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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姜苓而言,哪怕不出国,躲进深山老林里也能活的很好。但是独善其身又有什么意思呢,比如王教授,她也不可能为了安全而对真心待她的老师置之不理。
没过多久,王教授和师母就被安排去了姜苓说的那家农场,还在那里见到了一些熟人,这些以往都是德高望重而且毫不吝惜给与姜苓这个小辈予以指导帮助的前辈老师,姜苓也力所能及的做了一些事。
姜苓也私下去农场看过他们,另外留了粮票和钱。
王教授的家不是被砸就是被抢了,除了当时被关时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有带走。姜苓在医院这一年多来,很少有什么花销,一存还存下了不少钱和各种粮票。
她也大多留给了王教授和师母,她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医院给的调令也下来了,是去华北省青山县柳树村的卫生站,下乡支援农村医疗建设。
姜苓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这是要当山村大夫的节奏了。”
9526:“……”莫名一点都没有被发配下放的感觉了。
其实现在医院也不安宁了,四处都有着压抑紧张的气氛,不仅是王教授,还有很多地位高出过国教书的专家教授被下放到农场劳改,连院长也不知去了哪里,医院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
通知姜苓的是医院的一位平时就认识的护士,她告诉姜苓,姜苓去的那一趟车事和去那插队的知青同行的。
知青是在姜苓上大学之前就有的,每年都有不少知青去全国各地农村插队。
姜苓谢过那位护士的好心提醒,收拾了一些行李,便按时上了那班火车。知青一共六人,两女四男,都很年轻,大多穿着绿军装,散发着青春活力。姜苓的车票还是和他们领座的,放好不多的行礼后就坐下了。
从首都出去的知青基本上家底也不会太差,而且年龄相近,不一会儿就叽叽喳喳开了,并各自互相介绍了起来,其中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脸红扑扑背却挺得很直的女孩主动站了起来,“我叫沈英,英雄的英。要去的是青山县柳树村。”
“我叫陈念华,去的是青山县槐树村大队”
“我叫孟晓月。我去的也是青山县柳树村,”
……
最后一轮下来人,几个知青都看向了姜苓,买的坐票是连在一起,而且年轻和他们相似,他们也就以为姜苓也是知青。
姜苓放下目前唯一可看的红宝书,慢悠悠道,“姜苓,一名医生,去的地方是青山县柳树村。”
医生?听到这个回答,其他人都惊讶了,原来不是和他们一起下乡的知青啊。
那个叫孟晓月的小姑娘惊讶道,“这么年轻?”
几人也纷纷有同感,感觉和他们年纪也差不多啊,却已经是医生了,这读书不会都是跳级读的吧。
他们还真猜对了,姜苓在大学里直接跳了几级,一年半以首都医科大学有史以来最快的记录毕业的。
沈英第一个好奇问道,“那你之前是哪家医院工作的啊?”
姜苓也没有表现出她的冷漠不合群来,只是回答比较简洁,“首都医院。”
众人更惊讶了,那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医院啊。
不过,从那样的大医院被调到青山县柳树村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不会是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或者背景成分有大问题吧,有些多想的人就下意识离姜苓远一点了。
对于他们的冷淡,姜苓并不在意,反倒乐得自在。
虽然车上的娱乐甚少,只有一本红宝书可以看,姜苓默默地叹了口气。
第44章 错爱的时代
坐了将近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了调令说的青山县。
知青们别说女孩子了; 就是几个高高壮壮的大男人都觉得浑身酸痛。
“这么远啊。”孟小月抱着胳膊一脸苦色; 仍带着心有余悸; 还没从这么长的火车路途中恢复过来。
沈英倒是斗志昂扬; 还给身边人加油打气,发扬艰苦奋斗精神。
相比起来,姜苓好似只是看了会书,眯了会觉; 什么疲惫都没有; 轻松地拿了行李就下车; 看得让人羡慕。
青山县有安排来接的人; 不过姜苓和知青们不一样,他们直接就坐牛车去插队的村子了,而姜苓还要和县里的政府部门交接一下档案。
负责交接档案的是个穿着制服三十多岁神色严肃显得老气的男人,许是看多了这阵子被下放的人,对姜苓的态度不冷不热的。
姜苓也不在意,给出了证件和首都医院开的介绍信; 不过看他们程序的琐碎和办事的速度; 姜苓觉得自己可能要考虑晚上找个地方住了。
县政府家属区的一栋筒子楼里的; 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哀嚎声; 几乎穿破了房门; 大半个楼道里的人家都能听见,
“江家的媳妇不会出事吧?”楼道里有年轻的小媳妇听了害怕,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生孩子谁不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呢,要是没了,可能也是命吧。”
江家房间外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人急的满头大汗,走来走去,手都直犯哆嗦。
听着里头妻子的一声声的惨叫,男人也紧张担忧的不行,甚至忍不住埋怨上了老母亲,“我就说送淑芬去医院,医院有那么多大夫,比在家生好,淑芬也就不会受那么多罪。”
“我生你不也是在家里的土炕生的。”江家婆婆也有点愧疚,平时泼辣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她听着媳妇的哀嚎声似乎比其他孕妇是要重了,江家婆婆也不免担忧了起来,虽说她平时没多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她肚子里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啊,建业都二十九了,好不容易才有了消息。这不,她就是看重这一胎,打听了好久,才在十里八乡寻摸到最好的接生婆,而且听说接生的娃里十个有八个都是男孩。
江婆婆哪里知道她这份好心居然让媳妇受了大罪。
忽然建业媳妇没了声音,接生婆慌里慌张的推门出来,“不好了,是难产,孩子在里头卡住了,大人也晕过去快没气了。”
江建业听见这话差点眼一黑,江婆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她的宝贝孙子,还有她的媳妇。
还是旁边的亲戚扶住了他们,说赶紧送医院去,救人要紧。江建业的脸就跟媳妇和儿子都死了一样,县里的医院离家远太多了,骑自行车都要大半个小时,还没等到,他媳妇恐怕就在半路上咽气了。
他虽是县委里头个不大不小的官,但以他的脸面还借不到县政府专用的小汽车。
江建业的堂弟脑子灵泛,立刻想到了办法,“建业哥,你不是说今天你单位里来了个准备下放的医生吧。”
既然药房里的大夫什么病都会看,那医院里的医生那肯定也一样。
都这情况了,还不就近找医生,能抓一个是一个。
一听这话,江建业和几个兄弟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立马赶去了县委政府。
姜苓还在办公室里接受着询问,从家庭情况到对这次调动有什么意见,好在还不至于连杯水都不给她,她慢条斯理地回答了每个问题,没有半点惊慌。
而对方审视的目光,姜苓都好似视若无睹。
忽然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穿着制服的男人气红了眼。
询问审查姜苓的人还和他挺熟稔的,皱了皱眉,但也没有生气,“江建业,你不是在家陪老婆生孩子么?”
“老赵,没时间和你说了。”
江建业冲上来,抓住姜苓的胳膊,急急问道,“你是医生不?”
“是……”姜苓有些疑惑,但还没说下去,就直接被拉走了。
要不是没感觉到什么恶意,又是在这样的地方,姜苓早就把这些人给揍了。不过被拉到江家屋里,看到床上盖着棉被还可见到隆起的大肚子,脸色青白虚弱的年轻妇人,姜苓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江建业一个快三十岁的大汉子看着竟有些可怜,求着姜苓道,“我媳妇难产,你是医生,你快救救她吧。”
姜苓叹了口气道,“先说一下,其实我是学外科的,没替人接生过。”
但看他们的神情,大概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姜苓无奈,但也不会见死不救,先按了年轻妇人后颈的几处穴位,让她清醒过来。
见建业媳妇醒了,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人还活着就好,立马给醒来的建业媳妇灌了人参炖的鸡汤,这都是江家婆婆这些日子淘换的好东西,人参至少要上了几十年才有用,虽说就几根参须,但也足见江家家底不薄了。
江家媳妇虽不认得姜苓,但直觉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