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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筠与逢春并肩回如意苑,一边走一边说:“我本是在看书,后来你大姐夫来了,我就去会他,你大姐前两天已经生了,是个儿子,母子平安,孩子虽有些小,却还算健康,大夫瞧过后,说只要好生照料,就不大妨事,你大姐生孩子时遭了些罪,要仔细疗养,你大姐夫说,洗三和满月就不办了,等到百天时,再请亲友们过去热闹。”
逢春点头表示赞同:“热闹都是虚的,大姐和外甥的健康最重要。”
姜筠亦深以为然,又道:“不过,你若想去瞧你大姐,初二那天咱们早些走,顺便去赵家溜一圈。”
逢春心里想的是,好主意,嘴里说的却是:“我听二爷的。”
很快就到了除夕之夜,爆竹隆隆,烟花绚烂,姜家老少都出来赏看,看完各色烟火和炮仗,一众人回到厅中用年夜饭,因是阖家团圆的大节日,姜家主子便分坐两桌,老驸马、姜大老爷、姜二老爷、姜策、姜筠、姜筑一桌,嘉宁长公主、大夫人姚氏、二夫人孟氏、韩氏、逢春、姜箬、姜篱一桌,至于曾孙辈的姜逍和姜婷,他们两个是自由人士,在男女两桌之间来回流窜。
叮咯咙咚呛的小戏唱着演着,丰盛精致的年夜菜,一道道的往上端着,逢春不能只顾自己吃,既要适度的向婆婆表示孝心,还要周到的关照小姑子,时不时逗逗姜逍和姜婷,再听几耳朵咿咿呀呀的唱腔,年夜饭也就囫囵着过去了。
守岁至深夜后,众人方散席各自回屋,被褥铺盖是温的,入睡要穿的寝衣也在熏笼上暖着,逢春早困了,散了头发,换过寝衣,就往床里扑,姜筠又从后头扑上来,在逢春耳边低笑而语:“新年快乐。”
逢春略略扭头,也道:“新年快乐。”
第49章 逢春V
惠安二十四年,正月初一,新年新气象,逢春和姜筠早早从睡梦中醒来,姜筠虽无官职在身,但架不住皇帝是他舅祖父,便也能去皇宫叩岁拜年,恭送诸位长辈离去后,逢春和韩氏稍停留片刻,也乘车前往忠敬侯府,这日还要祭祀先祖,这项活动要在侯府的姜家宗祠举行。
侯府有爵位有官身有诰命的长辈,同样去了皇宫贺岁,留着吴氏和王氏照管家里,吴氏十年未孕,便是在喜气洋洋的新春,笑容也黯然无光,王氏才诞下一子,面色红润,体态丰腴,与吴氏呈现出很鲜明的对比,至于韩氏和逢春妯娌俩,一个子女双全兼夫妻和美,另一个被老公宠成了心头肉,两人半斤对八两的神采饱满。
“阿筝今年三月就要出嫁了,不知嫁妆绣好了没有?”韩氏笑着打趣道。
忠敬侯府世子夫人赵氏,共有一儿一女,嫡子姜简,即是吴氏的夫婿,自幼体弱多病,嫡女姜筝,刚过及笄之龄没多久,许的是东兴伯万家,今年三月底就是大婚之期。
说来有意思,本朝皇帝继位二十余年内,曾立过三任太子,第一任太子即元后林皇后之子,大婚之后与太子妃生了两个女儿,次女刚满周岁时,第一任太子便病死了,皇帝伤心几年后,又立了二皇子为太子,谁知第二任太子生了两个嫡子后也病死了,又过了几年,皇帝再立三皇子为太子,第三任太子的正妻,就是东兴伯府的姑娘,非常不幸的是,三皇子同样也得病死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年纪轻轻的万太子妃守了寡,且连个精神寄托都没有。
连挂三个儿子之后,惠安帝再不提立储君之事,现如今,年纪最大的是四皇子,十九岁,已为人父。
姜筝与姜箬、姜篱是同一辈的姑娘,若要论起地位的尊贵,本该是姜筝个高一头,然而在实际上,她却是略逊一筹,皆因姜箬和姜篱的亲祖母,乃是皇帝老爷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那俩小丫头去宫里玩,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姜筝却没有此等待遇。
哪怕婚事已定,只要没有出阁,但凡有关嫁娶的话题,大家闺秀总是要脸红娇羞:“差不多了。”声若蚊蝇,脸上几乎是恨不得钻进地下的表情。
望着红霞满脸的姜筝,逢春忍不住开口:“阿筝才过十五岁,年纪还小着呢,伯父伯母也没说多留一年。”反正,她以后要是有闺女,她肯定不会这么早就交给别人摧残,起码得撑到……十八岁。
韩氏指着逢春笑道:“你呀,你呀,你还说人家阿筝,你自己也不先想想,你是几岁嫁给筠二弟的。”
逢春一想岁数,顿时囧了,她与姜筠拜堂成亲之时,只有十五岁零快两个月大,而姜筝小姑娘,现在差不多十五岁半,等再过三个月,四舍五入一下,姜筝也算是十六岁了。
才生完孩子的王氏,望着逢春囧红的俏脸,心中默思,算算日子,这位筠二嫂差不多也圆房半年多了,又被筠二哥那样好的待着,肚子怎么还没有好消息,王氏抿了抿嘴,心中只想不问。
待两府长辈从皇宫回来,便开始隆重庄严的祭祀活动,之后,略吃茶停留没多久,公主府这边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离开了,回到自己府里后,各种磕头拜年散压岁钱,嘉宁长公主是超级大富婆,待膝下子孙也特别大方,直接发金光灿灿的大元宝。
晚上回屋后,姜筠将今日所获压岁钱,尽数交给逢春收着,逢春提溜出自己的小账本,将每一笔入账和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姜筠瞧她认真记账的模样,一脸好笑的唤她:“小管家婆。”
逢春朝姜筠皱皱鼻子,又道:“明儿还要出门,二爷快去洗漱,早些睡吧。”逢春自己做的账簿,清晰明了,简单易记,将各种钱币点清数目后,只用刷刷几笔就完事,搁下笔毫,把笔迹尚湿润的账本摊开晾着,逢春将金的、银的锁进柜子,至于玉的、宝石、珍珠等物件,逢春同样登记过罢,也一律妥善安置。
等逢春点好家私、再洗漱回屋时,姜筠正靠在床头就灯看书,逢春坐到床边,夺过姜筠手里的书,脸色不悦道:“不是和你说了,晚上若要看书写字,必须在明敞敞的地方,都要睡了,这屋里点的蜡烛少,你还看!也不怕伤了眼睛!”
“你洗好了?”先被抢了书,又被训一顿,姜筠也不生气。
逢春点点头,姜筠笑着从枕上直起身,将逢春捞坐到怀里,一边埋首在她颈间,一边伸手解她的寝衣,逢春踢掉脚上的软鞋,嘴里低嚷道:“你急什么,蜡烛还没吹,帐子也没放呢。”姜筠轻咬逢春的耳垂,沉沉低笑,“我昨晚饶过你,特意把日子留到今天,你说我急什么,好妹妹……”
半夜欢愉,晨醒时,逢春只觉腰酸的厉害,姜筠搂着不想动的逢春,道:“又不用早起请安,多睡会儿吧。”
逢春心里十分无语,想她这幅身体差几天才满十六岁,却已被姜筠这头小鲜牛拱了半年,真是……通常有夫妻生活的夜晚,俩人之后会睡在一个被窝,虽然姜筠说多睡会儿,但是:“二爷,你老是动来动去,我还怎么睡呀。”呜呜,她好想安安静静的睡到日上三竿啊。
姜筠也很无语的叹气:“你说,我抱着个宝贝,我能没点反应么。”
逢春不吭声了,脸颊微红,姜筠伸嘴去咬逢春的耳朵,悄悄说话:“你个坏丫头,总不叫我尽兴。”逢春脸蛋更红,小声道,“我真的挨不住了,等我再大些……”姜筠不由嗤笑,“之前总说自己不是小孩子,现在怎么不说自己是大人了。”逢春嗔恼着张牙舞爪,“你讨厌。”姜筠笑着镇压逢春的反抗,“小妮子,你倒说说,我哪里讨厌了。”
两人在被下直闹到丫鬟唤起身,才叫人端盆送水进来。
收拾妥当,吃过早饭,小夫妻俩辞别姜大老爷和姜夫人,坐车往定国公府而去,路上,姜筠神色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逢春也没说笑的兴致,托着下巴颌儿发呆,两人到陶家门前下车时,韩越恰也带着韩逸来了,瞅着姜筠与韩越和气见过礼,又啰里啰嗦说话的架势,逢春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一行人往府里去,姜筠和韩越交谈不止,窝在韩越怀里的小韩逸,想是闷了,便晃起胳膊奶声道:“爹爹,下地,自己走……”
快两岁的韩逸走路尚不稳当,又兼寒冬穿的很厚,在地上挪步的模样,就像一只晃晃悠悠的小鸭子,韩越瞧着儿子的目光很温和,姜筠也没再郁郁淡淡脸,韩逸小鸭子时而往前走,时而又往后退,最后蹭到逢春腿边,拽着她的裙子‘要抱抱’。
韩逸的乳母也跟着来了,见状,韩越开口道:“逸哥儿乖,让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