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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了?好端端又生气了。”杜玦不明就里,刚刚不是挺好的吗?这又是哪一句得罪了她,让她突然抽风起来。
“滚!滚!滚!都给我滚!”清云摸起什么就扔什么,不管不顾。傅成玉也跟着遭殃,上蹿下跳的,狼狈的躲来躲去。两个人被清云撵出房间,关在门外。
“云儿!”杜玦用力的拍着房门。“我哪里说错了?”他越想越不甘心,举起手掌,欲要破门而入,傅成玉却拦住了他。
“药效要过了,被察觉对云儿不利,还是先回去吧。”傅成玉劝杜玦。他也不清楚清云为什么又发火,只是觉得她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不如等她平静下来再从长计议。
“娘的!女人的心思太难琢磨了。”杜玦骂了一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清云。“若是有事,你就在院子里放一盏红色的灯。”
“滚!”
兄弟俩听了,默契的一耸肩,施展轻功一起离开严家大院。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爷请客
杜玦和傅成玉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在清云的心里荡漾起层层涟漪,她再也不能平静。虽然他们这两日没有来打扰,她却总是牵挂着,夜里辗转难眠,白日心绪不宁。
她反思,自己真的愿意离开杜玦吗?不,她不愿意。决定离开他不过是想要逃避而已。她做了对不起杜玦的事,就像前世的前夫。她痛恨对感情不忠,接受不了自己也犯这样的错误。每当想起,心里就会不安。她觉得,与其有朝一日彼此怨恨对方,不如早些分开。
现在杜玦找到了她,强硬而霸道的告诉她,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她听了,心里自然是甜蜜的,只是随之而来的问题要怎么处理,她真的不知道。
傅成玉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如杜玦说的那样,要和他们兄弟两个一起生活?这样的安排在他们的眼里是司空见惯的,她不一样,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她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习俗。
她的心就像是歌里唱的那样,是一团麻,有解不开的小疙瘩。
身子下的床,数月来一直睡着的床,此时不论她变换怎样的姿势都觉得不舒服。她一会儿向左翻一会儿向右翻,眼睛干涩,呵欠连天,就是不能安心入睡。
好不容易睡着了,凌晨的时候又醒了,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又睡着了。这一睡就过了头,直到怀恩敲门她才睁开眼睛。
顶着一双熊猫眼,在怀恩和彩衣疑惑的目光中迷迷瞪瞪的梳洗利索,端起饭碗还不等吃上一口,严家的家丁就来传话,说是严虎有急事请她过去。她只好放下碗,换了外衣,跟着家丁去前厅。
赶至前厅的时候,瞧见正对着门的位置上坐着的人,清云大为吃惊,来人居然是万俟长天!
万俟长天正襟危坐,两腿稍稍分开。一身白色锦袍,锦袍上金丝绣麒麟踏瑞云,足下白色小羊羔皮靴嵌着金扣,腰间玉带,头上金珑管,难得一见的隆重打扮。
不知道他来此何意,倒是将王爷架子端的十足,两旁立着七八个黑衣侍卫各个板着脸,好像讨债的一样。
万俟长天面无表情,不喜不怒,其他人自然大气也不敢出。严虎这个主人不敢落座,在他下首位置站着,神情毕恭毕敬。
清云一时才不从万俟长天为何而来,想他应该不是来告状的。严虎是哪个地头上的大头葱,他堂堂六王爷要告状也不会找严虎告状。
想到这里,清云定了心神,上前几步,微微颔首,拱手。“草民万青参见王爷。”
“嗯。”万俟长天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下拉,半垂眼帘,看上去心情十分不佳。
严虎有意向万俟长天示好,见他不悦,便想讨其欢喜。“王爷,草民备了酒席,还请王爷赏光。”
万俟长天上挑眉梢,瞥了严虎一眼,嘴角动了动,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不说答应赴宴也没说拒绝。严虎还弯着腰低着头等他回复,万俟长天当着清云和那么多下人的面冷落严虎,真是好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万俟长天懒洋洋的对严虎说道:“本王还有事,不便赴宴,告辞。”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万俟长天起身离开座位,直视前方的从清云身旁掠过。
难道他闲着没事来逗她玩的?她可是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啊。正纳闷着,远郧逶谱龀鲆桓銮氲淖耸啤G逶苹钩僖勺牛戳礁龊谝率涛溃槐咭桓龅牟笞潘母觳玻献潘庾摺�
严虎见此情景,担忧的出言询问。“王爷,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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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好。”严虎连说两个好。他想不明白清云是何时与王爷搭上交情的,他认为清云是自己人,能搭上王爷自然是好事。
严虎如此想着,献媚的说道:“万青能受王爷相邀,是他的荣幸,草民恭送王爷,恭送各位大人。”他又对着清云遥遥喊道:“万青,王爷看得起你,千万好生相陪。”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苏元新的怪病
清云不傻,不会相信万俟长天来此真的是为了请客,只是这话不能当着严虎的面问。她揣着一肚子疑问跟着万俟长天上了马车,离开严虎的视线,终于忍不住问他。“王爷如此阵仗,到底是做什么?”
马车上只有她和万俟长天两人,她便没了顾忌。万俟长天不说明情况,只管带着她走,她多少有些恼火。
在严虎面前一直端着架子的万俟长天突然泄了气,见清云瞪着双目,有些畏惧的往角落里挪了一点,瞄了清云一眼。看他那德行,清云觉得好笑。她应该感到骄傲不是吗?眼高于顶的王爷居然对她面露惧色。
“去……去看苏哥。”万俟长天说到。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被这个女人吓唬过几次吗?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么样子,看到她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清云一怔。
苏元新病了,昏睡了三天还未清醒,请了不少名医诊治都未查出是什么病。此事甚至惊动了皇上,特派御医前往郡主府为苏元新诊治,依旧不知道是什么病因。于是,谣言四起,人们传说苏元新是中了邪,魂魄被小鬼抓走了才一睡不醒的。
苏元新这一病,有心人看到了机会,或是为了拉拢或是为了巴结,纷纷上门探望,想尽办法四处求医。如今见医不好,就请了很多道士和尚在郡主府中念经驱魔。苏泉之爱子心切,早就乱了阵脚。只要是说能治病的,不管是治病的大夫还是装神弄鬼的巫师,都往郡主领,搞得向来清净的郡主乌烟瘴气一团糟。
严虎原本也是打算借此机会前去探望,因为没什么交情,怕是这个时候苏泉之心情不好,即便拜访的帖子递上去了,人家也没有心情会见。他知道清云与苏元新有交情,曾经示意她前去探病,却被清云拒绝了。
清云不是不近人情,她是考虑到苏元新昏睡着,自己又不认识苏泉之,贸然上门总是不好的,难免会被人误会成也是拉关系的。她觉得苏元新这个人还算不错,不想在他生病的时候还利用他。况且,郡主府的高门槛,没有强大的后台,那门槛也不是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跨过去的。
“苏大哥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你是医生,去给苏大哥看看吧。”因为担心苏元新的安危哦,再加上万俟长天害怕清云,此时他说话的语气竟是少有的低声下气。
“我也想看看他,只是……”清云微微一顿。“御医都没有办法,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万俟长天直视着清云,乌黑的眼睛迷蒙着一层水汽。御医都没有办法,她去了又能有什么用。他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可是还是带着手下到严府把她带出来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马蹄哒哒的踩踏着石板路,车轮滚动,偶尔发出吱嘎的摩擦声。车厢内,万俟长天低着头,久久不语。
清云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思及苏元新有可能英年早逝,心里不免有些惋惜。偷瞄一眼万俟长天,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想他此时心情一定不好,便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免得刺激他。
“他……会不会死啊?”万俟长天小声的说着,鼻音浓重。清云抬眸看着他,见他抬头看着自己,双眼已然泛红。
这个问题清云无法回答,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万俟长天突然低声哭起来。“我……我不想他死……我就这么一个朋友……他就……就像哥哥一样待我好。”他哽咽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打湿他洁白的前襟。
万俟长天不是第一次在清云面前哭,却是第一次让清云觉得心疼。因为争夺权力,皇族兄弟之间的亲情总是无法纯粹,彼此淡漠。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来,他和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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