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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额头上,脸蛋上,嘴唇上轻轻的落下一个个的亲吻,小心的很轻很轻,光是这样看着她的容颜,齐景灏就睡不着,激动又安心。
其实来到宁夏府,齐景灏是非常不顺利的。
离这里还有几天路程的时候,就传来了敕勒人开始攻城的消息,而这边的情况是,前面的那一任将军因为贪污军饷和勾结外邦人被革职押解回京查办了,守军已经是人心散了,人心惶惶的,连个指挥的都没有,怎么抵抗敕勒人?
何况,敕勒人是怎么知道三万人马要到宁夏府来?还能赶在他们到之前猛攻城池?这还是有内奸?
齐景灏命三万人马星夜赶路,几乎跑的快没命了,才赶在城破的前一瞬间,来到了兴庆城,将敕勒人的攻势给打了回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是紧张的守城之战,齐景灏根本就没时间多想,也没时间了解兴庆城的一切,连这边的副将都没时间了解一下。
就在战事开始胶着的时候,城里的兵士们却又开始得病,开始只是像风寒一样,嗓子疼,发热等等情况,军医也没当回事,没有给齐景灏禀报。
因此什么措施也没有及时的布置,等到开始蔓延起来,已经晚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就有上千人病倒。
而这个时候敕勒人就好像是得到了消息一样,攻城的行动更加的起来!
齐景灏这时候已经可以断定,城里有奸细。
但是他也顾不上,那时候是内外夹击,外面敕勒人的攻城,里面兵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派梁潜回去问问这病怎么治疗,因为那时候正是大部分的兵士处于病情严重的时候,军医束手无策,猜测接下来病的人会更多,而病了就治不好……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风寒的症状,用的也是对症的药,但就是治不好。
正如唐青鸾想到了的,如果这一仗输了,齐景灏什么都完了。报仇的可能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他怎么甘心。
那几天他是天天亲自去最前沿,在城门楼上守着,跟敕勒人厮杀。
几乎每一天都是咬着牙在撑着,很多时候都觉着自己撑不住了,半刻都撑不下去了……
但是最后还是撑了一天。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昨天敕勒人的攻城突然就停止了,只在城下留下了半个城墙高的尸首,悄无声息的就撤了。
而昨天敕勒人撤了,今天唐青鸾就来了。
齐景灏一下子从地狱就到了天堂。这种感觉他都觉着不是很真实,不敢闭上眼睛,生怕睡着了睁开眼之后,发现这是一场美梦,其实唐青鸾没来,敕勒人还在攻城……
怀里温软的身子是很真实的,他终于还是睡着了。
……
第三百一十章硬伤
耳边还有冲杀的声音,齐景灏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刚条件反射一般的要坐起来,然后一下又觉出来自己怀里有个人,马上想了起来,赶紧不动。
不过唐青鸾还是被这样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没办法,她就躺在齐景灏怀里,枕着他的胳膊,他一动,她马上感觉到了。
睁开眼睛看见了齐景灏,还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的伸手摸他的脸:“相公……”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
还是吵醒了她,齐景灏有点无奈,也有点才睡醒的慵懒,‘嗯’了一声,半天低头亲她:“你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唐青鸾说着转身去看外面。
“不用看,天还没亮。”齐景灏说着,已经翻身滚在了她身上,低低的笑:“既然醒了……”意味深长的停下看她。
唐青鸾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因为马上就觉着他好像……
“你不会一晚上……”
她‘噗嗤’的笑,嘴巴就被他堵住了,堵住了还不老实,就这样在她嘴里还说着话,委委屈屈的像是被欺负了:“你还知道啊……你相公被你耗得……一晚上没合眼……”
帐子里低低的笑声不断,没一会儿,帐子就好像是水里的波浪一样荡漾起来……
……
唐青鸾起来的时候,已经巳时正了,洗漱了出来,紫苏过来禀报:“大爷早上很早就去前面,刚刚又有人带了话回来,说疫症那边的院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所有的病人都看过了一遍,大爷说您多歇一会儿没事的。”
唐青鸾‘哦’了一声,又问:“爷呢?”
“也是很早就出去了,”紫苏说到这里突然笑了:“就上午这两个时辰,爷来回跑了三趟了,回来问问您起来没有,也不让叫,一听没起来就转身又去了前面的城……就这样。”
唐青鸾惊讶都着急了道:“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呢?肯定是有急事吧?!”
紫苏慌得忙道:“没有了……横竖爷说没事,不让叫……”
正说着呢,齐景灏又回来了。
因为看见门已经大开,窗户也开开了,料想唐青鸾已经起来,因此很高兴的跑跳着进屋的:“青鸾!”
唐青鸾忙迎上去,涨红了脸:“我起来晚了……现在就过去吧?”
齐景灏好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起来早晚的有什么关系啊?这边又不是府里,谁还管得着你?”知道她着急什么,又道:“刚刚大舅子找人给我带话了,说疫症那边已经把轻微的病人移开了,按照病情调配的药物,已经开始治疗了,让放心。”
唐青鸾道:“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说着拉着他往外走。
齐景灏只好跟着:“你吃了早饭没有?”
“吃了。”唐青鸾道。
紫苏和丁香两个丫鬟忙收拾着跟上。
依然是坐车来到了前面的那个石头城池,到了疫症病人住的院子,找到了在前院忙碌的唐子庭。
唐子庭给说了一下情况:“昨晚上一夜,留下的大夫便已经将病人看了不少,今天早上人已经不多了,我们过来分了分……轻微的病人还是不太多,大部分是严重的。你昨天开的方子我看了,知道你加了什么药,就按照你的方子来。”
都是学医的,尽管是变异的炎症,以前没见过。但只要看了方子,就知道唐青鸾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所有病人已经按照病情的程度来用药,有没有效果观察两天就知道了。”唐子庭又对齐景灏道:“不过传染还是很严重,早上又送进来了五六个,全都在轻微的那边。”
齐景灏脸色严肃,点头道:“我知道了。”又道:“大舅子,那这边就交给你?有事你找汤臣商量。我一个副将前天受了伤,我领青鸾过去看看。”
唐子庭点头:“好。”又对唐青鸾道:“小心点。”
唐青鸾答应着,跟齐景灏从这边出来,也没有坐车,沿着石头路往前走。
“你的副将哪里受伤了?”唐青鸾转头问他。
齐景灏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腿上和肚子上各被砍了一刀,军医说应该给缝上,但是缺了什么东西,里面没有收拾好……横竖我也不是很清楚,军医在处理,你去看看。”
唐青鸾点点头。
走了一里地左右,就到了另一个大院子,同样也是石头砌成的,也是一排排的就是兵营的住宅。
这里就和疫症病人住的地方不一样了。疫症那边气氛紧张窒息,但是却非常安静,外面看好像没住人一样。
这边却嘈杂的很,还没有进来,已经听见惨叫的,哀嚎的,各种声音都有。
伤员很多,屋子很多都是敞开门的,从敞开的门往里看,军医们忙碌的身影穿梭不停,几个穿着和军医们一样长衫的兵士显然是临时打下手的,被军医们大声的喊着跑来跑去。
“我的手!我的手!”
“娘的,老子快要疼死了!老王,你他娘的快想点办法!”
各种叫声此起彼伏的。
伤员也是不少,不过比得了疫症的那个院子人还是少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轻伤员在左边一个大空台子上玩,嘻嘻哈哈的。
看见齐景灏和唐青鸾进来,首先玩的那几个人就顿时小了声音,又是紧张又是惊讶的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紫苏和丁香提着箱子跟在后面,被这么多人盯着看,两个丫鬟也有点紧张起来。
前面齐景灏还在和唐青鸾说情况。
“疫症那边的治疗大夫多了起来,我就把原本我们这边的军医全调过来了。你们到之前,军医的人手不够,这边好些看起来不严重的伤员都暂时没治疗。”齐景灏说着,指着一个屋子:“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