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左,城楼之上。
一抹瘦削的身影立于其间,男子依旧是那身竹青色云翔蝠纹的劲装,雪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秦衡顺着凤染修的视线看向遥远的皇城方向,“那里又要变天了。”
“是呵,只是不晓得龙千绝会不会比我那功败垂成的父亲,死的更惨呢。”凤染修满头墨发未有任何装饰,无比随意的散落身后,却是异常的顺滑,秀气如女子般的长眉下,那双狭长凤目迸射出来的冷芒阴郁寒毒,让人心生畏惧。
“公子如何肯定这一役,龙千绝会输?”秦衡立于身后,恭敬开口。
“他太着急,倘若本公子是他,必会等段翼在皇城站稳脚跟之后,再图窃国。”凤染修如女子一般纤细的手指,不由的握起腰间玉佩,
“段翼入皇城不过半载,那些武将表面上哪怕是内心里向着段翼,可向着,跟同他一起造反是两回事,龙千绝怎么敢肯定他挥兵北上之日,皇城里那些武将能一呼百应?”
“兵贵神速,他日龙千绝兵至皇城,那些武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秦衡觉得龙千绝也并非全无胜算。
“呵。”凤染修松开玉佩,抬手摇了摇食指,“你算露了一个人。”
“谁?”秦衡不解。
“禁军统帅,寒啸。”如果不是凤染修提起,秦衡还真忘了皇城里有这号人物。
可在他的认知里,寒啸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而他手下的禁军也不过千余人而已。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左右大局?
看出秦衡的质疑,凤染修薄唇上扬,如此愈发显得他颧骨突出,面相阴柔,“你当真以为龙辰轩是个白痴?”
秦衡皱眉,他没当龙辰轩是白痴,但也未曾过度高估,即便知道龙辰轩是江山楼的楼主。
“借助江山楼的势力,龙辰轩早已将朝中所有武将最不为人知的秘辛告诉给寒啸,而寒啸亦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暗中做出应急备案,龙辰轩呵,他早就把朝中大半数官员的小辫子攥在手里了呢。”
秦衡不语,内心犹如狂浪拍岸,震撼不已,“如此,沈醉亦不是他的对手?”
“那倒未必,沈醉这个人万不能小觑,攻人攻心,他这个人最会这招。”凤染修顿了片刻,“而且我总觉得,沈醉当有杀手锏,只是我们大家谁也不知道而已。”
“对了,皇城传来消息,大小姐的‘食脑蛊’已经练成,近期当有动作。”相较于太上苑的门客,秦衡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他只是报恩。
而凤穆临终之前对他的嘱托是,保住凤染修。
“好,好呵!”凤染修束手而立,墨黑长发随风鼓动,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将那抹幽蛰的寒意,一并隐没,“我期待她的表现……”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因为那张驻颜神方,洛清风在楚馆里呆的还算滋润,红翘伺候他吃,伺候他穿,该回避的时候绝对不偷看一眼。
第五百三十三章最在乎的人是你
三楼长廊处,楚林琅转眸看向唐玉书,“真要这样?”
“苏若离要这么敷衍本公子的话,贪狼斧的事就不要谈了。”唐玉书漠声开口。
楚林琅无语,只得朝门外的绿衣点点头。
于是乎,站在二楼雅间外至少二十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在绿衣的带领下,呼啦推开雅间的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连声惨叫。
“你……你干什么!把衣服还给我!”
“别过来……警告你别过来,本神医可不是好欺负的!”
“哎呀,我们来哪是欺负神医的呢,我们是来让神医欺负的!姐妹们,上啊!”
“不要……救命……来人啊!救命啊!”悲愤的叫声伴着强烈的颤音回荡在整个楚馆上方。
楚林琅有些听不下去了,转眸看向唐玉书,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懦夫!败类!有种给你本神医滚出来!”雅间里,偌大一张圆床上,洛清风手执匕首,狠狠抹在自己脖颈位置,吓的那些姑娘们皆愣在一旁,这是几个意思?
要说这楚馆里稀奇事儿发生不少,但把恩客逼死还是头一遭。
“混蛋!有种你给本神医出来,决斗啊!拼命啊!怕你啊!”洛清风疯了,自己手抖碰伤脖颈都不知道。
片刻寂静,绿衣噎了噎喉咙,“神医你……是不是不行?”
绿衣的话道出了所有姑娘的心声,除了不行没别的解释啊!
于是乎,洛清风最后一根清醒的神经终于绷断,“我不行!我就是不行!你们满意啦!”
倏然,房门开启,唐玉书着一袭青色长衫踱步走了进来,与之一起进来的还有秋水。
姑娘们见秋水摆手,顿作鸟兽散。
房间里瞬间静谧,秋水离开时反手将门带紧。
看着床榻上举着匕首的洛清风,唐玉书愈渐靠近,“你不行?”
“你才不行!”多年不见,他看眼前这厮还是分外不顺眼。
“呵,你若行的话,我再把那些姑娘们叫回来。”
唐玉书冷笑之余转身,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咆哮,“不行不行!你满意了?”
“满意?你若不行,当初怎么敢把贞娘带走!”唐玉书突然转身,眼底瞬间冷寒如冰。
“是贞娘选的我。”洛清风镇定之余将抵在脖颈的匕首挪开,收入袖内。
“可你不行!”
旧人重逢,唐玉书的眼睛里尽是怨毒跟愤怒,反观洛清风,整张脸都静如平湖,仿佛这场游戏的策划者是洛清风,而唐玉书才是被激怒的那一个。
“我不行贞娘都选择跟着我,可见对我情根深种。”洛清风扯过凌落在地上的长袍,简简单单的披在身上,“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释怀?”
“我为什么要释怀!”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只是到闽江走了一趟,唯有唐玉书自己知道,他在那里丢了什么!
洛清风长吁口气,绕下床榻后走向对面的翡翠方桌,背对唐玉书坐了下来,“忘了贞娘吧,就像她……忘了你一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在作怪,才致他说出这样的谎话?
在乎唐玉书?
不,他只是在完成贞娘遗愿的同时气死唐玉书。
那场爱情的角逐里,他输的一塌糊涂却还要饱受这样的诟病,他若再不气气唐玉书,对得起谁!
果然,只是这样一句话,便将唐玉书满腔的讽刺跟嘲讽之语堵在喉咙里。
房间里一时静谧,落发可闻。
洛清风武功尽失又中了苏若离的毒药,感知力差到不行,所以对于身后发生的事,他完全不能判断。
但人的本能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妙。
于是他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然后……
然后他就捂着眼睛,被唐玉书打的满地找牙……
一柱香后,雅间房门一开一阖,唐玉书扯了扯自己略有些褶皱的衣角,一派傲然的走了出来。
此时,秋水正候在外面,“公子,有贵客在三楼候您。”
唐玉书没问是谁,该来的自然会来。
见唐玉书离开,秋水无比好奇的侧过身朝门缝里瞄两眼,还没等她看清楚,身后便有声音传过来。
“秋水姐,你说我们还要不要进去了?”绿衣小声开口,视线亦顺着门缝往里瞧。
“你说呢?”秋水看罢之后回头,一本正经道。
绿衣一本正经回她,“恐怕要先找一位大夫,死马当活马医吧……”
三楼雅间,唐玉书推开房门前心情算是不错,毕竟刚刚他那拳脚舒展的尚算满意。
然在房门开启的一刻,唐玉书脸上微笑依旧,心里却不是特别舒坦。
有人,还真够大胆。
“段某,拜见唐公子。”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段翼。
“段将军客气了,坐。”唐玉书浅步行至主位,抬手时,段翼落座。
桌上茶水糕点一应俱全,唐玉书的态度不代表楚馆的态度,到底是那么大的一个人物,楚林琅自是让秋水招待妥当。
段翼原以为唐玉书会主动找他,可等了两天两夜,他却连个人影都没等着。
如此他便主动过来,然此刻,他没想到唐玉书竟然可以如此冷静,甚至于冷漠。
是他没发现自己妹妹失踪?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妹妹!
彼此沉默一阵,段翼不得已先开口,“老夫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唐玉书单挑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