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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暖愣在了原地——
明晦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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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便又是检查七皇子功课的日子,骆雪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邸报,少有的称赞了他,末了,笑道,
“四年之期已过,小七已经可以出师了。”
七皇子这才恍然想起来,原来这四年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但是这出师这话说出来之后,两个都有些沉默,七皇子这么大个人了,竟然也微微红了眼睛,少有的,师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和道,“这次回去之后,便是大人了,莫要让为师失望。”
七皇子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我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和师父说了些话之后,他便退了下去。
虽然很舍不得师父,舍不得青绒居的日子,但是他知道,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要是就这么在青绒居窝上一辈子,别说辜负了师父的期望,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他记得四年前自己跪在那里想过的话,此番离去,破釜沉舟,死不回头。四年前他如同丧家之犬,孤傲地想自己一定要杀回洛阳,夺回一切,为母妃伸冤,将那人面兽心的太子踩在脚下。
他没有忘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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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雪让人帮忙给小七收拾起了行李。
所幸的是小七的长相与四年前相差不大,顶多是长开了,还算是好认,不然光凭那一枚代表身份的玉玦,皇帝还不一定会认他。
骆雪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份经历,基本上就是抄袭了王二,说小七是坠崖然后失忆,被一秀才所救,回去当儿子养了,前些日子秀才去世,他才恢复记忆找回来的。
已经将地点和村庄都确定过万无一失之后,骆雪便将这一套说辞与小七说了。
七皇子打包了行囊,依旧是带上了那老太监,和师父拜别之后,便直接上路了。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了,在师父的教导下聪明了不少。
这一路他与那些商旅搭伙一起去洛阳,在路上遇见了两次劫匪,竟然都没有动手,便是凭那三寸不烂之舌便将那劫匪吓退了,让这一群贾人对这位小公子赞叹不已。
小七心中感激师父的教诲,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然而走到一半,便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在侍卫的护卫之下与他们擦着过去,那些个贾人都被这辆豪华的马车吸引,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那绢布,那珠子……
七皇子一回头,便看见了那辆豪华的马车,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他对那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果然一看那侍卫,不正是那青绒居的护卫么?
七皇子忙拦下了车,那护卫自然认识这是七皇子,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这样撞上了,骆雪听到了那小徒儿的声音,便让他进来了。
七皇子进了车厢,果然看到了正在喝茶撸狗的师父,又惊又喜,
“师父你怎么下来了?”
骆雪慢悠悠地应了了一声,眼皮都不抬一下,“我下山找你那不见踪影的王二师父。”
“顺便,你那父皇最近催得紧了,我便去那洛阳看上一看……”
七皇子心中感动,自然知道师父下山不可能是因为皇帝催得紧,而是……
大抵便是为了他这不成器的徒弟,准备下山为官了。
但是他说了不能够将师父牵连进去的,这番师父要是为官,必然与他一派,若是失败了……
七皇子这厢又是欣喜师父能来,又是担忧要是以后不成该如何,转头便被师父拿书敲了脑袋,“不管你的死活,你当你师父是什么人?”
骆雪冷哼一声,“还不下去?你要全天下都知道你这刚认回来的七皇子和明晦居士关系亲密?”
又被师父骂了,七皇子只能灰溜溜地滚了出来……
杏暖在一旁叹息,这可怜的七皇子,要是知道他师父是因为被逼婚了才回洛阳的,恐怕就不能这么感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秃这几天赶论文,今晚还没有写完TAT要赶论文
今天有点儿短小orz
明天写长点儿好的啵
谢谢睡不醒酱的地雷啦!
第62章 恶毒贵女成一代帝师十二
幼安郡主骆雪回洛阳的事情; 在洛阳城里面没有掀起一点儿的波澜; 和第一次离开的时候不少人议论纷纷相比; 要低调了许多。
这幼安郡主之前是洛阳的风云人物; 是得到了洛阳第一美人名号的人,和这美貌相提并论的便是她那毫不留情的笔触; 当年也不知道惹得多少人怒目以对,甚至她被送去了庄子上; 还是同情的少,觉得大快人心的为多。但是四年过去了,当年和她一起谈笑的闺中好友们都变成了夫人了; 说不定孩子都有俩了,渐渐的,这位曾经名动洛阳的郡主; 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当中。
此番回洛阳; 非但一点儿水花都掀不起来; 在骆府; 几位主子都没有怎么在乎,只让人送去了西边的院子里面; 要不是她还有那郡主的封号; 便是正门都不让进了。
骆雪倒是不在乎,唯有杏暖气得脸颊一鼓一鼓的。这西边的院子瞧着也磕碜; 之前她的清桐院都让那骆静月给占了。
等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大夫人的贴身侍女南湖便过来了,顺带带了好几抬的东西过来; 进门便带了三分笑,和杏暖寒暄了几句,大抵便是几年不见之类的话,得知了郡主还在睡觉,便没有再要求见郡主了,只是让后面跟着的人,将好几抬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笑道,
“大夫人听说郡主回来了,心疼得紧,昨日路途劳累便没有来探望郡主,怕郡主不习惯,便送来了几抬东西……”
杏暖微微一笑,抬起了帘子,让南湖进来了。
南湖便指挥着人帮忙摆东西,然而进来的瞬间,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屋子断然不是之前刚刚来的时候的样子,地上已经铺上了上好的狐皮当地毯,毛茸茸白花花一片瞧着竟然是最珍贵的银狐皮,前些日子二小姐想要几块银狐皮当披风,大夫人还拖了关系才找到那银狐皮,没有想到,这样珍贵的皮子竟然在这里只能够当地毯。
更不用说那墙上挂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的字画,还有那双面绣的屏风、千金一两的青檀香……
南湖再定睛一看,那掀开的帘子,竟然是用小块的玛瑙拼成的。
二小姐的一整套头面都只有十块玛瑙!
南湖掀开帘子的手微微一抖,回头就叫住了那往里面抬东西的家丁,在杏暖似笑非笑的眼神当中,只说是自己送错东西了,便直接落荒而逃了——
夫人让送来的都是些个二小姐瞧不上的东西过来,和这清桐院里面的东西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是送出去让夫人丢人了,倒霉的准是她。
骆雪拿着手上那小七让人送来的信,听到杏暖说道那大夫人今夜又摔了瓶子,浑然不放在心上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且不说那郡主的俸禄和田产,光是皇帝源源不断送来的赏赐,就是十个空有封号内里亏空的骆府,都比不上的。加之她还为了那小徒弟与一些个生意人合了伙,资产更是丰厚,便是撑起那小徒儿日后的军粮都绰绰有余,这些东西还真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大夫人之前觉得那骆雪去了庄子上,日子必然不好过,说不定四年里面早就把当初的锐气的眼界都磋磨掉了,更是在那穷乡僻壤见不到好东西,便施舍般送去了那些东西,还想在骆雪那儿讨个慈母的名头,却忘记了她这个处处瞧不顺眼的公主留下的嫡长女,就算是落魄至此依旧是次一品的郡主,比她们家老爷的品级都高。
这事大夫人与那骆静月说的时候,骆静月还有些不以为然,只觉得出身普通的母亲的眼界到底还是小了些,便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去。
四年的时间里面,骆静月已经十七岁了,一直迟迟没有婚配,不过她在太学女学的课程还未完成,所以倒是没有人说些什么闲话。她已经取代当年的骆雪,成为了新的洛阳第一美人,求娶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是她一心想要当太子妃,便一一拒绝了。
骆家二小姐心高气傲,觉得这天底下,当是顶顶好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她,然而这世间顶顶好的男人,不正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太子了麽?
不过这二小姐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毕竟她不光美貌惊人,更加才华横溢,就算是皇帝都对她赞不绝口。见过她的男子都为她倾倒,还还有人宣称娶不到骆二小姐便这辈子终身不婚,这些都给了她自信。加上那作为贵妃的姨母,这番太子妃的位子,便是十拿九稳了。
要是说骆二小姐人生中还有些什么不圆满的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