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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姗自在针线上开了灵窍后,终于被老爹夸了句‘我儿手真巧’,南姗默默鄙视之,在受用她做的多个荷包+多个香囊+多个扇套+多双鞋子后,才如此吝啬地夸了她一回!
南笙却点着南姗的脑门笑骂:“小丫头就知足些罢,咱们父亲极少夸人,我若能得爹爹一句称赞,啧啧,便是让我三个月不吃鸭脖子,我也是乐意的呀。”
眼瞧着南离和南果的周岁礼要到了,南姗准备送一对肚兜给两个小弟弟,婴孩的肌肤极是柔嫩,南姗便挑了最贴肤轻软的细绢布料,外层会绣上仙童捧桃的图案,寓意长命富贵,南姗的针线功夫已很娴熟,绣两个小肚兜,那是招手即来。
这一日,天气凉而有风,南姗便带着针线篓子,窝到温氏的屋里做伙计,温氏年岁已大,这两年已鲜少亲自动手做针线,自去年推了管家的差事后,也不再重新接手,每日只照管几个年幼的孩儿,日子过得极是舒服自在。
温氏拈起已完工的其中一件,仔细地瞧了瞧针脚,只见绵密而细致,可见是费了心思精工细做,遂开口笑赞道:“姗姗的针线愈发好了,这小仙童绣得活灵活现,这颗大仙桃几乎能以假充真,不知你那两个小兄弟见了,会不会趴到上头啃着吃。”
南姗乐了,便停了手中的针线,喜笑颜开道:“哪有娘说的那么好,娘就会逗我开心。”
温氏将一只豆绿春草纹的茶碗,搁到南姗跟前:“姗姗歇会吧,别累坏了眼睛,离二十五还有好些天呢,不用这么急着赶工。”
南姗端起茶碗,轻轻吹着热气,浅浅抿了一小口,才道:“反正也闲着没事做嘛,就当打发日子了。”
温氏目光慈爱,笑道:“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外曾祖父时常带娘出去游玩,山湖风光,名胜古迹,去过很多很多地方,等嫁给你父亲之后呀,便没那么自在了。”
南姗顿时羡慕不已:“娘去过好多地方么,女儿除了去过一回临州,别的时间都待在京城,待在府里,好没趣噢。”
看着女儿幽怨的模样,温氏轻叹道:“娘是赶上有个爱四处游玩的祖父,你大哥、二哥还好些,他们年幼的时候,你爹爹公务没那么繁忙,还时常能带着他们出去玩,到有你的时候呀,你爹整天忙得跟陀螺一样,能带你出去散心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南姗正要说话,忽听竹帘响动,崔妈妈走了进来,一脸无可奈何的郁闷,南姗和气地笑问:“妈妈这是怎么了?”崔妈妈走近前来,叹气道:“毅少爷被送回府里来了。”
南姗立即瞪眼,那个小天魔星才离开几天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按照约定的时间,他起码要到七月二十四那天才能回来一趟,只听温氏语气清淡道:“怕是外头的先生也管不了他吧。”
崔妈妈快口道:“正是如此!听说毅少爷在外头不规矩,那先生便狠狠打了他一顿,别的学生挨了先生的骂,哪个不是抹抹眼泪后继续念书,咱们家这位少爷可好,被先生打罚了,就使劲地哭嚷叫骂,惹得先生动怒再打,毅少爷却越哭越来劲,他自小又体弱,这不,连续哭了三天,都哭得病了,学堂那里只能送他回来……这会儿,老夫人正抱着毅少爷哭呢。”
温氏轻哼一声,语带讥讽:“幼时不好好教导,等长大了再管,可就难得多了……都说慈母多败儿,明是爱之,实则害之,老爷对老夫人说过多少次了,她总也听不进去,哼,毅哥儿这一辈子的前程,怕是要败在‘最疼’他的祖母手里了。”
南姗深以为然,在别人那边最浅显的道理,搁到南毅那里,就能变成鸡同鸭讲的天方夜谭,究其根底,就是被南老夫人宠得无法无天,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等他脑袋上罩着的天塌了,估计他才能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让着他。
就这般,南毅赴外就读的学子生涯,在短短五天之后就迅捷告终,病愈后,南毅死活不愿意再去,南老夫人听了孙子的哭诉后,也表示强烈附议,南珏大伯跌足长叹,南瑾不再发表任何言论,只下达通知,二房所有的地盘以及开办的筵席,南毅以后再不许踏足,犯规一次,便关小黑屋一次,南老夫人大怒,南瑾只道,南氏子孙繁茂昌盛,南毅自己不要脸,可南家还要脸,孰轻孰重,母亲自个斟酌罢——换言之即为,南毅一个人当众出了丑,丢的可是整个南家人的脸,包括您老自己。
七月二十五,是南离和南果满周岁的日子,也正逢南瑾的休沐期,双胞胎的周岁礼同满月酒一样,亦不大肆操办,只邀请亲戚与近朋前来观礼,因着双胞胎极是新鲜,南瑾的第一个亲家公,赋闲的睿王爷,便常瞅着南瑾休沐时溜达过来,这一日双生子的周岁礼,睿王爷来得还挺早,随行人员包括睿王妃、第三子萧清凌、第四子萧清峥。
各自见礼后,同是七岁的南梵和萧清峥,便默契十足地窝在一处说话,俩人最初见面时,竟都感觉有些相见恨晚,原因无它,月亮不懂夜的黑,瘦子不懂胖子的心情,俩小胖子因为体形而物以类聚了……
这厢,睿王妃拉着南姗的手,细细打量,见南姗出落得愈发水灵娇美,丰厚乌泽的头发绾着朝月髻,穿着桃红色绣金色缠枝花卉的薄缎纱衫,下头配着同花色的月白挑线长裙,纤腰盈盈,清丽嫣然,不由赞道:“多日不见,姗姗出落得愈发好了。”
被人夸奖貌美,南姗还得十分谦虚的回答:“王妃娘娘谬赞了,南姗不敢当。”
第01章 。10…第102章
睿王妃自打南姗还是个奶娃娃起,就已识得她,知晓她年幼之时,就甚是乖巧懂事讨人喜欢,如今一晃十多年,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就这么活脱脱出落起来,见她衣饰精致讲究,做派端淑矜持,便又和和气气问了不少话家常话,末了,对着温氏再夸一回:“真是个好孩子,愈大愈招人疼了!”
一旁的温氏和声笑道:“王妃娘娘快莫夸她了,您见她一次,就夸她一次,美得她都快找不着北了……”说着,笑嗔南姗:“还不快去瞅瞅你两个小弟弟醒了没,若是睡饱足了,让乳娘抱来给王妃瞧瞧。”
南姗应了声是,又对睿王妃行了个福礼,身姿宛如行云流水一般舒畅,而后步伐不急不缓退了出去,到了外头之后,便轻轻吐气,终于不用再接收萧清凌偷偷传送的秋波了……
才走一小会儿,便见南笙哥哥追上来,一脸捉弄的意味吟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南姗瞧着南笙摇头晃脑的模样,白了他一眼,嘴里轻哼道:“《诗经》里有那么多篇文章,小哥哥就只会背诵这一句么?”
南笙当即转口,再次吟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南姗正待开口,南笙笑眯眯地截住话端,似笑非笑道:“哥哥虽不如妹妹念得书多,除了方才那两篇文章,还知道——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南姗瞪了瞪眼,半晌,才干巴巴说道:“我以后去瞧佳慧姐姐时,你别指望我替你带东西过去了!”
南笙龇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语调悠哉:“日后用不着你再帮带,我若想去豫国公府,随时随地可去……”说着,从随身别带着的青蓝色葫芦形荷包里,摸出一枚翠玉扳指,在南姗眼前晃了晃,语带得意:“瞧见这扳指没?是不是觉着挺眼熟!”
南姗仔细瞧了瞧,挺像沈佳慧她老爹常配的那枚大扳指,不由继续瞪眼道:“小哥哥是怎么得到的?”
南笙十分愉悦道:“几日前,沈国公有事去寻舅舅,恰遇到我在武场练习枪法,便亲自下场点拨了我一回,然后,就把这枚戴了多年的扳指,送给了我,并且说,让我闲时可多去走动走动,要指点指点我,让我更上一层楼……”接着欲言又止了一番,才眉眼俱笑地问道:“好妹妹,你知道这代表啥意思不?”
轻轻拍了拍南姗的肩膀,南笙神采飞扬道:“这代表以后呀,你要想寻你佳慧姐姐说话,不必再乘车坐轿那么麻烦,只需要出了你的悦安居,走几步路就可以了。”
南姗对南笙做了个鬼脸,然后拉长着声调:“小哥哥说的这个以后,起码也得是两年以后吧……”
南笙动作潇洒地撩了撩落肩的长发,毫不在意道:“两年怎么了?大哥、二哥、三哥都是十八、九岁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