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假
从淑太妃寝宫出来,穿过一个小花园,走过一条小桥,转过一道回廊,便是清云的暂住之处,挽云阁。听淑太妃说,这个名字是皇上亲题的。清云不由撇嘴,皇帝的用心那么明显,直接题词锁云阁更贴切才是。
挽云阁离皇帝后妃的住处相对较远,大概皇帝老儿也看出清云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不想他的那帮女人和清云太亲近了,学了不该学的心思。
院子里有一棵开的正热闹的秋海棠,一簇簇红花争相盛开。每当有风吹来,总有几片残红飘下。清云站在秋海棠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繁花。伸手接住飘下的残红,将柔软的花瓣放在鼻下轻嗅。这种树下静观落英缤纷的感觉,倒像是回到了翠竹雅居。
一口气将手心里的花瓣吹掉,清云在树下拉开架势,练起拳脚来。自从离开元清寺,为了生计在药铺坐诊,每日早出晚归的,她便很少练拳了。后来一连串意外发生,她根本就没有练拳的心思,如今再捡起来便觉得有些生疏了。住在宫里也没什么事,闷在屋子里画了一个时辰画,脖子都硬了,外边的景色又是怡人,在落英中练拳倒是不错的。
清云有模有样的连着拳,负责照顾她的两个小宫女一旁看着,时不时的拍手叫好,露出一副崇拜的目光。小宫女咯咯的笑着,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的往里看,没注意到李书的到来。
李书装腔作势的轻咳一声,小太监听声辨人,知道自己惹了祸,立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李总管……”小太监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书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暗示身后的跟班把这个不恪守己任的小太监带到别处处罚。他看到清云兴致盎然的练拳,不想打扰了她的兴致。
清云这一套拳脚下来,可谓是全力以赴了。她练拳的时候。心里暗想着皇上就在她的面前,假想她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揍在皇帝的身上,把窝在肚子里的火气都发泄了出来。
啪!啪!啪!李书轻拍手掌,眼中带有几分赞赏之色。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小宫女们见到李书,脸上带着惧意,齐齐给李书见礼。
“李公公好。”清云浅浅的一福身。
“不敢。”李书面不改色的对清云弯腰失礼。“您是郡主,怎好给奴才行礼,折煞杂家了。”
清云示意小宫女拿帕子给她擦脸,问李书:“李公公怎么有空来这里?”李书身为总管,事务繁忙。清云想,他没有要紧的事是不会来她这里闲逛的。
“郡主会功夫,杂家真是意外。”李书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先和清云闲聊起来。“不过,看郡主的那些招式,都是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用来制敌是不管用的。一看便知教郡主功夫的人不曾真的用功夫杀过人。”
清云浅浅一笑。“我连拳脚原本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李公公是个高手。”
“年轻的时候练过几年,入宫多年,杂事太多,早就生疏了。”李书垂目,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说话的声音依然平稳如常,清云却多少品出一丝的落寞。“不过郡主要是想学一招半式的,杂家还是教的来的。”
清云想了想,摇头拒绝李书的好意。“不学了,从来没有想过伤人,何必要学伤人的手段。如果李公公能教我一飞冲天的轻功,我就是再辛苦也要学。”清云调皮的一笑。
“难道郡主还想着要离开皇宫?这话可不能乱说。”李书先是小声的提点清云,然后才大声说道:“你不伤人,不见得人不伤你。若是郡主有自保的手段,也不至于被劫持。”
清云被李书说的暗暗心惊。“李公公说的是,可是……我担心学起来太辛苦了。”
“呵呵……”一向严肃的李书难得的笑了两声。“郡主有些底子,学起来应该不会太辛苦。况且郡主又不是要做武林高手,只不过是为了自保,不会太辛苦的。”
“那就劳烦公公了。”
“郡主客气了。”
李书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一招一式都强势有力。打拳的李书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觉得他不是深宫里唯唯诺诺的太监,更像是有豪情壮志的大侠。李书收势之后指点清云几招,动作都很简单,却让清云觉得比自己之前练的那些动作更有实用价值。若是之前就会,那些绑架的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了。
清云欣喜于自己的承国,对李书满是感激。“多谢李公公了,如今你也算是我的师父了。”
“郡主哪里的话,郡主的师父杂家可是担不起。”李书见眉开眼笑的清云,不由感慨。“郡主此次归来,杂家觉得郡主变了。”
“哪里变了?”清云不明所以,她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妥。
“杂家说了,还望郡主不要怪罪。”
清云浅笑。“不会的。我也想知道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李公公给提个醒,别是我自己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郡主以往进退有度,待人谦和,给杂家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假。现在的一言一行倒是出自真性情。”
第一百六十章 带我走吧
被人当面说穿了伪装,清云有些无措,不好意思的把眼睛撇开不看李书那双犀利的眼睛。清云心想,这个李书不愧是做公公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一流啊。她在元清寺伪装的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看破,淑太妃也看不透她,与李书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偏偏他就看出来了。
“不过……”李书欲言又止。
“不过怎么样?”
李书正视着清誉,严肃异常。“杂家倒是觉得以往的郡主更能保护自己。”
“李公公的意思是……”
清云想问出心中疑问的时候,李书却转了身。“说了些无关的话,倒是把来意耽误了。”李书招呼身后的人上前,对清云说道:“这是织造局的派来给郡主量身的。”
“量身……”淑太妃给她准备了一大堆衣服,各种颜色款式的都有,还都没有上身,怎么又要做衣服了。
“即使杂家现在不说,郡主早晚也会知道。外邦使节不日便会抵达皇都,郡主要提前准备衣装。他的意思是相亲的马上就要到了。”这回,李书倒是没有啰嗦,直言相告,解开了清云的疑惑。
清云的脸上立刻挂满了怒意。李书见清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由得担心起来,说道:“杂家劝郡主,凡事不要冲动,不为自己想也要考虑考虑其他人。”
“李公公,你的话我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李书这是什么意思?考虑其他人?她需要考虑谁?是淑太妃吗?皇上难道会为难她呢?
因为李书的话,清云一整日都心不在焉,晚上也不得入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实在是睡不着,她起身披上一件衣裳,蹑手蹑脚的躲过打瞌睡的值夜宫女,悄悄的走到院子里透气。
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脑子里依然如乱麻一团。正当她想回去睡觉时,面前突然蹦出一个蒙面人来。她刚想喊,对方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一把将遮脸的黑巾拽了下来。
杜玦!清云心中狂喜,二话不说,先紧紧的抱住了对方。
杜玦警惕的看看四处,拦腰抱起清云,脚下轻点,便飞到屋檐上。二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身影掩藏在阴影之中。
“杜玦,杜玦,想死你了。”没见到的时候,有千言万语要说,见了面清云反而激动的不知道要先说那一句才好。只能紧紧的抱着杜玦,反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郡主……”他吐出的话,就像是秋日里突来的风,带着温吞的寒气。
清云微愣,杜玦是不会称呼她郡主的。“你是成玉?”
“是,我是成玉。”傅成玉点头,清云初见他时的欣喜,令他有种不想承认的冲动。可是她却只是因为一句话就戳破了假象。
“对不起。”最开始的狂喜,变成了无尽的失落。清云此刻心里对杜玦有千万的埋怨。突然,她想到傅成玉深夜摸进皇宫一定是有事,忙问:“是不是杜玦有信要你捎带?”
“没有。”
“真的没有?”虽然知道傅成玉没有理由对她说谎,她还是不肯死心。
傅成玉提醒她小声说话,又警惕的看看四周是否有情况。见一切如常,他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我承诺要保护郡主的,你几日未回,我便来看看郡主是否安好。”
“谢谢。”傅成玉都知道关心我好不好,杜玦怎么就不知道担心我,好歹给我写封信,让我知道他的情况。他一向擅长甜言蜜语,知道如何哄女子开心,如今怎么就变得迟钝了。
“你还好吗?”清云担心傅成玉适应不了傅家堡以外的生活,毕竟相差的太远了。
“还好,白叔他们对我都挺关照的。”傅成玉说的时候,虽然没有笑意,神色却显得很温柔。
两个人在屋顶上枯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