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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娘的疯症既然会遗传给我; 那我的疯症就有可能遗传给我的孩子。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让他将来长大了经历跟我一样的事情。”
“不过如果你喜欢,咱们就生一个。”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若幸运没有遗传我的疯病; 那就是他自己的福气; 他若也有疯病; 那……应该也不至于活不下去,你看我现在不就好好的活着呢吗。”
“不过最好是个儿子,”他又补充道,“儿子好养活; 心智也坚定; 女孩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白芙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她的母亲; 那个疯症发作后从假山上跳下去的女人。
“我们不生孩子。”
白芙抱着她说道。
蒋巅一怔; 抚在她腰间的手隐隐发抖。
“阿芙你……不喜欢孩子?”
徐钺说没有女人不喜欢孩子,他跟阿芙若真的在一起了; 那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可能就是这一点。
他不想要孩子; 而阿芙想要。
所以他原本想着绝不要孩子的,但若阿芙坚持,他也只能让步; 因为跟要一个孩子比起来,他更不想失去阿芙。
白芙摇头:“喜欢的。”
蒋巅心头微沉,就听她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可以从善堂抱养一个啊,这样我们既可以有个孩子,又不用担心他遗传你的疯病。”
女孩子毕竟从未经历过人事,说这话时有些羞涩。
蒋巅眼中的欣喜却不可遏制的溢了出来:“你……你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就是师父捡来的啊,他不也一样把我当亲生女儿一般养大了。”
见她说这话时神情自然,没有半分勉强的神色,蒋巅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阿芙,我的好阿芙!你可真是……我的心肝儿!”
蒋巅在她脸上一通乱啃,大手不老实的动了起来,白芙却还有话想问,挣扎着推开了他。
“你刚才说,你娘是在被胡人抓走的时候受了刺激才发的疯?”
“是啊,怎么了?”
“那……她原本是正常的,发疯也是被吓的,这种病……怎么会传给你呢?你又没被吓到。”
蒋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声回答:“我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还问过一些大夫。”
“大夫们也说不清楚,只道可能是我娘本来就有疯病,这一刺激就发作了。”
白芙缓缓地点了点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蒋巅以前不爱提起自己的母亲,一是确实没什么印象,二是想起来难免有些伤心。
他虽然不记得那些事,但从小听二叔二婶跟他说,就仿佛亲眼见到了一般。
“二婶说我娘长的很漂亮的,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儿,人也贤惠,求娶她的人能从村这头排到村那头。”
“但她谁也没看上,就看上了我爹,在我爹还默默无名的时候就跟了他。”
“后来……后来她发了疯,整天乱喊乱叫,喊得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人没听到动静,一时不查,她就自己跑到了假山上,从上面跳了下来。”
“据说跳下来的时候正落在一处石头上,半边脸都摔烂了,流了好多血……”
蒋巅的神情有些低落,声音闷闷的。
白芙很想劝他别伤心难过,可是……
“蒋巅,你说这么沉重的话题的时候,手上……能不能不动?”
这个臭家伙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占着她的便宜,放在她身前的手一刻也没闲着。
蒋巅愣了愣,回过神失笑出声:“不是故意的,顺手,阿芙你……太软了。”
摸着好舒服。
他说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柔软的粉桃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以后再也不要说离开我的话了,好不好?”
他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低声喃喃。
“生气了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说要离开我,不然……我会害怕。”
战场上从来没有怕过谁的男人,在她说要离开的时候,是真的感到害怕。
因为他知道,她的阿芙那样决绝,真的是说走就走绝不停留的,就像上次一样……
白芙抚着他的面颊,仰头回应:“不会了,除非你……不要我。”
蒋巅皱眉,惩罚般加重了唇上的力道:“再胡说,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说着掀开被子,把头埋了进去,唇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锦被随着男人的动作来回起伏,白芙两手死死抓住被单,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可是男人的呼吸太热了,滚烫的舌头像是烙铁一般,时而烫下这里,时而烫下那里。
白芙几乎要哭出来,门外这时响起一阵轻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她师叔周文涛。
埋在被子里的男人显然也听到了,动作顿了顿,但下一刻就继续起来,显然不打算理外面的人。
可是他能不理,白芙却不能不理,忙伸手去推他。
蒋巅不愿起来,噙着一侧不肯松口。
白芙急的掀开被子,在他肩上连拍了好几下。
“你……你先回去,等师叔走了,我们再……”
女孩子毕竟面皮薄,说不下去了。
蒋巅却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她:“再什么?”
他说话时仍趴在她身上,下巴就抵在她柔软的边缘,那顶端还留有一丝水渍,是他刚刚沾染上去的。
白芙面若飞霞,扭过头闭着眼看也不敢看。
蒋巅看着整个身体都泛上淡淡粉色的小姑娘,笑了笑,转过她的头在她唇边吻了一下。
“好,那我先回去,等你师叔走了,我们再……”
他同样没把话说完,大手却在她身上又揉了几下,吮着她的唇亲吻了半晌,暗示的意味明显。
周文涛执着于让他跟阿芙成亲,没成亲之前肯定是不愿看到他跟阿芙真的发生什么的,所以他现在若不出去,这老头子待会儿可能真要杀进来。
他倒是无所谓,只怕落了阿芙的面子。
反正左右明日就到白茅山了,那老头子祭拜完了他师兄也就要离开了,不会再在阿芙身边留太久。
那么,他可以等,一天而已,不急。
蒋巅想着,将被子给白芙盖好,最后亲了她一下,穿好自己的衣裳出去了。
周文涛见他出来原本想骂几句,但见他脸上挂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子,那些准备骂人的话就咽下去了。
还好还好,虽然这蒋巅是个不要脸的,但他们阿芙却是个懂事的,打得好!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翌日,一行人抵达白茅山。
周文涛多年未见过他的师兄,先去单独祭拜了一番,与他说了许久的话,跪在墓碑前久久没有起来。
白芙远远地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知道他一定是在道歉。
年轻时不小心犯下的错,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师叔一定很难过。
这个时候自己这个晚辈留在他身边确实不合适,她便默默的拉着蒋巅的手,倚在他怀里转过头去。
许久之后周文涛才红着眼眶走了回来,示意白芙可以去祭拜她师父了。
白芙点头,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周文涛,让他擦擦眼睛。
周文涛接过,待她走后却被蒋巅一把抢了过去。
“用你自己的!”
“你……”
两人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呛了起来,白芙已经走到坟前,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又上了几柱香。
寒风在山林间穿过,蒋巅提前让人过来将坟冢修整了一番,周围的杂草已经被拔干净,灰尘也被仔细清扫过,看上去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并没有常年无人祭拜的荒废模样。
白芙跪在坟前,对着墓碑上师父的名字笑了笑,轻声开口:“师父,我能说话了,芙儿能说话了。”
一句之后,泪水却潸然而下,脸上明明还挂着笑,那泪意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涌了出来。
白芙哭了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整理心情,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再次开口。
“师父,芙儿不怪您,芙儿知道您为难,若是换了芙儿自己,一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师叔现在已经帮芙儿把毒解了,芙儿准备去京城认亲了。”
说完这句她停了停,放在膝头的手握紧又松开。
“芙儿知道这样可能会让师兄陷入窘境,但即便如此,芙儿还是要去的。”
“那是芙儿的家人,芙儿不想永远跟他们失去联系,也不想让他们一直被骗,师父您能理解芙儿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