却仍是固执地盯着曹丕,声音温柔却坚定:
“大哥,我问,你喜欢——她吗?你的妻子?”
曹丕无法面对那双和她一模一样清澈无痕的双眸,在那里面,他看到了真实的自己——那是被人看穿秘密的脆弱。轻咳一声,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
“别说傻话了,我为什么娶她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呢?”
“果真如此的话……”曹植犹豫了半刻,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大哥,能将她让给我吗?”
“子建!”华佗在一旁急声阻止,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曹丕闻言神色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建。
“大哥,行吗?”盯着曹丕的目光认真且执着,让他不能逃避。
曹丕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他闷闷地问:
“为什么?子建?”
为什么?问得好!
曹植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使他不禁微笑起来。自见到神仙姐姐的那天起,他就遗失了自己的心。神仙姐姐为他梳理发髻,神仙姐姐同他饮酒吟诗,神仙姐姐和他同街共游……
和她在一起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都是他生命中快乐的源泉。
所以,他再次无畏地对上大哥的眼睛,道:
“因为——我喜欢她!”
(这两天都是半夜才回家,只写了这些,先将就看吧,明天争取上传两章!不好意思了各位!)
为时已晚
曹丕望着子建,片刻,他无所谓地笑笑:
“你喜欢,拿去就是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此刻说得是一件再毫不起眼的东西不过。
曹植的脸上露出欣喜,单纯的笑容又挂在了嘴边:“谢谢大哥!”说完,又返回身去看了看神仙姐姐,确定她没有什么大碍,才恋恋不舍地和华佗离去了。
见二人离去,曹丕的脸上终于现出了复杂的神情。早已习惯在他人面前隐藏情绪的自己,今天,却是第一次用这招来面对子建。
“我喜欢她。”
一句如此简单的话,却像一块巨石一样,丢入了他没有设防的心湖,彻彻底底将他震撼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涌上心头,让他烦躁不堪。
他到底是怎么了?曹丕陷入了沉思。
他自小习文习武,勤奋异常,年少却二者皆有所成。他成熟内敛的个性,天赋异禀的军事才能以及与生俱来的霸气,都让他深得曹操的喜爱,同时也被寄予了厚望。而子建不同,他虽然也文武皆修,却偏爱诗文,性情淡泊,与世无争。也正是因为如此,二人多年来亲无间隙。曹丕也格外珍惜这份弥足珍贵的兄弟情谊。
这些年来,他作为兄长,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满足子建。记得四年前,偶然间得知子建喜欢屈原大夫的诗赋,却只读其诗未见其赋,时常为此感到遗憾。他就费尽心思去各地搜罗,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找到一本载有二十五篇屈原赋文的孤本。
他至今还记得,他将这本书拿给子建时,子建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出乎他意料的,子建攥紧了书,脸上微现心疼之色:“大哥,这本书你一定花了不少周折吧。”
他只淡淡一笑,说:“只要是你喜欢的,大哥都可以给你找来。谁让我们——是兄弟!”
子建嘴唇动了动,眼睛里泛着淡淡的光彩,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书攥得更紧了。
可自打那时起,子建却变得更加淡泊,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反倒是处处竭尽所能地帮自己,所以他才能令父亲刮目相看,有今天如此稳固的地位。为此,他一直觉得亏欠子建,想为子建做些什么,却再也找不到子建想要的东西。
直至最近——那次子建跑来向他讨西域美酒;那副兴冲冲的模样是他久违了的。
再者,就是今天,子建竟向他讨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那双谈起她时熠熠生辉的星眸,使子建那张俊秀的脸看起来格外神采飞扬,而他目光中的坚持亦是他未尝见过的。
子建有了自己想要的,他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可为什么答应他后,自己的心会一阵一阵紧缩,而从那里出来的痛苦流遍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久久地凝视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仍美得不可思议的容颜,记起他曾告诫自己的话:他的心,是用来装载天下的,而女人,只是为他的霸业增添色彩的装饰而已。自古以来,红颜祸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曾以为,他的心,除了天下,便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可是,他渐渐发现,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他的情绪,他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