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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楚秋虽然不知道清云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很耐心的说道:“听说百味楼在城外有自己的菜地,天不亮就采摘,快马加鞭的送到城里,所以才这么新鲜。”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在元青寺的时候也种菜,今天就给你们说说这种菜的门道。其实呢,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说到粪的时候,清云看到白衣公子的眉头明显的皱了皱。
清云浅浅的一笑,又一口酒入口,继续说道:“农民把粪啊尿啊,还有鸡鸭鹅狗猪马牛羊的大便收集起来,加上一些烂叶子和土,搅拌均匀,然后用土埋起来,让那些粪发热变熟。这粪要是不熟一下就会生蛆。你们知道蛆是什么吗?不知道吧。白色的,这么长。”清云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咧着嘴,音容并茂的说道:“蛆在粪水里扭啊扭的,特恶心。”
其实,清云根本没有种过菜。白成种菜的时候,她倒是见过。当时就被粪水恶心的够呛,省下好几顿饭。
“咳……”万俟长天脸色十分难看,故意咳了一声,意在提醒清云不要再说了。
清云就当是没听见,还兴致勃勃的继续描述:“粪里生了蛆,菜就会烂,而且还会有一种骚味。菜农不舍得把菜扔了,就把坏掉的地方去掉做成菜,反正做熟了也没人知道。就是你面前的这种萝卜,最容易生蛆,你好好闻一闻,是不是有一股子骚味?”
清云指着的那一盘菜,是万俟长天吃的最多的一道菜。
万俟长天右手拿着他雪白雪白的手帕捂着嘴,左手指着清云,一个劲的抖啊抖,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
清云想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笑,憋的腮帮子上的肌肉暗暗的发抖,好辛苦啊。看着戏,喝着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这时候,一只个头不小的苍蝇嗡嗡的飞了过来,落在桌子上,悠闲地爬着。清云心里打谱,势必要恶心死万俟长天。
“万公子可知道蛆会变成什么吗?它的一生也是很丰富多彩的,前半生在地上爬,后半生长了翅膀飞上了天,就是你面前的那个东西。不过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上,这东西就是喜欢茅坑。”
清云说完的时候,那只苍蝇还很应景的绕着万俟长天飞了两圈,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快乐的晃着脑袋,搓着两条小细腿。
“啊!”万俟长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猪吼,噌的窜起了,挥舞着双臂驱赶那只苍蝇。苍蝇嗡嗡的哼着小曲,就是对他不离不弃。他的随从也上阵驱赶,但有高强的武功也不敢使出来,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他。
“呕!”万俟长天一弯腰,一张嘴,刚吃的那点东西就从胃里倒了出来。一屋子的酸味,尤其是窗子都关着,馊味都闷在屋子里。
“诶呀!万公子真是的,这让我们怎么吃啊。农民种点儿粮食容易吗?从种到收,一忙至秋,天天地垄沟,你不爱吃也就算了,吃了还吐出来。看不起我们东始国也没什么,可不能轻贱了供你衣食的百姓。百姓是伟大的,粮食是无罪的。我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你……穆楚秋!这就是你们东始国的待客之道吗?一介草民,竟出口羞辱我,我真该向我父皇好好的禀告一番。”
清云一脸的无辜,说道:“万公子,您可不能冤枉良民啊。我什么时候出言侮辱您了,你们说说,我那句话是侮辱万公子的。”
“我……我……”
嗡嗡嗡……那只苍蝇兴奋的围着他转悠,他看到以后,又呕了几口,直到吐光了胃里的东西,还在不停的干呕。
万俟长天直吐到两腿发软,再吐不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不再呕了。韵仁欠鲎潘诶锛涞娜黹缴闲菹ⅲ糯蚍⑹粝掳才呕爻痰穆沓怠�
“好你个远尘,你给我等着,你等着!”万俟长天有气无力的嚷嚷着。
清云听到他的嘟囔声,得瑟的走进里间,笑容满面的贴近他。“万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万俟长天的随从如临大敌,嗖嗖的窜过来,在清云和万俟长天之间排了一道人墙。
清云看这架势,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其实,在下刚刚说那些话都是对公子好啊。在下见公子食欲不振,面色惨白,嘴角泛黄,知道公子是胃脘食积所致。心中甚是担忧,恐公子不信在下所言。秉承医者一贯的爱心、仁心、和耐心,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现在公子腹中积食尽出,是不是觉得饿了?”
万俟长天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觉得肚子里空空的。
你说这孩子咋就那么好骗呢,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可不就空了嘛。
第六十章 不道德的小子
起风了,夜风吹得天上的云快速的涌动着。月亮蒙了一层纱,不似平时那般清冷,散发着迷迷蒙蒙的光辉,一会儿藏起来,一会儿又冒出来。
被清云折腾了一番,万俟长天早就没有了精神头,由穆楚秋陪着,在众人的护送下回了驿馆。
王家的下人来接王若晨,马车就停在百味楼的门口。王若晨抬头看了一眼天,说道:“夜里想是要下雨了。远尘,我送你回去吧。”
清云摆摆手,说:“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你住的地方偏僻,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在他的眼中,清云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是需要他这个兄长照顾的小弟。
“呵呵呵……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可是个男人啊。”清云调皮的对他挤挤眼。
饭桌上的那几杯酒不至于让清云醉倒,还是有些劲道的。清云此刻就着酒劲,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
王若晨眉头一拧,说:“万俟长天在你这里吃了亏,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清云满不在乎的说道:“他若是再找我的麻烦,我还让他吐,让他全家都吐。哈哈哈……”
要么是说喝了酒的人都不知好歹,看看我们的伪天使大人就知道了。平时多么老道的一个人啊,几杯黄汤下肚就开始说这么幼稚的话了。
“你啊,真是调皮,同那种娇生惯养的孩子较什么劲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王若晨就忍不住想笑,真是解气。
“你不愿意我送你也行,我雇一辆马车载你回去,不许拒绝。”王若晨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总是记挂着他,总觉得一眼看不到,他就会出事,总觉得不放心。
“好,有人花钱,我求之不得。”
王若晨雇了马车,看着清云上了车。看着她走远了,自己才上了马车回去。
因为喝了一点酒,再加上马车晃悠悠的,清云觉得有些胸闷。转过胡同口的时候,清云看离家已经不远了,就下了马车,慢悠悠的往家门口走。
隐隐约约的,她看见一个少年疾步走在她的前边,微微的弓着腰,好像是抱着肚子。那个人影走到闲居门前的柳树旁,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双手在腰间鼓捣着,悉悉索索的松开了腰带,撩起了衣服的下摆,哗啦哗啦的放起水来。
这个人居然在我家门口撒尿!清云厌恶的眉头一挑,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在他尿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用力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小子,你尿得挺开心啊。”
那个少年果然被吓了一跳,尿也停了。慌乱的提着裤子,头也不敢回,噌噌的跑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随便在别人家门口撒尿是不道德,你爹没教过你吗?”清云扯着嗓子对那个人影喊,惊起一片狗吠声。
“嗯?这是什么?”清云觉得脚底踩着东西。她蹲下身,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东西。地上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包。
清云将那个包捡起来,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能隐约的看见包包绣着精致的花纹。她捏了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花香之中还有一丝药香。打开一看,里边装着一些小颗粒,天色太暗,看不清什么颜色,香味就是这种小颗粒发出的。
原来是个香囊。就当是他随地小便的罚款吧。清云心安理得的把香囊揣进怀里。
吱呀呀……闲居的门开了。
清云以为开门的会是张之志,抬头看去,原来是姬玉城。只见他散着长发,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纸灯笼。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娴静温柔。
“远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的温柔,只是这温柔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责备。
“穆楚秋请客,喝了一点儿酒。”说话时,清云试图站起来,却不知为何,头有些晕乎乎的,眼皮发沉,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姬玉城听她说喝了酒,又见她身形有些摇晃,忙走上前,伸手搀扶她站起来。
“没事,我没喝多。”清云笑着说到。
不过是喝了几杯而已,怎么就头晕了,这酒的后劲可是不小啊。清云纳闷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晕的更厉害,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