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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一拍桌子喝道:“还不知错?不认罪便认为今日不能处置你们了?你们害人性命,自有官府找你们,今日我却是要执行族规,不需要你们低头认罪的。”
金侍郎与地保都点头:今日是于氏执行家法,于家人认不认罪都一样——只要确认他们做过错事便成。
族长瞪向于家二老:“你们为于钧安排亲事却是不假吧?你们要攀上将军府,失德败坏门风也不假吧?”
此事无可抵赖,只是当日金侍郎已经说过不把他们送官治罪,于家的人也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便点头认了此事。
族长不再同于家的人理论,当即喝道:“来人,藤刑伺候!”
外面自有人应着:东西早已经备下了。
族长转过身来指着于老太太:“你失妇德辱我们于氏门,身为于氏的人,却因贪恋荣华富贵存了求去的心,如此哪里能容你,来人,施刑!”
于家二老自然是有分辩的,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们的话,有婆娘拖起于老太太就走,不理会她正在叫嚷。
于老太太看族长是真的要动用藤刑,而是吓吓她。她终于知道害怕了,白着一张脸只知道不停的说“我知道错了,兄长们饶了我吧。”
只是,此时才知道怕不嫌太晚了嘛?
于老太爷着着于老太太要被拖出厅去了,一怒之下,膝行到族长身下,拉住族长的衣服为于老太太求情,把头嗑得“嘭嘭”直响。
族长与宗老们看于老太爷如此,更是生气:这样一个妇人,就应该重重打一顿然后休掉,他现在居然还为了如此失德的妇人求情,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族长一抬脚把于老太爷踢开,背过身去不愿看到他如此无耻的样子。
于老太爷又爬回来纠缠族长,宗老们喝道:“你还有错处没有处罚,到一旁等着去!”
上来两个长随,把于老太爷拖到了一旁。
藤刑当然是鞭打,只是妇人们害怕此刑并不是因为痛——当然是怕痛的,但是她们最怕却是当众失了一个女子所有的体面:臀部与后背当众后刑。
如果在于氏的家乡,是一个族里所有的人都要观刑的,那种不堪,比浸猪笼要让人难堪得多,所以才会极少会动用藤刑。
受此刑罚后,这妇人自然是被休了逐出宗族,留不得她,另人一般也不要再收留她,她自然也再嫁不得人:有哪个肯要这样的妇人为妻为妾的?丢不起那个人。
藤刑虽然不同浸猪笼一样夺了一个人的性命,却也绝了她的生机,出了沦做乞儿也无他路可走了。
正文 三十九 交官
更新时间:2010…4…9 14:07:03 本章字数:3237
一张长条的凳子上铺好了藤编的垫子,而于老太太已经被婆子们强制换上了藤制的衣服:内里的贴身衣物,上衣已经在后面剪开露出了后背,下衣也剪去了臀部的地方;不过有藤衣遮着,还不算是太过暴露。
此刑主要惩治人无羞耻之心: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丢人。
于老太太被拖出来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吓得早已经大小便失禁,语不成声了。她身子软得没有了一分力气。
把于老太太绑好后,有人取了藤制的鞭子施刑:要打断九根,刑罚才算完毕。
于老太太虽然没有后悔,却已经害怕了,不停的哭着求饶。
于老太爷看到于老太太被绑上了长凳,大哭着扑到了于老太太身上抱住她大喊:“于府你就给于钧就给于钧吧,只求得你们饶了她好不好?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她这一次吧,你们说给于钧什么就给什么,只是饶了她吧。”
于鹏兄弟和于金英听到父亲的话都面露迟疑之色:如果什么都给了于钧,自己这些人日后要怎么过活》而于老太太听到于老太话也是一愣,然后咬了咬牙居然没有点头同意——虽然她也没有反对,她还是极害怕受刑的。
于老太太实在是舍不得把这么大一座府邸给于钧,在她想来哪怕是给一个路人也比给于钧要好:如果是给路人,她也许就点头了。
于老太太就是不甘心于家的东西落到红裳兄妹手里: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
族长等人当然不为所动: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给于钧的;自然有人上前把于老太爷拖回了厅上。
于鹏兄弟和于金英看到族长等人没有同意父亲的话,倒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再为日后的生活担心;看着于老太太的狼狈样子,他们兄妹三人只是掩面掉泪,跪在地上却没有为于老太太求情或是做什么。
于老太太的嘴巴已经被堵上,所以受刑的时候倒没有呼号之声。
围观之人都是于府留下来的仆从们,族长等人不过是看了两眼便转身回厅了:还有于老太爷要处置,他们要赶时间的。
于老太爷哭得老泪纵横,只知道叩头求族长饶了他的妻,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族规家法了。
杨守德和于钧看到于老太爷如此,心下更是恼怒,他从来没有待杨氏夫人如此过,虽然杨氏夫人为他育有一儿一女,让于家有了财富,可是在他眼中,杨氏夫人怕是连于老太太一个脚趾也比不上吧。
所以于钧绝了最后一丝为于老太爷求情的心,他刚刚还想,要不要求族长不罚他只把他赶出家族就算了——怎么着他也是自己的生身之父啊。
族长皱眉,他现在更想早早把于老太爷逐出于氏一族了,有他在一日于氏一族便抬不起头来做人。
族长不再等于老太太行刑完毕,他指着于老太爷直接喝道:“你为父不慈,杀女害子只为谋夺儿女的家产,不配为人父,就算和禽兽相比也是有所不如也!祖宗面前我已经禀明,由我及宗老们做主,你比此后和于钧、于红裳、于煊再无关系!你不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也不再是你的儿女,并杖四十后逐出于氏一族,所有家产全由族中做主,给其长子于钧接掌,并为此支的家主,于鹏杖现三十,于彬杖二十,并自于氏家谱上除名!”
于老太爷因为于老太太的受罚正哭得泪水涟涟,根本没有听清楚族长的话,可是于鹏兄弟听明白了,于金英也明白了。
于金英的脸色最难看,为什么族长没有提及个字呢?难道她会被罚的更严重?她现在终于知道于氏宗族是在动真格的,她原来的那一点小聪明现在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于鹏和于彬却听家业一点儿也没有了,立时便自地上跳了起来:“凭什么把家业都给于钧,我们也是于氏子孙!我们已经滴血认过亲了,于府的家业我们也是有份儿的。”
族长一指于鹏两个人:“来人,拖下施刑!”他懒得同这两个混帐东西讲道理。
家法自然同平常的杖责是不同的,是要把人的衣服都褪下,露出臀部受刑——就是会男人而言,也是极失体面的事情。
所以人们才会提及族规家法而色变,行事的时候才会有所顾忌,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而像于家二老如此不把宗族放在眼中的,也绝无仅有了。
于鹏兄弟挣扎叫骂着就是不服,两个于家的随从根本制不住他们兄弟中的一个,直到杨家的随从上来,两个人夹他们兄弟一个轻轻松松。
于老太爷终于听明白了族长的意思,他愣了一下后挣扎起来扑向于钧:“我今天拼着不活了也要掐死你个畜生!如果当初知道你这个逆子会害父母到如此地步,早早就应该溺死你在盆中!”
于老太爷听到自己被逐出族了,家业也没有了,再加上他“爱妻”受刑,当下便如疯狂了一般。
杨守德抬起腿来一脚就把于老太爷踢倒在地上:“你要慎言!哪个是你的儿子?你没有听清楚族长的话嘛?从今时今日起,你和于钧再无瓜葛,莫要乱认儿子。”
一指外面受刑的于鹏二人,杨守德道:“你的儿子在那里。”
于老太爷自地爬起来,扑上来要抓打杨守德:“以为你们杨家了不起嘛?没有你们杨家,当年我早就和冯氏成亲,哪里会有于钧和于红裳这两个畜生!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这些就怨你们杨家,你们杨家最该死——!”
声嘶力竭的感声,带着十二分的疯狂,听到众人耳中还真有几分吓人。
杨家的随从上前就把于老太爷按倒在地上,一脚踏上去:“你再敢辱及杨家一字试一试?!”
族长和宗老们气得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气来,到了现在,他居然还不认错!居然把所有的一切错推到了已经死去多年的杨氏夫人身上。
族长不再同于老太爷讲什么道理,因为知道根本讲不通的,他直接一指于老太爷喝道:“来人,拖下去施刑!”
于老太爷扭动着身子谩骂着红裳和于钧,咒他们兄妹不得好死,杨家的随从恼他骂得恶毒,手上一用力把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外面杖责喊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