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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羽尘沉吟道:“好。”他望向魏雍,脸上分明写着:快说个难的,让她打退堂鼓。
魏雍暗自一笑,抚了抚胡须,无视自家殿下的眼神,轻声道:“大皇子派人去了兵部、马场、禁卫军校场,据我揣测,他做了两手准备,欲让殿下重伤,破坏封王典礼。”
他娓娓道来:“其一,在马食中下药,令殿下的马发狂,摔伤殿下;其二,派人行刺殿下,因此才去打点禁卫军及兵部武官,免得他们前去营救。”
“可真歹毒。”安浅夜嘀咕。沐思崖竟是一点不念手足之情,一心要找沐羽尘的麻烦。
魏雍笑了笑,又道:“大皇子利用了黎姑娘,让大猫伤了殿下,此次,我们便借用黎姑娘,让大皇子也尝尝苦果。”
“我要怎么做?”安浅夜连忙问道。傍晚的事让她耿耿于怀,若非她要骑马,沐羽尘也不会被老虎抓伤,差点丧命。她一向不吃亏的,有仇必报,能早尽量早。
君子报仇用十年,她是个急性子,等不了。
魏雍答道:“经过傍晚的事,在大皇子的心中,必认为殿下很看重黎姑娘,如若发现姑娘落单,就会去抓捕姑娘,到时姑娘便将他引到我们布下的陷阱里。”
沐羽尘皱眉深思着,有些犹豫,倒是安浅夜追问道:“然后呢?”
她知道,即便她被抓到,沐思崖也不会杀她,因为还要拿她威胁沐羽尘。
“单论身形,大皇子与殿下相似,我们抓到大皇子之后,给他换上殿下的服饰,再戴上蒙面头盔。”魏雍笑着道,点到为止。
安浅夜明了,不禁鼓掌道:“好想法!”沐思崖暗中派了人,本意是重伤沐羽尘,如若最后打到他自己身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黎姑娘同意了?”魏雍挑眉,面庞上挂着淡笑,很有些老奸巨猾的味道。
安浅夜点头,摇了摇沐羽尘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干云地道:“等着,我给你报仇,打得他嗷嗷叫!”
沐羽尘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我不放心。”
见此,牧冰建议道:“殿下若是担忧,倒也可让胡姑娘去,她和黎姑娘长相相似。”
安浅夜蹙眉,迟疑道:“我好歹有点功夫,杏烟娇娇弱弱的,也许会破坏计划,而且她和此事无关,不宜让她涉险。”
“其实,大皇兄不足为虑,我担心的是父皇。”沐羽尘凝声道:“此次父皇会参与,但我不知他作何打算。”
因有这个变故在,以致他不想小山贼参与,实在是怕出了事,让自己后悔遗憾。
“属下有两个猜测,”魏雍摸着胡须,脸色也凝重起来,皱眉道:“第一,陛下动手,顺着大皇子的计划,只是帮他完善,掌控全局;第二,陷害殿下,给殿下一个罪名。”
这个罪名,必须非常重,才能一劳永逸,彻底打垮沐羽尘,比如:弑君!
“可有防范之策?”牧冰一惊,忙问道。
魏雍沉思,而后道:“属下听闻,燕国的太子入京了?而今在驿站歇息?”
“对。”沐羽尘点头。那位燕国太子今日才到,明日便会去觐见隆嘉帝。
魏雍笑道:“那狩猎时,殿下全程与燕国太子作伴,由他给您当证人。陛下顾念两国邦交,顾忌王朝形貌,或许不会下手。”
再者,哪怕隆嘉帝铁了心要做,且真被他得逞,有燕国太子作证,沐羽尘最多只有嫌疑,而无法给他定罪,仍旧能翻身。
沐羽尘颔首道:“好,如今情况不明,等多了些消息时,我们再行商量。”
“属下告退!”一行人退出,全都从书柜后的通道里离开,没有走正门。
书房里空旷安静。安浅夜端起碗,依旧给他喂着,“还有几口鱼汤,趁热喝了。”
“你今日怎么了?”沐羽尘笑着问道,喝下这一勺汤,“很香甜,比往常好喝。”原来,由人喂的感觉,和自己喝时一点都不一样。
甜甜的、暖暖的,仿似还带着熏香。
“那是自然,这是我亲自喂的。”安浅夜得意,眉目舒展开来,在烛光中格外柔和。
沐羽尘的目光幽深,眸色一点点暗沉下来。自他懂事以来,衣食住行精简,一向不由人更衣喂食,今日倒是头一回。
她一向是欢脱的,但此刻的她,却给他一种温婉的感觉。就像在平民百姓家,妻子照顾丈夫时,面容上有着一丝淡淡的满足,那是一种被镌刻在岁月里的温柔。
场面温馨得……让他心中胀胀的,又涩涩的,有什么东西在滋生。
“呆了么?”安浅夜狐疑,却见他缓缓凑上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动作轻柔,仿似怕吓着她一般,“丫丫,我喜欢你,很喜欢。”
她瞪大了眼,手一抖,汤全洒了出来。
安浅夜摸了摸脸,感觉有点烫,平生第一次被表白,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目光飘忽不定,好不容易望向沐羽尘,却发现他脸色不好。
“怎么了?”她急忙问道。
沐羽尘回道:“鱼汤,全洒在我伤口上了。”今日不宜告白,出师不利!
安浅夜愣了愣,忽然笑出了声,朝他白去一眼,脸上仍旧带着笑,显得有点娇嗔,“活该,谁让你占我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沐羽尘(咬牙):痛并快乐着!
第37章 三大美女
虽然口中说着; 但安浅夜的动作却不耽搁; 立即去了门外唤人; 请来疾医为沐羽尘清理伤口; “殿下应该没有大碍吧?”
“小心些; 不会有碍。”疾医回禀; 包扎好伤口后,拱手道:“殿下,近日吃些清淡的,动作不宜激烈,得温和些; 否则易伤身。”
安浅夜脸上一红; 瞪着那名疾医,质问道:“你乱说什么呢?我在给殿下喂汤; 不慎洒了汤在他身上; 清清白白的,什么叫‘动作不宜激烈‘; 什么叫‘易伤身‘?”
疾医怔忡,看了看她; 又看向沐羽尘; 最后低着头道:“属下是怕殿下牵动伤势; 才希望殿下静养; 别无它意,姑娘不要误会。”
他很是委屈,自己也要脸的; 便是真有这个意思,也不会当着人姑娘的面提。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先走了。”安浅夜挠了挠后颈,脸上的笑不大自然,很是尴尬,觉得全身都在火炉中一般,热得她直冒汗,只想离开。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一说完,就提着裙摆,腾腾地跑了出去,跑得那叫一个贼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小姐?”胡杏烟狐疑,因见安浅夜一回主卧,便嗖的一下飞奔到床上,抱着一团被褥打了几个滚。她急忙上前,拉开棉被,当即吃了一惊,“你的脸,好、好红……”
“丢了个大脸!”安浅夜嗷呜一声,又将脸埋进了棉被里,蹭了好几下。刚刚屋内都有谁?一名疾医,两个小仆,还有沐羽尘,而在书房顶上,也不知藏了几个暗卫。
胡杏烟不明所以,只是笑着安慰道:“小姐不怕,大家都知道你出身山野,不识京城的礼数,不会因此笑话你的。”
“不是因为不懂礼数而闹出笑话。”安浅夜咕哝,想了想,觉得难以启齿,“不说了。”
见此,胡杏烟含笑着问道:“那小姐去温泉沐浴吗?”
“不去,就在主卧里洗。”安浅夜闷闷地道。
温泉的水,是从京城外引过来的,当初建筑这座温泉时,费了不少力气。原本,她打定主意,今夜去泡温泉的,但现在哪敢出门。
“我让小仆担水来。”胡杏烟浅笑道。
小厮抬来浴桶,倒了些热水进去,丫鬟洒了粉嫩的花瓣,试了试水温,又让小仆倒些冷水,才道:“姑娘,水好了。”
“我自己来,你们出去吧。”安浅夜笑道,从被窝里出来,自己解去了衣裳,坐入浴桶中。她舒展着身体,热气袅袅而起,扑洒在她的脸上,很是舒服。
忽然间,她眯了眯眼睛,不经意间看到房顶上面一张人脸,当即吓得一哆嗦,惊起一身冷汗,仔细一瞧,才发现是牧清铃。
“吓着你了?”牧清铃笑嘻嘻,从房梁上翻身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殿下命我做你的暗卫,我交代好事务后,自然要来找你。”
“小姐,我送衣过来。”胡杏烟开门进来。一见穿夜行衣的牧清铃,她呆了下,立即戒备起来,有点慌乱,欲去喊人。
“是自己人。”安浅夜忙道。她缩在浴桶里,虽说大家都是女孩,但她一人脱得光溜溜,而她二人不脱,总归有几分不自在。
一个侍女,一个暗卫,全是女孩子。
“你沐浴吧。”牧清铃一笑,身姿轻灵如燕,飞跃而起,一脚踏向桌子,借力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