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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淡淡道:“多久都可以。”
他继续将内力输入她身体里。
那双眼中多了些宠溺,也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他才会有别的情绪。
楼之薇深吸一口,朗声道:“西苍将士听着!”
她声音清脆,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嘹亮。
每个人都听得到她的声音,特别是那些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们。
可回答她的却是沉寂。
没有人开口,他们全部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西苍原本政通人和,安生乐业,如今外贼来犯,踏我国土,弑我兄弟,辱我妻女,欺人太甚!”
她声音激荡,听得将士们热血沸腾,不由跟着重复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震耳欲聋的声音撕裂苍穹,响彻玄雾城上空,比刚刚北牧的叫阵还要大上几倍。
“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父女兄弟,我西苍儿郎誓以热血洒边疆,也要护得山河依旧在!”
“山河依旧!山河依旧!”
“将外贼逐出我西苍国土!”
现在的他们不是那屡战屡败的丧家之犬,而是守家卫国的战士!
为国为家抛头颅洒热血,破胡虏,收失地,还西苍一片锦绣江山!
“杀!杀!杀!”
一声声群情激昂,气吞山河,威震四方。
震得积雪飒飒,震得狂风卷卷,震得大地也为之一抖。
十余万的北牧军被这声声喊杀声震住,竟再没有之前喊阵的那股气势。
“今天你们若觉得拿得下玄雾城,大可来试试!”楼之薇丢了长弓,朗声道。
苍凛捂着伤处,只觉得那声音几乎震碎耳膜。
就在他怒极准备下令强攻的时候,苍烈骑马奔了回来。
断矛已经被他拔下,铁胄上一片殷红。
“阿烈,你先去军医那里,我这就带人攻下玄雾城!”
苍烈却摇头:“他们现在已成哀兵,强攻必然两败俱伤,还是从长计议。”
哀兵必胜。
这个道理苍凛也是明白的,可是若留时间让楼震关恢复,那他们亦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他们赢不了的,”苍烈咬牙,低声道,“就算再来十个楼震关,他们依旧摆脱不了亡国的命运。”
一番斟酌后,苍凛终于做了决定,大声道:“今天先放过你们,下次再临城下之时,就是你西苍国破之日!”
说着,北牧军开始后退。
季华最先反应过来,让人去抬了张子冀进来。
他已经没了意识,腹部几乎完全被刺穿,看起来血肉模糊。
“这帮畜。生!”
“快送去军医那里!”
季华带着人匆匆离去,士兵们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他们胸中的激荡还没有散去,仿佛那些振奋人心的话都已经刻入了骨血中。
楼之薇依旧站在城墙上,一动不动。
待一切恢复正常,她才脱力软倒。
七杀抱起她。
“还受得住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他的内力雄浑霸道,强行借用的结果就是,她现在浑身的经络都像断了似的。
要不是他提前帮她护住了心脉,估计早就爆体而亡了。
见她这样,七杀抿了抿唇,抱着她走下城墙。
“我送你回去休息。”他抱着她的动作强硬却也格外小心。
楼之薇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用尽力气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乱来吗……怎么,这次……这么好说话?”
七杀无语:“累就别说话。”
“你……明知道、我累得要死……还、跟我拐弯抹角……”楼之薇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她明明都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居然还顾左右而言他。
七杀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才用低声道:“就怕现在不惯着,以后就没机会了。”
无奈他声音实在太小,楼之薇根本没听清。
等她还挣扎着要问得时候,他已经点下了她的睡穴。
看着怀里那张睡颜,他才长长叹了口气:“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笨猫。”
说着,脚下也一个趔趄。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戴梓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好扶住他。
七杀皱眉。
“哎呀,这位公子,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似有大难啊。”
“……滚。”
“公子千万不要以为在下危言耸听,命数这个东西很玄妙,公子若有兴趣,在下可以给你细说一二……诶诶诶,别走啊!”
他还想叫住七杀,却被一眼瞪了回去。
等到那黑色的身影消失,他才自言自语的道:“难道看错了?可刚刚那分明就是生气枯竭之兆啊!”
第377章 莫邪阁不是吃素的
楼之薇在床上瘫了整整两天。
其间封玉来给她把脉让她挡了回去。
不过就是体力有些透支,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于是他就戳着她的脑门儿把她骂了无数次,又说要去找七杀算账,居然由着她这么乱来。
可是等他找遍了整个大营,也没找到他究竟去了哪里。
紫薇宫的人倒是还在,就是缄口不提他们家宫主究竟去了哪儿。
封玉找了一阵也就放弃了,但楼之薇却觉得奇怪。
那个人最近变得神出鬼没不说,似乎还孤僻了不少,以前总喜欢在她面前晃悠,现在却几天找不到半个人影。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就在她把这个观点跟好基友分享的时候,封玉只是翻着白眼戳她脑门儿。
“我说你就是贱的,缠着你的时候不乐意,人家现在想通了,你更不乐意的是吧?那我也十天半个月不理会你,你是不是也能多想想我的好?”
楼之薇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行为上有古怪……”
“怎么就古怪了,我看古怪的是你!你不是挺喜欢他吗,为什么戴了张面具就爱答不理了?难道你看人都是看脸的?”
“……”
封玉只当他就是卓君离,自然不明白其中缘由。
古代应该没有“精神分裂”这样的说法,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楼某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见她沉默,封玉就以为她是默认了,又对她的择偶观产生了新的认知,并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她半天:容颜易老。
末了,才意味深长的道:“不过我就不一样了,驻颜之术我还是很精通的,保管你十年二十年看到的都是这张脸。”
说完还很得意的扬起了头。
楼之薇却道:“你是黑山老妖吗?”
“……滚!”
吵归吵,她还是觉得七杀不对劲,默默决定空了还是要去好好调查一下。
不过就在她能下床走动的当天,大营里来了位尊贵的客人。
卓锦书。
“殿下真是会挑时间,每次来得都这么是时候。”
楼震关回来的时候不来,北牧来犯的时候也不来,现在尘埃落定了才不慌不忙的过来,当真是捡的一手好便宜。
“少在这里明朝暗讽,楼将军在哪里,本宫要见他。”
她之前的事迹早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她一箭就射穿了地方主将的眼睛,他只当那些人是以讹传讹,毕竟她究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楼之薇正要说话,季华就匆匆来将卓锦书请进了大营。
作为一个好奇心与八卦之心齐飞的人,不去去偷听简直对不起她那一颗躁动的心。
可就在她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想摸过去的时候,江二忽然匆匆过来拦住了她。
“大小姐。”
“小二啊,我现在很忙,一会儿在跟你唠嗑,啊。”随便搪塞了两句,她又绕开想走,可是江二却再度拦住了她。
“是掌柜的要见您,很重要的事。”他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
楼之薇抿了抿唇,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大帐,最后还是跟着江二走了。
莫凉的帐篷离张子冀不远,是他受伤之后专程换过来的。
她性情直白洒脱,旁人都看得明白。
一想到打了二十几年老光棍儿的张副将终于有姑娘肯要了,住他旁边的将士们卷铺盖卷得老快,还专门将帐子打扫了一遍,才请了莫凉来住。
“掌柜的,她到了。”江二掀了帐帘请她进来。
进去的时候,莫凉正好拿着药方捣药。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道:“过来坐吧。”
声音平静,隐隐还带着些疲惫。
楼之薇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娴静的莫凉,一时有种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啧,许久不见,你怎么变得傻兮兮的了。”
楼之薇:“……”
“算了,那我就言简意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