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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她不是红妆的旧识,他真的会杀了她!
浮云阁里,红妆趴在地上,不动。
两名丫环听到动静,冲上楼来:“红妆姑娘,咱们听到楼上有人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红妆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淡淡地道:“没什么事,我只是说梦话罢了,你们去休息吧。”
丫环们退下去了。
她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显得大半轮廓的世界,幽幽地想:想让他接受她就是红妆,果然不可能啊,至少现在,是不可能了!
不过没关系,跟她死亡那时、跟他被囚禁那时相比,现在这样,两人都好好活着,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还有机会见面,算是很好了。
她会一直陪伴他,一直守护着他,总有一天,他们会团聚的——真正的团聚,就如多年之前,他对她说:“迎你入红帐,今生只为你画眉。”
正文 拉拢
夜九进出浮云阁并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隐在暗处跟踪他的小龟这才擦了擦汗,一溜烟地跑回来跟自家主子报告:“公子,夜公子真溜进浮云阁了,大概在里面呆了半柱香时间,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些什么,我就看到他背着那个黑亮的盒子出来,然后回房去了……”
夜公子功夫不错,警惕性强,他可不敢靠近他,只得远远看着,就看到他从窗口溜进去,然后再溜出来,其它的,真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锦帐里,月映华正在闭寐,声音淡淡地传出来:“有看到和听到他跟红妆姑娘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吗?”
小龟道:“没呢,我不敢靠近,就看到夜公子从窗口飞进飞出的。”
月映华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夜九与红妆,果然有些什么瓜葛,虽然两人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两人见面和相处时的暗潮,他多多少少都感觉到了。
一向淡漠的夜九情绪似乎有所波动,而红妆,显然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否则,她不会在下棋时暗中帮他。
昨夜那盘棋,红妆暗中帮夜九,做得很高明,但他还是隐隐察觉到了,如果没有她帮夜九,他未必会输,而夜九,应该也感觉到她在帮自己,所以赢了以后,脸色很不好看。
这两个人……真有意思!
他在心里微笑,夜九离京赴任以后,他就有时间好好地跟红妆姑娘“增进”感情了。
另一边,夜九回到房间后,没有马上入睡,而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乌金盒子,检察里面的东西是否完整。
细细地检察过后,他终于放心了,对着遗骨喃喃地说了一些话,才把盒子关好,抱着盒子入睡。
中午时分,宫里派人来找三公子,说皇上有事找他,月映华想到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围棋,不想破坏夜九的睡眠,便没跟夜九打招呼,只留下小龟替他招待夜九,自己回宫去了。
夜九沉沉地睡到下午,醒来以后,知道三公子先行回宫,也没说什么,用了饭,便回他的将军府去了。
离府还有一段距离时,就有人从斜刺里走出来,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后,道:“夜公子,我家公子想请您过去一叙。”
夜九没看他,没问他家公子是谁,也没停留脚步,直接道:“不去。”
这人愣了一下,又道:“公子,您知道我家公子是何人后,再决定去不去,也不迟。”
夜九淡淡道:“我不想知道你家公子是谁。”
对方:“……”
侍候他家主子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这个夜公子的反应,可真如传说中的一样拒人千里之外。
但他还是跟上去,还是客气地道:“我家主人乃大公子,乃三公子兄长,有事想与您商量。”
三公子的长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他以为说到这份上,这姓夜的也该受宠若惊什么的了。
没想到,夜九还是目不斜视地走他的路:“我即将赴任,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与任何人闲聊,还请你向你家公子转告我的歉意。”
大皇子这种时候要找他,无非就是为了拉拢他。
他是夜轻歌的“替身”,知晓很多月氏皇族和大顺朝廷的秘密,又随大顺军队打过仗,他的“价值”难以估量。
月浩澜虽然在太子之争败下阵来,但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比太子月映华更有能力和机会打败大顺,如此,他就能说服苍枭王和西凉子民,他比太子更强。
但是,夜九并不看好大皇子,而且大皇子之前还想杀了他,他更不想浪费时间跟大皇子纠缠不清。
对方真愣住了,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在原地站了半晌后,他看到夜九快走远了,才清醒过为,快步追上去:“夜公子,我家公子一片好意,你们现在也算是同僚了,你怎么可以不给大公子一点面子……”
夜九转头看了他一眼,脚步还是没停:“你家公子似乎很闲哪,这么闲的话,怎么不亲自上我的将军府找我说话?”
对方:“……”
三公子不仅与夜公子一起出入,先前还帮过夜公子,在别人的眼里,夜公子已经是三公子门下的人,而皇上也默认了这点,大公子想拉拢夜公子,哪能光明正大地接触?
这个夜公子,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其中的敏感?
夜九却加快了脚步,不再理他了。
对方想再跟上去,努力劝说他时,夜九已经进了将军府,关上大门。
那人站在大门附近,看着紧闭的大门,眼里闪过怒气,忿忿地离开。
难得大皇子亲自邀请他一“谈”,他连最基本的面子也不给,真是不知轻重的东西!
他很快来到将军府附近一间不太好找的酒楼里,进了包间,对里面气势如山一般的男子道:“大公子,夜公子说他忙,没空过来,让大公子亲自上府去见他。”
月浩澜手中捧着一只碗,碗里盛着烈酒,正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打发时间。
听到他的话,月浩澜一双似乎总是在愤怒的环眼慢慢睁大,更显得有些骇人了:“他现在在忙什么?”
下人道:“小的没看到他在忙什么,就一个人,背了个盒子,回将军府去了。”
月浩澜道:“你老实说来,他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
下人低声道:“他……他没怎么理小的,小的说了是三公子的大哥所请,他也不予理会……”
月浩澜不动声色:“他昨夜一直跟老三在一起?”
下人低低地道:“是,他们昨夜一直在群芳楼里和花魁寻欢作乐,还留宿在群芳楼里。”
“他们的感情,可还真是不错啊!”啪咚!月浩澜将手中的碗往桌面重重一顿,碗里的酒溅了出来。
他看起来简直是怒发冲冠,如刺般硬实的头发与胡子,都要竖起来了:“他摆明了就是不给我面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一个贱民,难得有一条功名之路,却要自己将路给堵死了!”
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如月映华!
他最恨别人巴结月映华,却轻视他这个长皇子!
姓夜的虽然没说过他半句不敬的话,但举止,却明显地表露出“我跟定了太子,看不上大皇子”,对他的邀请,姓夜的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肯做,回绝得也这么不客气,他月浩澜长在现在,还真没有人敢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老三确实是个人物,但他又岂是平庸之辈?
月家十几个皇子,除了老三,就数他最有权势和能力,连老三的亲信们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姓夜的不过刚冒了个头,根基尚浅,凭什么敢瞧不起他这个大皇子?
这种人,如果只是对老三忠心就罢了,但若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或视自己为敌,那必定是大患!
想到上次姓夜的去剿灭叛军,他往军中混的那些人,全都被姓夜的给弄死了,他就隐隐觉得这个人,没什么人是不敢杀的——对他这个大皇子,恐怕也是这样!
这个人野心太大,脾性太傲,若是成了气候,又跟着老三,那自己……他突然就觉得有了危机感。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来:“回府。”
太子未登基,他未封王,仍然住在宫里,但在宫外,他也建有自己的府第,这府第里,全是他的亲信与心腹。
他要与他的亲信和心腹们,好好讨论下如何收拾这个姓夜的。
夜九知道自己得罪了大皇子,但是,他根本就无所谓,如果大皇子执意要为难他或杀了他,那他就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