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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长,从脉象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既然是误服毒物造成的不语,应该是伤到了声带。张嘴让我看看。”清云说着,很自然的托起苍双月的下颌,对着光线的方向。
清云说道:“你试着发音,说‘啊’。”
苍双月哑了五年,也期盼能够开口说话。五毒堂的人虽然日日与药为伍,却只会下毒害人,不会治病救人。
清云让他试着发音,他便照做。可是,那个‘啊’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噎在他的嗓子眼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吐不出来,憋得他满脸通红。
“好了,别勉强自己了。”清云说到。
苍双月听了,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一次次的希望换来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备受煎熬。那些等候看病的人都怜悯的看着他,他却觉得人们的怜悯都是嘲笑,嘲笑他痴心妄想,就像五年前嘲笑他和姐姐的那些人一样。
他不想待在这里,一刻都不。
“月!”见苍双月一脸悲怆的跑出去,杜玦心里难受极了,也追了出去。现在,他后悔带苍双月来见清云。如果不见,也不会再一次揭开苍双月心上的伤疤。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人是谁啊?真丑。呵呵呵……”被小伙计叫来的穆楚秋一进门正好看到跑出去的杜玦,忍不住笑话杜玦的扮相。
因为苍双月的关系,清云的心情也不舒畅,看到穆楚秋笑就有气,于是说道:“是你媳妇!”
“喂!我没得罪你啊。”
第六十八章 寂静的夜不寂静的心
墨蓝色深邃的夜空,一轮圆月高高的悬挂着,寂寞的照耀着大地。
苍双月像个游魂一样,在无人的街道上游荡,月光投射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自觉的,他就来到白庄,他曾经的家。他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牌匾上的字,心绪飘回多年以前。
他永远都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一场噩梦,一场至今都让他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娶了四位夫君。他父亲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与母亲的感情非常好,虽是最后一个嫁与母亲,却是最先拥有女儿的人。
那时他就知道,那些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异姓爹爹嫉妒他父亲,因为他们总是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欺负他,教唆他们的孩子打他。可是,父亲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家和才能万事兴。父亲是善良的,父亲不想看到母亲左右为难。父亲是单纯的,父亲总是觉得能用自己的和善感动他们。
突然有一天,家里的仆人发现他的父亲和一个知交好友赤条条的睡在一起,于是谣言四起,说他的父亲与男人私通。其实,仔细一想便能明白,父亲是被陷害的。
虽然,同性之恋并不是不可原谅。但是,嫁了人的男子还与男人有染就是大逆不道,被打死都不会有人可怜他。
异姓爹爹们带着家仆把他的父亲五花大绑的捆在庭院的一棵树上,用藤条在父亲赤条条的身上抽打,抽得皮开肉绽。他和姐姐被关在厢房里,听着父亲一声声的哀嚎哭成一团。
后来,父亲死了,尸体被扔了出去。因为名声不好,父亲的母家都没有人来给他收尸下葬。是姐姐买通了仆人,带着他偷偷的跑出去,草草的把父亲的尸身埋在一处荒地里。
过了不久,姐姐莫名其妙的疯了,又莫名其妙的落水淹死了。他知道,姐姐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年幼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的只是小心翼翼的活着。
现在的他特别害怕喝药,因为这会让他想起异姓爹爹给他喝的那碗药。当时,他被人掐着脖子,捏着鼻子,苦药汤灌进嘴里呛得喘不上气。
后来,迷迷糊糊的他被仍在荒山之中。恍惚中,他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他害怕,真的很害怕,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却活了下来。白庄的人也一定不会想到他还活着。这些年他努力学习制毒施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为父亲和姐姐报仇。他一定会报仇的,为了父亲和姐姐,也为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折磨。
夜很寂静,苍双月看着白庄的牌匾,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夜很寂静,杜玦的心也无法平静。他此刻正斜着身子躺在闲居东厢房的房顶上,手里拎着一壶酒,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清云的房间。
杜玦的心里装了清云之后,就开始留意清云的举动。他知道清云时常出入大户家,给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治病,知道有很多女子爱慕远尘大夫。知道她和穆楚秋、王若晨这些京城名士有来往,知道她家里住着一个要好的朋友。他还常在晚上偷偷的来到闲居,藏着屋顶上看着清云,直到清云熄了灯,他才会带着惆怅心情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是混迹江湖多年的‘鬼蝴蝶’,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多情不留情。从来都不曾想过,他也会有为了一个人而惆怅的时候。
父亲为母亲伤心的时候,他不理解。明明是母亲不要父亲了,把他从家族中驱逐出门,多年来对他们父子不闻不问,为何还要对她念念不忘。父亲只说他还年轻,不懂的事太多。如今,他终于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真的动心的时候,心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念,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他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从嗓子眼一直辣到心口。他抬头对着月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似乎要触摸天上的月亮一样。月亮真美,好像能捧在手里似的,其实永远都摸不到。
杜玦颓废的低下头,正好看到灯影下的清云。
他还没有睡,还在看书,清寂的身影印在窗上纸张那样的美好。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看在眼里,却遥不可及。
他是在叹气吗?是想起谁了吗?他想的又是谁?他可曾知道有个人的心为了他而烦乱。
东厢房的房门开了,杜玦看到姬玉城从屋子里出来,走到清云的门口,犹豫了一会才敲门,进了清云的房间。
窗子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们侃侃而谈,不时的传出几声笑。杜玦多希望坐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不敢靠得太近,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非分之举而吓到心上人。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影子靠得越来越近,从外面看就像是拥抱在一起一样。杜玦越看越生气,手里的酒壶啪的一声被他捏碎。
这是要折磨死我啊。不行,不能再犹豫不决了。明天,我就去和他挑明,不论他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他走。
第六十九章 喜欢男人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一如杜玦惆怅的心情一样。一大早,杜玦便再一次扮成‘石榴姐’的样子,撑着伞等在清云必经的巷子口。他心里不踏实,所以总是不停的张望。
昨夜,他一夜都没睡,翻来覆去的想着该如何对心上人挑明心思。是表明自己是男人的身份说喜欢他呢,还是旁敲侧击的先试探一下。若是说不通,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带着他走呢?若是他反抗该怎么办?
姬玉城和清云一起走出了闲居。由于下雨地面湿滑,出门的时候清云险些滑到,幸好姬玉城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等在巷子口的杜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股浓浓的醋意泛上心头。于是,紧走几步,来到二人面前。
“先生,奴家我有话对你说。”杜玦温柔的说到。即使是妒火中烧,他也没有忘记隐藏身份,更何况还有姬玉城在一旁。
姬玉城看到扮成‘石榴姐’的杜玦,出于礼貌对他微笑了一下。他知道,有许多女子喜欢远尘,也知道他拒绝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长相美好,家世显赫的女子。看到这个长相丑陋的女人面带春情的看着远尘,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也知道这个人所求的事一定不会如愿。
“远尘,我先走了。”姬玉城识相的先走一步,离开前深深的看了清云一眼。
清云自己也清楚,眼前的这个‘石榴姐’对自己有意思。被爱慕的女子表白多次,她也是经验丰富了。
这个‘石榴姐’还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的尊荣就来表白。真是应了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老话了。有人愿意要她,她就该好好的和人家过日子,居然还妄想再糟蹋一个。
不过,她这种敢爱敢冲的精神还是值得敬佩的。若是长得好看这些,就是一个响当当的风流人物,金瓶梅都得甘拜下风。
“先生,奴家想问……。”
杜玦刚一开口说话,清云就开口打断了。“你是想问你妹妹的病能不能治是吧。”她就是不想听‘石榴姐’告白,她怕听了以后做噩梦。
“不是……”
“她的病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给苍双月诊治的时候,清云发现他在发声的时候是憋着一口气的,所以声带没有表现出一点震动的症状。联想到苍双月的遭遇,清云猜想他不会说话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