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尹钧白托着下颌冥思苦想,认真而又困惑,那表情令得一种异样感觉弥漫在言离忧周围,心底愈发冰凉。
“钧白,你……你不知道那房间属于谁?”倒吸口气,言离忧死死盯住尹钧白,“好好想想,青莲王有个姐妹这件事,你可是亲眼见证过的啊!”
“姐妹?什么姐妹?王爷还有姐妹吗?可是王爷从没有说起过啊?王爷别再戏弄钧白了,现在满脑子都乱套了啊!”尹钧白委屈讶然,吃惊表情里找不出一丝一毫欺骗之色,仿佛事实就是那样,他从不知道青莲王还有个姐妹,也从没有在安州听说过这件事,更不曾为此神伤沉郁,甚至对言离忧做出那些过激举动。
他的记忆,又有一段突然缺失了吧。
言离忧前世时对这类病症并不陌生,许多报道与科普节目中都会提到人的感情可以影响大脑,凭空捏造出符合自己期望的幻想,又或者主动选择删除哪一段不好的记忆,当作一切悲剧都不曾发生。如今尹钧白应该就属于这种情况,他无法接受自己被青莲王欺骗的事实,在百般挣扎后败给感情,将那些他不肯相信的事实彻底尘封。
可是这样一来,关于青莲王的线索又将失去一大部分,毕竟尹钧白是最接近青莲王的人,他所隐藏的有关青莲王的秘密,远远比温墨情等人已经了解的要多得多。
言离忧咬住嘴唇半晌不语,捧着茶杯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略略显出骨节的苍白颜色。
“王爷,王爷?是不是钧白说错话了?王爷,钧白知错了,求王爷别生钧白的气!”见言离忧突然沉默,尹钧白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脸色蓦地煞白,拼命摇着头不停道歉。
“你别急,我没生气。”
言离忧不喜欢尹钧白害怕慌乱的样子,微微皱眉,语气不由得重了一些,反倒让尹钧白更加慌乱。无可奈何一声幽幽长叹,言离忧半是惋惜半是感慨,疲惫地伏在桌面上。
说句实话,她很喜欢尹钧白,像是一个姐姐对年幼的弟弟一般。尹钧白单纯,天真得像个孩子,同时也执拗得让人慨叹,尤其是他对青莲王的情深意重,尽管青莲王不是什么好人,这份情谊仍旧让言离忧为之感动。
如果没有遇到青莲王就好了,也许尹钧白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甚至可以成为温墨情、沐酒歌那样武艺高强的侠士,游走在江湖中,寻一个红颜知己幸福一生。
轻轻拉住慌乱无措的尹钧白,言离忧刻意严肃起语气:“钧白,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是青莲王,这件事你心里很清楚。”
“不……钧白不清楚,只知道王爷就是王爷,不会是别的什么人。”尹钧白脸色微青,固执地连连摇头。
“我不是,你明明知道的。仔细去想,去想你说过什么、见过什么,想想为什么要认定我就是青莲王。那些记忆你该找回来,而不是永远逃避现实,这样我们都会很辛苦你知不知道?”言离忧有些焦躁。
昨天尹钧白昏倒之前曾说过许多话,其中明显透露出他是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的,问题是,他所指的有多少,又有多深?如果他早就发现言离忧并非真正的青莲王,那么这发现可能是在言离忧重生之后,亦可能在这具身体死亡又被她附身之前;倘若是后者,那么换种说法不妨理解为,尹钧白知道这具身体并不是青莲王本尊,也可以作为人证来证明,她言离忧不是背负着无数罪孽的青莲王。
一闪而过的灵光让言离忧失去耐心,当她发现也许有人能证明自己的无辜时,一直被压抑着的愿望忽然变得迫切冲动,胜过了对尹钧白脆弱的保护。
“不知道,我不知道,王爷就是王爷,我什么都不知道!”言离忧的逼问让尹钧白难以承受,明亮眼中渐渐出现昨天那般癫狂混乱,拼尽一切力量抗拒着言离忧,或者说抗拒着刻意被封印的记忆。
吵闹声惊动了温墨情,猛地推开房门,神色冷肃地看了眼抱着头痛苦喘息的尹钧白,而后视线移向言离忧:“怎么回事?”
言离忧闭着眼冷静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先送钧白回去休息吧,他的伤还没好。”
细细碎碎不知嘟囔着什么的尹钧白看起来神志恍惚,温墨情沉吟少顷点了点头,半拖半拽把尹钧白带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转言离忧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自己说,别等我一句句问。”
言离忧看了温墨情一眼,知道他这会儿情绪不好,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三分:“钧白失忆了——不是所有,仅仅是关于青莲王姐妹那部分。刚才我问他那小室的事情,他很惊讶,表示根本就不知道青莲王还有个容貌酷似的妹妹,连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些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你就逼他想起来?为什么,钧白的这段记忆对你来说很重要?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你别像审问犯人一样,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也想知道,总这么怀疑我很有意思吗?”终于受不住温墨情冰冷态度,言离忧一肚子火气勃然而起,“被人追杀的是我,满腹委屈背着许多莫名其妙血债的也是我,没有人比我更想揭开青莲王的秘密,凭什么我还要接受你不停猜疑?在怀疑我之前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究竟你揣着多少秘密不敢见人!”
突兀而起的吵嚷后是漫长沉默死寂,温墨情静静看着胸口起伏不定的言离忧,脸上没有歉意也没有怒意,麻木得仿佛一樽石雕。
触到他的霉头了吧?似乎在他真正动怒时总会这样不动声色,看不出感情,看不出任何令人类软弱、体现优缺点的东西。言离忧忍不住去揣测此时温墨情的心情,想着想着愈发委屈憋闷,胸口一阵阵微痛。
她想相信温墨情,也想得到他信任,两个人都努力试着彼此包容,原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做敌人,到最后,却还是逃不过相互猜疑的结局。
她没有秘密偏被认为深藏秘密。
他藏着秘密却不肯透露秘密。
许久。
“名册已经找到,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宫?”淡淡开口,言离忧学着他的冷漠麻木。
“玉玺还不知下落,至少要等到整个地宫搜遍。”
“明天开始继续搜吧。我累了,想睡会儿,请你出去。”
温墨情短暂沉默,随后面容平静地离开言离忧房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做不成朋友的人再怎么努力磨合都白费,到任务完成分别之前,两个人的关系也就只能这样了吧?言离忧疲惫地倒在床榻上,手背覆在微凉唇瓣上。
从没有哪刻如此时一般想念温墨疏,想他的温柔他的浅笑,想他怀中温暖,想让他的存在驱赶走温墨情带来的冰冷酸楚。
第119章 雪夜试探
“查出来了,那些人都是秀峰山清和门的弟子,受雇于朝中某位重臣。值得惊讶的是,他们索要的报酬很廉价,仅仅一个铜板,唯一要求是事成之后带走青莲王人头,据说是想放在清和门前任掌门坟前祭奠。”
仍是那间不起眼的小酒楼内,君无念指间夹着一封信晃了晃,桌对面温墨峥长出口气,略显青涩的脸上仍有一丝愤慨:“他们跟青莲王有仇,埋伏啊、暗袭啊什么的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把二哥也牵扯进去?简直是粗暴野蛮、不可理喻!”
“谁让殿下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人呢?”楚辞仍是一派气定神闲,摇着酒杯朝君无念抬了抬手,“君老板,这可是你的店,就没有些好酒可以畅饮吗?听人说君老板大方慷慨,应该不至于连杯好酒都不肯请吧?”
君无念耸肩:“酒是有,不过是为两位师兄准备的。楚公子真想喝可以花钱买,十万两一杯,如何?”
“昨天才被你师兄强行索走千两银票,君老板当所有人都是奸商,整日枕着黄金白银睡觉么?”
被楚辞故意抱怨,君无念不气不恼,目光掠过低头沉思的温墨疏:“楚公子与沐师兄的买卖关我什么事?你花千两酬谢他救人,又是心甘情愿掏钱的,怎么就不肯花银子买杯酒喝?反正楚公子家大业大有的是钱,何必吝啬于此呢?”
“钱要花在刀刃上。昨天我那千两银票砸下去连个声响都未听到,总觉不值,今天自然要悭吝些。”
这四人的对话听起来有些玄妙,实则简单明了——昨天楚辞捱不过温墨疏恳求去找楼浅寒喝酒,为的是牵引住楼浅寒视线为幽会的二人提供安全条件。虽说楚辞点头答应并且照做了,但是在楼浅寒面前,楚辞表现出许多不该有的拘谨破绽,毫不意外令得楼浅寒起疑。楼浅寒暗中叫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