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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姐’故作风情的冲着清云甩了一下手中的手帕,娇声说道:“讨厌,你叫奴家大姐,奴家哪有那么老啊。”
清云神情一顿,连忙纠正:“小姐,别这样。”
‘石榴姐’面容委屈,说:“讨厌,奴家沦落风尘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虽不上大家户的女儿,也是要脸面的。你用个尊称,是故意取笑奴家。”
“姑娘,在下称呼您姑娘行不行。”再挑毛拣刺就把你踹出去。
就这样的,还能沦落风尘!有人要吗?能吃下口的人也太饥不择食了。样子对不起顾客也就算了,反正吹了灯都是一样的,毕竟货源不足嘛。偏偏是个难伺候的主,估计每次都是她反扑吧,这女人真是名符其实的‘石榴姐’啊。
‘石榴姐’腰肢一扭,吐出的话特气人。“讨厌,你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就是。”
我靠!你怎么说怎么有理,这上帝病的不轻啊。得,忍吧。好不容易来个客户,犯不着和上门的银子较劲。
清云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的探着她的脉搏,却发现这个石榴姐根本就没有病,壮实的都能上山打老虎。清云眉梢一挑,难道是来找茬的?
“怎么样啊,先生?奴家是不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石榴姐的小眼睛含着点点泪光,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姑娘的身体很健康。”清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怒意。
“先生不用安慰奴家,奴家的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石榴姐’用手帕遮住嘴,凄凄厉厉的说着。这幅可怜相说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清云无奈,只得耐着性子问她,“姑娘有什么症状吗?”
‘石榴姐’状似难为情的扭扭身子,凑近清云小声的说道:“人家好长时间都没来葵水了,可是又没有怀孕。伺候你们男人的时候,总是提不起兴趣来。先生……”
什么叫‘你们男人’!我可不是男人,也没让你伺候过。就算姐是个男人也绝对不用你伺候。你TMD,我看你不是来看病的,是来调戏我的。
清云的耐心早就没有了,一心只想快一点打发她走人。抬手端起‘石榴姐’的鸭蛋脸左扭右扭的端详起来。
“姑娘,伸出舌头让在下看看。嗯,姑娘的身体没有大碍,在下给你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就会好的。以后看病的时候不要擦粉,都看不清本色了。”
“先生摸奴家的脸……讨厌了。”石榴姐含羞带臊,扭扭捏捏,小眼睛聚着亮晶晶的贼光,雷的一干人里焦外嫩的。
一个伙计心想看看热闹,抻着脖子瞧。‘石榴姐’一个眼刀过去,人家慌忙就跑了。估计是找茅房去吐了。
“姑娘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忧思过重,喝两副药开解的药就会好的。”清云边说边提笔写了个补养身体的药方。原本想加一点巴豆教训她一下,又一想,医患关系不好处理。若真是给她的药方中加料,她再以此要挟讹诈,自己的工作就完蛋了,到时候就连穆楚秋也跟着丢人,还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石榴姐’到柜上取了药,临走的时候,对清云说:“先生医术高明,奴家现在就觉得好了很多呢。”
清云面无表情的说道:“姑娘,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家歇着,不送了。”别出门吓唬人。
‘石榴姐’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许记药铺。走过两条街,见四下无人,刺溜窜入一个偏僻的胡同,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要不是你帮过我,我才懒得费心帮你,没想到这么有趣。”此刻她的笑声分明就是男子的声音。原来这不是‘石榴姐’,是‘石榴哥’才对。
只见‘石榴哥’拆了头上的朱钗和发髻,小心翼翼的去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美得不像是男人的脸。
‘石榴哥’掏出藏在胸前的两个馒头,扔给从此路过的一只流浪狗。脱了外层的石榴裙,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件男士的袍子穿在身上,又把脚上的石榴绣花鞋换了下来。
换完了衣服,他的手上多出一面小镜子。他拿着镜子仔细的梳理着头发,端详片刻,对着镜子眨眨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子,哥哥明天再和你玩,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哈欠!”无缘无故的,清云打了个大喷嚏。
第五十一章 谁这么好心
“先生。”
清云听到这句一调十八弯的呼唤声,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石榴姐’扭着屁股来到清云的面前,盈盈的福身一个,说道:“先生的医术高明,才一剂药,奴家便觉得身子轻松了很多。奴家今天特意来感谢先生的,请先生到奴家的住处小酌几杯。”
“不必了。”清云连连摇头,母夜叉相邀指定没好事。小酌几杯?怕是醉了以后就没有全尸了。
“客气什么,走吧。”石榴姐上前一步,两只手拉着清云的胳膊就往门外硬拽。
清云大惊,忙拉住桌子,想借力抗衡。没想到连人带桌子都被‘石榴姐’拖到了门口。
奶奶的,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的个头在女人当中也算是高人,这个‘石榴姐’比我还要高出一头来,力气也大的出奇,长得还如此奇葩。哪是女人,分明就是妖怪。
清云和‘石榴姐’拉拉扯扯,过往的行人都驻足看笑话。店里的伙计看这个客人胡搅蛮缠,纷纷过来劝阻,也有人到后堂去找掌柜的。
不多时,掌柜的就来了。“姑娘,姑娘,您忙了半天也累了,到屋里歇歇,有话慢慢说。”掌柜的就是会说话,要不人家怎么当领导呢。
掌柜的把‘石榴姐’请到里间说了一会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是石榴姐满意了,笑呵呵的走了。临走之时,她还妩媚的对清云说道:“先生,明天奴家还来哦。”
清云听了,撞墙的念头都有了。
砰!砰!砰!
杜玦将大门拍的山响。许久,才听到院子里的人说话。
“哪个孙子砸你奶奶家的门?”萧金花开门一看,只见门口立着个丑八怪,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挺了挺胸脯,往门框上一靠,尖酸的说道:“呦,大娘,您老眼神不好了吧,找错家门是吧。”
“小蝎子,是你眼神不好吧,小心我拔了你的蝎子刺。”杜玦笑嘻嘻的说到。
萧金花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嘴巴顿时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随后,她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您这是玩的哪一出。我还以为是您老人家睡了丑大娘不认账,人家找上门来了呢。”
杜玦抬脚跨入院中,看到萧金花笑得花枝乱颤,说道:“悠着点,小心闪到腰。一点女人温婉的样子都没有,怨不得没人要呢。”
萧金花也不怒,娇媚的往杜玦身上一贴,说:“没人要不是更好吗?人家就可以永远陪在少主的身边了。”突然,她脸色一变,惊呼:“你用了我的玫瑰油!天啊,你用了多少啊?是想熏死谁还是想心疼是我!我的宝贝啊,你赔你赔。”
杜玦鼻子一哼哼,说:“不就是用了点儿玫瑰油,看你大惊小怪的死相儿。”
萧金花嘴巴一撇,说:“别以为你是少主我就怕你,你这一身打扮干什么去了?不说出合理的理由我就到门主面前去告状。”
萧金花是独一门五毒堂的毒蝎子,是鼎鼎大名的蝎子美人。她的母亲是独一门的元老级人物,连门主都礼让三分。再者,门中女子少之又少,大家都惯着她,才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杜玦想到刚才逗那个小大夫,吓得他出了一脑门汗,想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竟不自觉的扑哧笑出了声。
萧金花被突来的笑声惊到,说道:“怪笑什么?吓我一跳。是不是堂主给你吃错药了?”
“好妹妹。”杜玦突然拉着萧金花的小手,说道:“你帮我个忙呗,只要你帮我,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哥哥赴汤蹈火也给你弄来。”
萧金花知道,只要杜玦叫他‘好妹妹’就没有好事,于是特别不给面子的甩开杜玦,眼白一翻,说:“少唬我了,我才不上当呢。”
“这回是真的,你不是想要月的玉露生肌膏吗?”杜玦徐徐诱惑的说:“月的玉露生肌膏擦在脸上,皮肤白白嫩嫩的,像是煮熟的鸡蛋一样,漂亮,水润。你不想要吗?”
萧金花的眼珠转了起来。堂主的玉露生肌膏可是好东西,她惦记好久了,小气堂主就是不给她。杜玦说能弄来,她真的是心动了,可是又担心杜玦让她做的事太难办。
想来想去,萧金花觉得杜玦不敢让她去冒险,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独一门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杜玦淹死。于是说道:“你要是能把玉露生肌膏拿来,我一定帮你办事。”
“好,一言为定。”杜玦和萧金花击掌。
转过天,‘石榴姐’又来了,硕大的身板站在药铺门口,见人就夸清云的医术好,吓得想进门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