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氏起了身欲走,陶氏猛然站起来,眼前一片眩晕,可这个时候。她连昏倒都顾不上了,拽着韩氏手腕道:“大妹。你等等,你,你跟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哎呦。大嫂,你可别急,这要是急出个好歹来。母亲还不跟我拼命呢!”韩氏忙扶好陶氏,替她顺气。
做小姑娘时。韩氏没少仗着受宠欺负陶氏,只是后来嫁的不好,和娘家关系渐行渐远,这才让陶氏摆起了长嫂威风,不得不忍受着她娇柔面具下时而冒出来的剜心之语。
这也是为何,当初得知次女和侄子表白,然后被陶氏打脸后,韩氏恨不得把程微抽死的原因之一。
今日,她可算扬眉吐气了。
韩氏越看陶氏惨白的脸色心中越畅快。
不是瞧不起她闺女吗,现在你儿子跪着求养在她身边的庶女呢,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么一想,韩氏忽然有些心动。
她这庶女,还是挺争气的嘛,记为嫡女也不错,想想以后庶女成了大嫂的儿媳妇——
韩氏差点傻笑出声,很快又意识到了不对。
不成,她虽厌恶陶氏,但不能害了大哥,还有韩止那臭小子,再怎么样,毕竟是她亲侄子,今日让他母亲教训一顿就是了,她哪能让他娶个庶女呢!
韩氏想明白过来,看着陶氏要断气的样子,有些后悔了。
这大过年的,陶氏要真是气出个好歹来,她不是对不起大哥么。
罢了,虽然这么多年,只见陶氏体弱,没见真的如何,她也不能太过了。
韩氏收起了语气中的嘲讽,一脸真诚地劝着:“大嫂啊,您别着急,止儿虽然心悦瑶儿,平日我冷眼瞧着,两个孩子发乎情止乎礼,这不还没走到那一步嘛!止儿的品性咱们都是知晓的,他要真的胡闹,就不会求到我这里来了。眼下到底该如何,您还是早些拿个主意,不然这逢年过节有事,我常带着瑶儿过来,两个孩子对将来究竟能不能在一起心中没个数,都不好难受的。”
陶氏一听,更不好了!
天,韩氏说的要是是真的,那太危险了!
止儿已经成人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面对着心上人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守礼,那就难说了,要是他和程瑶闹出什么事来,那可如何是好!
还有那当庶女的,能不一门子算计着往国公府里钻吗,何况是止儿这样出众的郎君!
陶氏越想越心惊肉跳,扬声道:“来人,快去把世子给我叫过来!”
说完,陶氏仍不放心,止住了丫鬟,对韩氏道:“罢了,大妹,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一同过去,找止儿问个清楚。”
韩氏当然是不怕去问清楚的,在她这个当姑姑的心里,韩止那臭小子也该受些教训了,遂笑道:“也好,不过大嫂莫要让母亲知晓了,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陶氏气得直翻白眼,不让老夫人知晓,还用这个棒槌提醒吗,这种事,难道她当母亲的希望搞得人尽皆知?
不提陶氏悲愤恼怒的心情,韩止心情却不错,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搬开了,连走路都比以往轻快些。
他拦住一袭蓝裙的清丽少女,把她拉到梅树下,语气带着少年面对心上人难免的拘束和紧张,还有一种心愿得偿的兴奋:“瑶表妹,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程瑶面色冷清,想着程微这些日子的疏远,有种把手甩开的冲动,可是手才微微一动,又安静下来。
今日早上,她本该和嫡母一同进宫的,却被硬生生留了下来,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说什么太子妃有孕怕吵,那为何还带程微去了?
程微还没洗脱神智失常的名声呢,嫡母就敢带着进宫去,却把她留下。
可见,隔着肚皮,再怎么样努力也是不成的,比不得别人会投胎!
要是她以后再没了进宫的机会,那——
眼前的少年长身而立,面容俊秀,眉梢眼角带着真切的欢喜和忐忑,恰如那春日枝头初发的芽,鲜嫩嫩让人无法不喜欢,更令人憧憬的,是因为枝头高,迎着晨曦,不知道会开出怎样娇艳的花朵来。
少女的手软了下去,柔弱无骨。
少年握着这样一只手,手心出了汗,欢喜地道:“瑶表妹,你知道么,我和姑母说了咱们的事,她愿意帮咱们的!”
第72章 成拙
程瑶露出意外的神情:“你,你说啦?”
少女垂了头,再抬起时,惊喜中带着忐忑,用手摩挲着裙裾,轻声问道:“母亲真的说会帮我……我们?”
“嗯。”见心上人露出欢喜神色,少年神采飞扬起来,“姑母一直很疼我的,你放心吧,只要她把你记做嫡女,我就去向父亲和母亲说,再有姑母帮着说情,定然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就算我被记做嫡女,实质上依然是庶女出身,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程瑶抬了头,望着面前的少年,目露伤感:“而且你是高贵的国公府世子,就算我是嫡女,也配不上你的,就像三妹当初对你表白,不是说,你和夫人都不愿意的么?”
“那怎么一样!”韩止心疼地握紧了心上人的手,靠得更近,“我对微表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一直是把她当做妹妹看的,怎么能和她结为连理?至于母亲,瑶表妹,你放心,母亲是更喜欢你的。”
程瑶露出羞赧的笑容,嗔了面前的人一眼:“瞎说,夫人不喜欢嫡亲的外甥女,喜欢我一个庶女,哪有这种道理,你就是哄我开心的。”
“没有!”韩止一把揽住程瑶的肩,“真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话,年前我说会找姑母提,今日不就提了么。母亲真的是更喜欢你的,她素来喜欢才华出众的女子,而满京城的姑娘,论才华,又有谁比得上你呢?”
说起心上人的优点。少年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少女脸上渐渐布满红晕,像是晚霞令少年移不开眼睛:“又乱说,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好!”
脱去了以往的温婉端庄,只剩娇羞可人,望着这样的程瑶,少年心头一片火热,双手下移顺势把她揽入怀里。下巴抵着佳人满头青丝。发上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端,令少年心猿意马,连声音都暗哑了几分。低声吟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他把怀中人揽得更紧了些,声音越发温柔:“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绝妙的诗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贴切了。既是说那梅、那雪,也是在说你——”
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韩止有些意外:“瑶表妹,怎么了?”
他低头。看到程瑶面色惨白,目光直直望着某处,不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母亲陶氏和姑母韩氏站在不远处,俱都冷笑着看过来。
“母亲。姑母——”韩止有些懵了,一时之间忘了松手。
程瑶慌张把他推开,面白如纸。
陶氏大步走了过来,与失魂落魄的程瑶交错而过,发出不屑的冷哼,行至韩止面前,手抬起,直接甩了儿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着儿子不可置信的神色,陶氏气得发抖。
儿子长这么大,她没有碰过一下,可这个耳光打下去,她连心疼的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那个耳光不是她甩在自己儿子脸上的,而是小姑子甩在她脸上!
“我喜欢谁?止儿,你可真是母亲的好儿子,母亲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喜欢哪个了?”陶氏质问着韩止,目光凌厉扫一眼程瑶,一指远远站着的丫鬟,“青娥、素女,我都喜欢,难道喜欢,就会给你聘来当正妻不成?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
韩止被陶氏质问的哑口无言,下意识看向程瑶。
听陶氏把她和丫鬟们相提并论,程瑶脸色越发惨白,好似冬日颓败的白荷,生机都要没了。
她看看陶氏,再看看韩氏,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裙摆缓缓上前,在陶氏面前站定,挺直背脊声音平静坚定:“国公夫人,瑶儿自知身份低微,从没有过不该有的奢望,请您放心就是。”
她说完,盈盈行礼,又缓步行至韩氏面前。
韩氏冷眼望来。
出乎意料的是,程瑶居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以额触地:“母亲,瑶儿给您丢脸了,回去后,请您责罚!”
她说完站起来,深深看了韩止一眼,掩面而逃。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因为猛然转身被风斜斜吹落,恰好滴在韩止脖颈上。
心爱的姑娘冰冰凉凉的眼泪,还有那深深一瞥,让韩止忘了被母亲撞见的惊惧,毫不犹豫抬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