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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回门这日,董妈妈亦随着同归,听方才她的描述,姑爷除了床帏之事略过之外,别的应该都还好——为啥用‘应该’这个词呢,因为小姐总被姑爷单独拘在屋里,又因姑爷基本不用女婢服侍的缘故,她这三天几乎没机会见上小姐一面,唯有在夜深人静时,能听到屋里男女同房的缠绵声响……这终归是她人之语,温氏遂又再度问南姗:“姗姗,你夫婿他……待你可好?现在没外人,你可照实说,若有什么委屈和不如意,千万别瞒着爹和娘。”
南姗想着新婚三日的光景,只能很老实的承认:“他……待我挺好的。”怕温氏不相信,又很言辞确定的补充道:“娘,您别担心,他待我真的挺好。”除了进宫那日,被钱太后那个老婆娘奚落了一顿,别的真没什么不如意,当然,小五同志不懂节制的索取,这点大概也要除外。
这时,南瑾老爹开口了,一击即中重点,语气虽淡而平,却掩不住关怀之意:“你进宫叩见他的长辈之日,可受有什么委屈?”
南姗略微迟疑,这个要不要说实话呢……
瞧着闺女的模样,南瑾轻轻皱起眉头,不悦道:“姗姗,你还不照实交代,你打量爹娘能被你蒙骗住?你不说,爹爹也自有法子能知道。”南姗进宫那日的情景,因又涉及太后的光辉形象,皇帝已暗地给在场诸人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将太后说过的话外传,是以,京中并未有任何流言飞传。
南姗扯着手里的帕子,低头道:“别的都还好,就太后她……说话有点难听……”何止是难听,简直就是恶毒。
南瑾静了静,眉心渐渐堆出一道深刻的褶痕,钱太后苛待不喜欢的晚辈,很多人早心知肚明,只是不敢太明目张胆讨论罢了,南姗知晓老爹为自己发愁,便轻声安慰道:“爹,您也别太过担心,我只逢五、逢十去皇宫请安,又不是每日都要见太后,殿下他也说……只要闲着得空,都会陪着我一块去,他说,他会护着我的,还有,太后她已没之前那么过分了,她现在不敢肆无忌惮的打人罚人,她怕牵连皇后和太子,最多也就是言语不客气些……”
第02章 。03…第125章
由于小五同志酒席间中途装醉,是以午后南姗告别离去时,一脸贤惠体贴状的将他扶进马车,马车微微晃动着,一点一点驶离南府,南姗心中渐渐浮起几分迷离的茫然。
“姗姗,你想什么呢?”温暖宽敞的车厢内,有片刻的寂静无音,萧清淮伸出手掌,轻轻摸着南姗红润似绯霞的脸蛋,又接着道:“我以往每次见你,不管在哪里,你都是高高兴兴的模样,你不知,那时候我有多羡慕你……”
南姗捂着热乎乎的暖手炉,温温静静地看向萧清淮。
萧清淮半搂着南姗,眼睫轻动间,低声道:“我娶你时就想过,会让你的后半生,与前半生一样,也都高兴快活……姗姗,你别难过了。”
只听前半句,南姗还可乖顺的静默,而到后半句时,南姗忍不住轻声嘟囔:“殿下,你从哪里看到我在难过啦……”她只是稍微有点惆怅,不知以后的日子,会过成啥样而已。
萧清淮故作好奇道:“你不难过?我以为,你因不能常见你爹娘了,心里正不好受,我还思量着,不知得说多少好话,才能把你哄高兴点呐……既然你不难过,那你说说,晚上都想吃些什么,我让小包子提前回府里,让厨房上给你预备好。”
南姗憋不住有点想笑,轻弯起唇角,笑靥如花:“殿下把我当成什么了,刚吃过午饭,就又惦记晚饭……我头有点晕,想睡一小会儿,不知殿下准不准啊。”
萧清淮很大方道:“怎么不准,你尽管睡,就把我当成枕头靠。”南姗莞尔一笑,抱好小五同志的腰,脑袋往他肩头一挨,眼皮啪嗒一合,没多久,睡意就漫过神智,呼吸绵长的睡着了。
南姗‘尽管’这一睡,就十分威武的直接睡到了——次日晨,朦朦胧胧醒来时,正跟被茧蛹裹着的蝴蝶一般,被捂在一条被子中,被子外头还捆着萧清淮的两条胳膊,呃,南姗脑袋发晕的想着,她不是在坐马车么,怎么睡到床上来了。
不及多想,南姗因需要去排泄体内的废水,便很不好意思的把小五同志弄醒了,木有办法,她要顺利的爬出被窝,还得这位先生先给她松个绑,只见被捣鼓醒的萧清淮,打着模糊的呵欠:“姗姗,你醒了?”
南姗略带歉意道:“打扰殿下清梦了,可我想去……净房,殿下你能不能把我松开?”
萧清淮愣了愣,随即松开手,南姗手脚麻利的爬下床,离去前对仍睁着眼的小五同志道:“殿下,你接着睡吧。”
古代贤妻的标准是,睡得比男人晚,起得比男人早,要把夫婿一应的生活起居,料理十分周全妥当,另外,还要替他孝顺公婆,打理家务,管理银钱,支配下人,教养儿女等等,再扩展扩展,还有什么为着贤良名儿,替夫婿弄几房美妾,若后头有什么庶子庶女,还得很贤惠的照管他们的婚姻嫁娶,力求打造出一个完美和谐的大家庭。
南姗每每想到某些贤惠之举,都忍不住心底暗骂,老公沾花惹草了,媳妇不能闹腾,否则就是善妒,婆婆故意刁难了,媳妇不能顶嘴,否则就是不孝,这世道……真特么坑人。
从净房回来的南姗,挺想再爬回被窝眯一会儿,不过想到贤妻守则中,要服侍夫婿生活起居那一条后,又想到自个嫁人数日,几乎都没给小五同志整过衣裳……脑袋中还没理出个结果,闭眼睡着的萧清淮,忽又睁开了眼,懒洋洋地对南姗笑着道:“姗姗,你坐在床边干什么,躺床上再睡会儿吧,天色还早呢。”
南姗眨了眨眼,其实,她早睡足够时辰了,只是冬天里骨头懒得不想动,心思电转间,南姗决定还是早起一回,做一把贤妻的好,遂道:“殿下,我已睡够了,还是殿下再睡会吧。”
萧清淮又笑了笑,将两只胳膊枕到脑后,悠然的和南姗聊起天:“从昨儿个下午,睡到今个早晨,姗姗,你还真是能睡啊……”
南姗很羞愧的垂首,忽想到一事,不由小声问道:“……那我怎么回屋里来的?”白日梦游走回屋中的概率,应该不会太高。
萧清淮嘴角含笑:“因叫不醒你,我只好把你抱回来了。”南姗偷偷对手指,脸色十分之囧:“……”她真的睡的和猪一样死么。
接着,南姗被萧清淮言语打趣了好一会儿,也径直坐起身来,说要起床:“凡事贵在持之以恒,咱们成亲那天早上,我还练了大半个时辰的剑呢,如今已落下三天,实在不能再偷懒懈怠了,倘若父皇知道了,可该训诫我了。”萧清淮穿着一身雪缎子里衣,身姿挺拔的下到地面站好。
南姗想到自个以前的十五岁时,正在起早贪黑苦读,如今换了个空间,吧唧一下还结婚嫁人了!脑瓜子默默浮想遥远的过去时,南姗去摆在屋角的一个雕花大衣柜里,给小五同志翻出一套利落的劲装,帮衬着穿好衣衫后,再带他去浴房洗漱一番,接着又替他束好头发,最后将挂在墙上的一柄长剑,踮着脚尖取下捧给了他。
凭心而论,南姗服侍的这一系列动作,并非行云流水的完全顺畅,中间颇有几点磕绊之处,不过,萧清淮一点也不在意,还饶有兴致的借故逗小媳妇玩,萧清淮提着长剑离去前,又和南姗偷偷咬了会耳朵:“姗姗,我昨日言而有信了吧。”
南姗了悟其意之后,对此表示沉默,只不过,耳根却不受控制的泛出艳丽的色泽,萧清淮看得满意欢喜,忆及昨日小媳妇沉睡的困倦之状,便道:“今晚和明晚,我仍然都言而有信,你……好好歇两日。”
此刻天色尚不明朗,萧清淮的身影消失在廊下一长排的灯笼中,被寒气扑打在脸颊的南姗,忍不住唾弃小五同志,你的rp现在是负一,若是这两天确实言而有信,就给你改成正一。
萧清淮终于不待在屋里,夏桂和夏枝也终于能进正屋,替南姗梳洗打扮,南姗坐在梳妆台前,听云芳温声汇报情况:“皇子妃,殿下开府后的一应账册及各类物什清单,所有仆从及皇子府侍卫的花名册,府里派事的对牌、还有库房的钥匙,已俱在这里。”
南姗透过镜子向云芳笑道:“有劳姑姑费心,殿下已嘱咐过我,若有什么不明白、或者拿不定主意的,都让我问姑姑,姑姑别嫌我麻烦才好。”
云芳和声道:“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