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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云儿为何要学跳舞?”
“哎呦,我的傻孩子啊!”淑太妃呵呵一笑,伏在清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当然是要讨夫郎的欢心了。皇上决定让你和亲,有些事就得提前教你。你母亲走的早,当然就得我这个姨母操心。”
啊哈?不是应该男人讨女人的欢心吗?清云差一点跳起来,不过还是被久经考验的她忍住了。
淑太妃笑得一脸暧昧的说道:“她们不但擅长舞蹈,更擅长闺房之术。”
“不……不会吧。”清云被雷的嘴角之抽。不会吧,她们怎么教啊,上演活人春宫吗?男主角是谁啊,皇帝亲自上阵不太可能,难道让太监临时救场?你也太残忍了。
淑太妃翘着兰花指,轻言朱唇。“呵呵呵……我的云儿害羞了。傻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孩子到了这个年龄,闺房之术是必修的。你也不用磨不开面儿,先学跳舞,其它的等宴会之后再作打算。”
淑太妃安排的教导清云舞艺的女子,一个叫红衣,一个梅兰,是唱儿馆的女伶。唱儿馆这个名词,清云从来都没听说过,细问之下才知道,唱儿馆是这时代,皇宫特有的部门。
无论哪个时代,人们都需要娱乐,尤其是拥有无数财富和至高权力的帝王。帝王不能拥有数不尽的女人,就会在别的地方找寻平衡,唱儿馆就是这么个地方。
不孕的女子沦落入妓院之时,都要先被挑选一番。容貌上等,能歌善舞,又礼数周全的的女子进过特殊训练之后,就会被送到宫中的唱儿馆,专门负责在宫中宴会上跳舞唱歌,娱乐帝王和群臣。
清云是不能去唱儿馆那种地方的,那种地方被后宫女人视作是污秽的场所,所以都是红衣和梅兰入内廷教导清云。
清云每次练舞都要穿上那奇怪的厚底鞋子。这鞋子底很高,且是上宽下窄的倒梯形,鞋底微微呈弧形,故名舟底鞋。穿上之后脚尖脚跟都是悬空的,所以必须保持身体姿态端正,不论重心偏前还是偏后都会摔跟头,比清朝女子穿的花篮底儿还变态。
“小姐,抬手,动作再放慢一些,再放柔一些。转腰,慢慢下蹲。”红衣打着拍子,梅兰做着示范,教清云学舞步。
清云会跳舞,对现在这种舞步却不敢恭维,慢的像是蜗牛,尤其还要穿着一步三晃的舟底鞋,练上一个时辰比打一天拳还累人。
清云稍微分心,身子一晃,人就坐在了地上。红衣和梅兰见了,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却不敢上前扶一把。
清云摇着头暗自叹息,不就是不孕嘛,又不会传染。清云觉得心里有一股闷气发泄不出来,难道自己以后都要被高高的宫墙缚束吗?真的就甘心吗?
第二十九章 尽情一舞
皇上的寿宴,隆重之极。大殿装饰一新,流光溢彩,各种时令鲜果,精美的珍馐佳肴,被娇美的宫女端上了桌。朝中重臣和各个邻国来的皇子使节纷纷朝贺,一番长篇贺词之后,君臣把酒言欢,觥筹交错。
皇上的妃嫔们也出席宴会,却是躲在珠帘之后的,唯有年长的淑太妃坐在皇上的身侧,出现在朝臣的面前。这是宫规,皇帝的女人岂是旁人能随意看的。
大殿中间,一群男子身着皮甲随着鼓点跳着激昂的舞蹈。男舞者下场,君臣又是一番寒暄,举杯畅饮之后,舒缓的音乐响起,随后一些女伶踏着优雅的步子上场。她们可比男舞者吸引人,场上的人多数都停下喝酒,闪着精光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姿妙曼的女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单调的宴会使清云有些昏昏欲睡。此时,淑太妃与皇上耳语几句,两人均是一脸笑意。
不久,淑太妃身边的李书,走到珠帘后边请清云上场。清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淑太妃此举是何用意。这是再说,我家的姑娘长大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让你们看看我家的姑娘身上有几两肉。
两个宫女为清云带上面纱,扶着她缓缓的从珠帘后边走出来。面罩轻纱的清云心里忍不住讥诮,想要众人看她的身姿将她推销出去,又要守皇家的礼制,多此一举的遮住脸,人果然是矛盾的生物。
清云走入场中,宫女将她身后拖地的长裙展开,好似盛开的紫色花朵一般。编钟叮当开场,舒缓的音乐响起,清云的按着教习教的舞步缓缓而起。
场上众人的目光打量着清云,清云也透过面纱打量着在场的众人的各种嘴脸。离皇上较远的一张座位上,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看着清云小声的议论着。
“那是淑太妃的侄女吗?不是说她五年前就烧死了吗?”
“听说没烧死,一直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生活。”
“太瘦了,太瘦了,这样的女子不好生养啊。”
“可不是嘛,有哪个皇子能看上这样的女子啊。”
透过时高时低的音乐声,清云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她心里丝毫都不介意,没有人能看上她,反倒是和了她的心意。依旧懒懒的抬手,懒懒的扭腰,好像浑身带着病一样难受。真的想不通,这里的人为何喜欢这种病怏怏的舞蹈。
“你看她那么瘦,指定是没人要才打算远嫁的。”
“嗯,此话有理。那样的身子骨确实不抗折腾,嘿嘿嘿。”
坐在高位的皇帝笑呵呵的喝着酒,却不知道低下这帮人的话越说越难听。
背后说人坏话,小心佛祖惩罚你,让你满嘴起泡烂舌头。正在兴高采烈的的偷偷诅咒那两个人的时候,突然,清云脑中精光一闪,若是不得他们喜欢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早结婚了?想到这里她大喊一声:“停!”音乐霎时而止。
在众人的讶异之中,清云绕过桌子,来到乐师面前,对发愣的乐师,嘴角一勾,甜甜的说道:“把之前的那个曲子再敲一遍。”语气温柔,却坚定的不容置疑。
所有的人都因为清云的举动而都愣住了,皇上和淑太妃也没有反应过来,手中还举着盛满酒水的金樽。
乐师张着大嘴,愣了片刻。见皇上和太后太妃都没有说话,以为是默许了,便听了清云的吩咐敲响了鼓点。
清云蹬掉脚上的舟底鞋,一脚踏上桌子,跨过桌子跳到中场,双臂用力一拽,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身姿飞过桌子,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引得一片唏嘘。
随着有力的鼓点,清云将前世学的一些民族舞和方丈教的武术融合在一起,翩翩起舞。华丽的长裙随着清云的舞步翻飞,美丽,却又沉又累赘。在一片惊呼声之中,清云将外衫脱掉,甩开,不知道盖在了什么人的头上。
“岂有此理!”只听得愤恨的一声吼,便有众多宫人奔去,将那个人围在了中间,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清云也不去理会,只是尽情的舞蹈。时而跳起,如燕子回翔,时而翻转,似鲤鱼跃水。踢腿,劈掌,空中翻转。越跳,清云的兴致越高,手臂尽情的舒展,腰肢尽情的扭动。随着汗水散发出来的,似乎还有压抑了五年的阴郁。
场上的人都忘了说话,就连乐师也忘了演奏,只有清云还在忘情的旋转。人们都没有注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用气势滂沱的琴音配合着清云的舞步。时高时低,时收时展,每一个音符都追赶着清云急速的舞步,流水一般欢快。
一舞完毕,琴音乍止。清云站定身子,微微喘息,胸部一起一伏。登时,吸引了众多目光停留在那高耸之处。
淑太妃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连忙吩咐李书把清云拉回来。李书脑门浮出一层细汗,叫了两个侍女,捡起被冷落的紫罗兰外衫为清云穿上,拎着她的鞋子,拉着清云退下殿。
一次尽情的演出,换来的是殿前罚跪一日。皇上对清云的表现很不满意,邻国的皇子们对清云的张扬评价很低,若不是淑太妃像皇上求情,不是单单罚跪就能了事的。
淑太妃看着宫女给清云腿上的伤上药,心疼的说道:“云儿,哀家知道你心里不甘,不甘心又能怎样,命该如此,不认命就会受苦头。”
清云低着头,所以,她脸上几不可查的笑意没有人注意的到。清云并不因为受罚而感到难过,反倒是有几分得意。不过,淑太妃面前还是不能露底的,这个谎一定得好好的圆。
“云儿不敢,当时有人议论云儿身子骨不好,说云儿这样的身子骨不能生养,云儿听了生气。”说完,她扬起脸,泪眼汪汪的看着淑太妃。
淑太妃果然又一次被伪天使大人无辜的眼泪骗了,气愤的拍着椅子的扶手,说道:“岂有此理!要是哀家知道是谁这般诋毁我的云儿,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其实,说云儿什么都不要紧,可是云儿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姨母,甚至是皇室的颜面,怎么能让那些小人诋毁,所以才做出了过分的举动。也是云儿年轻不知轻重,反倒是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