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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宅子里。
这个宅子是他爹在二十多年前置办的,置办之后就将他娘安置在了这里,还请了二叔二婶过来一起住。
但是没过多久,他爹娘就死了,真正住在这里的,反倒是那两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蒋巅觉得这是个不祥之地,他再也不想踏进这里一步,也不想再看见这里。
既然如此,索性一把火烧了。
宅子里除了账本和一些贵重的东西,以及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他什么都没有拿。
那些常年被蒋二老爷蒋二太太摆在房中的珍贵的家具器物,他也一样没留,能收拾的都让下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回头拉去卖了,实在收不起来的就直接烧了,省的回头看着心烦。
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蒋巅心头却仍旧沉闷。
大仇得报,但失去的也已永远失去,再也找不回来。
小吉这时擦着额头的汗走了过来,指着那些匆忙收起的几十个箱笼道:“将军,都整理好了,左边这些是库房里的东西和账本,右边这些是二老爷和苏氏他们常用的东西,全都分开了。”
蒋巅点头,指了指左边那堆:“都拉到京城的将军府去,回头给我的阿芙做聘礼。”
小吉愣了一下,额头再次渗出一层冷汗。
要知道他们将军虽然是个武将,但因为和林萧还有雍亲王一起投了许多生意,所以是非常非常有钱的。
加上他之前对蒋二老爷蒋二太太十分敬重,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送到陵川来,所以陵川这里的东西虽不是他的全部身家,但也绝对是最值钱的那部分了。
他刚才那随手一指,少说十万金。
谁家娶媳妇儿花这么多银子?
不过……将军高兴就好!反正是他的银子,他爱怎么花怎么花!
蒋巅说到聘礼的事情果然高兴起来,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留了一部分人盯着陵川没处理完的事,自己带着另一部分人和几十个箱笼出了城,向桑月山走去。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他却丝毫不觉得冷,一路打马疾驰,坐在马背上兴奋的高喊:“娶媳妇儿去喽!”
作者有话要说: 想开本现言试水,但是据说现言竞争灰常之激烈,预收太低连编推都上不去~
第59章 姐弟初见
蒋巅离开后的第二天; 白芙清晨起床梳妆时; 却没再梳平常的发髻,而是让绿柳给她梳个妇人头。
绿柳一愣; 梳子差点儿掉到地上。
“姑娘,为什么……为什么要梳妇人头?您待会儿还要去见齐夫人呢,这万一让人误会了,可就说不清楚了。”
绿柳一直服侍白芙; 白芙跟蒋巅的关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人现在尚未成亲,而蒋巅又答应了白芙到京城找到她的家人后就去提亲。
可白芙若换了妇人头……那就会让人误会她已经跟蒋巅成了亲,到时候岂不是乱成一团?
白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着一缕头发笑了笑。
她就是要让人误会; 就是要让人知道她跟蒋巅已经在一起了; 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师叔说过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规矩森严,她这样被蒋巅送了回去,对方会怎么想先不说,万一他们跟蒋巅不是一个阵营的,坚决不同意把她嫁给蒋巅怎么办?
以前她自己一个人,跟谁在一起全是她自己说了算。
可找到家人之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难以违抗家人的安排。
若是家人真的不同意她跟蒋巅在一起,以蒋巅的脾气,就是抢也要把她抢走的。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梳了妇人髻; 让人知道她已经是蒋巅的人了,这样即使是不愿意,也总没有拆散他们夫妻的道理。
这是她前几天已经想好的事,只是还没好意思跟蒋巅说,等他回来了,再告诉他吧。
“你只管梳,旁的都不用管,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对绿柳说道。
绿柳见她坚持,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如她所说给她梳了妇人髻。
白芙从镜中看着自己崭新的发髻,抿唇笑了笑,起身向外走去。
自从蒋巅在得知自己可以成亲生子后,就没再对她做过逾矩的事。
他虽然性子粗糙,但只要能给她的,他都愿意给她,而且是给她最好的。
所以她也一样,愿意为他做一些她力所能及的事。
名誉什么的,她从来都不看重,如果真有人因为她跟蒋巅在一起了就非议她,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与其为了所谓的名誉冒着失去蒋巅的风险,她宁愿放下名誉安安心心的跟蒋巅在一起。
至于家人那边,他们愿意接受这样的她最好,不愿意的话她也没办法。
毕竟她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注定不可能像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
白芙就这样去见了顾氏。
顾氏初见她换了发髻时确实有些吃惊,但毕竟已经三十出头的人,又是国公府的夫人,见过了多少大风大浪的,短暂的惊讶之后便像是没看见似的,该怎么跟她说话还怎么跟她说话,甚至都没多问一句。
这种事涉及到别人的隐私,确实是不好多问的。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忽然想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小跑着冲了进来,一头扑进了顾氏怀里。
“娘,瑄儿怕怕……”
小孩子小脸儿红扑扑的,像是刚睡醒,眼角却又挂着泪,好像哭过似的。
白芙此时正在这里做客,按理说不该让家里男人随意进出,虽然齐瑄只是个小孩子,但这样冲进来也未免失礼了。
跟来的下人生怕白芙觉得受到了冒犯,赶忙跪下对顾氏请罪。
“夫人,四少爷刚刚梦魇了,吓得不轻,一醒来就闹着要见您,奴婢等人没拦住,实在是该死。”
既是对顾氏解释,也是对白芙解释。
顾氏心疼孩子,此时顾不上这些。
白芙也不是那穷讲究的人,自然更不会在意,还自顾自的为顾氏打圆场。
“我小时候梦魇了也会去找师父,也不管师父是不是在煎药还是在做什么。”
“有次师父正摆弄着自己炼制了两个月才炼出的一颗药丸,结果不小心被我碰掉了,直接落在火盆里化掉了,让他白忙活了那么长时间。”
顾氏怀里的齐瑄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向她,懵懵懂懂的问:“为什么去找师父,不找娘?”
小孩子奇怪的关注点让白芙愣了一下,眸光短暂的暗了暗,旋即轻声开口:“因为我没有娘啊。”
“怎么会没有娘呢?每个人都……”
齐瑄话没说完,被顾氏捂住了嘴巴。
“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
她歉意的说道。
白芙摇了摇头:“没关系,童言无忌嘛。”
齐瑄趴在母亲怀里,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白芙,忽然像个小大人似的,伸出小手拍了拍白芙的胳膊:“不哭,不哭。”
白芙一愣,下一刻心中软成一团,下意识的捏了捏齐瑄的小脸:“我是大人了,不会哭的。”
捏完回过神来,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
“抱歉,小公子太可爱了,我一时没忍住……”
顾氏无所谓的笑了笑,自己也捏了捏齐瑄的脸。
“这有什么的,我经常这样捏他。”
齐瑄蹙眉,捂着额头上一处结痂的疤痕:“不要不要,娘都给我捏痛了。”
顾氏瞪了他一眼:“捏脸怎么会脑袋疼?又没碰到你的伤口!”
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抚了抚那处伤疤,目光忧虑。
齐瑄鼓着小脸,拌嘴道:“就是痛嘛……”
说着伸手要挠,顾氏赶忙拦了下来。
“不能挠,挠破了又要流血。”
白芙在旁看着,插嘴道:“小公子这可能不是痛,是痒,伤口结痂长新肉的时候就容易这样。”
齐瑄听了赶忙点头:“嗯嗯,痒!”
白芙轻笑,从绿柳那里拿来一个小瓷盒。
“这是玉芙膏,我自己调制的,有润肤祛疤之效,我平日里带在身上用来搽手搽脸的,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给小公子试一试,清清凉凉的,还能镇痛止痒。”
顾氏听着,眸光一亮:“可以祛疤?”
儿子这是外伤,太医看过说并不大碍,只是可能会留下疤痕。
虽然齐瑄是男孩子,但顾氏身为人母,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破了相。
白芙点头,要将那瓷盒交给了她身边的丫鬟。
她虽然没有跟大户人家打过什么交道,但也知道外人的药他们是轻易不会用的,怎么也要让大夫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