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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来到了顾笙柔这边,等了一会儿,顾越熙又回来了,说大夫已经给母亲看过来,给喝了一碗宁神汤。
紫苏和丁香也回来了,带着药箱子,和白芷、薄荷一块儿。
齐景灏便拉着顾越熙出去了。
唐青鸾穿上了围裙,戴上手套蒙上脸,过来掀开了盖在顾笙柔身上的白布。让白芷和薄荷将尸首上身的衣物除去。
她拿了解剖刀,先从喉部开始下刀。
紫苏和丁香已经是异常镇定,也穿戴的严严实实的,站在旁边帮忙。唐青鸾不用说的太多,丫鬟就知道该做什么。
喉部舌骨,气管破开,用镊子将碎骨头给捡了出来,放在了一个托盘上。
这一处的尸检是很费时间的,需要特别小心,而且检查的地方也很多,唐青鸾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外面天色已经从太阳当空照,慢慢的变成了夕阳西下,慢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
顾越熙不止一次想要进去看看情况,齐景灏是陪唐青鸾尸检很多次的,知道有时候时间非常长,就对顾越熙道:“你要是等不了就去前面,看看你母亲或者老太太,还是不要进去了。”
他是知道,尸检是怎么回事,顾越熙这个亲属当然不能进去看。
顾越熙被他说了几次,反倒静了心,也不去看谁,只安静在外面等着。
终于侯爷那边也等不了了,派了人来询问怎么样了。
齐景灏正说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唐青鸾就从里面出来了。
围裙已经脱了,蒙脸的手巾和手套全摘了,站在内室门口叫齐景灏:“相公!”
齐景灏忙过去。
顾越熙看见她出来已经站了起来,正要走过去,却因为听见她叫的是齐景灏,脚步一下停住了。
唐青鸾当然没注意这些,将齐景灏叫过去,低声道:“缝合起来吗?”
“缝合吧,他们肯定是不会看的。”齐景灏道,然后马上问:“你是不是已经有结果了?”
唐青鸾点头:“有了。”
看了那边的顾越熙一眼,想说的,不过被齐景灏制止了,齐景灏轻声道:“一会儿一块儿说吧,你都没工夫喝口水……”
唐青鸾于是点点头,又回去继续。
于是又是漫长的等待,齐景灏叫丫鬟去给长辈们回禀,肯定是还需要一两个时辰的,让他们先吃饭好了,总不能大家全都饿着。
齐景灏和顾越熙却都没吃。因为里面的唐青鸾没吃。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内室又有了动静,一会儿唐青鸾出来了,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神恍惚脱着手套:“好了……”
齐景灏忙叫人赶紧端水过来,扶着她坐下,帮着她洗了手脸。
顾越熙在旁边很想问,嘴巴动了几次都忍住了。
丫鬟又端来了茶,唐青鸾连喝了两杯,这才有了点精神,道:“去跟大家说?”
齐景灏和顾越熙都点头,三人又来到了上房。
忠靖侯爷、齐大老爷等人全都在这边,大家虽然什么都没干就是在这里干等着,也是等的一脸疲惫的。
看见他们进来,眼睛都盯着唐青鸾。
唐青鸾也直接开门见山说情况:“之前说过,悬梁自尽之人,是垂直坠落的,脊柱上部的椎骨受力错位以致死亡的。我检查了顾笙柔,脊椎骨并无错位,只是喉部和气管全都被挤碎,舌骨处有四处骨折。”
说完了,知道大家不懂,还是把齐景灏拉起来,叫他仰起头,指着喉咙的位置:“舌骨在这里,悬梁并不会导致这里骨折。反而是外力打击,会有这样的效果。”
说着自己握拳作势往齐景灏的喉部一拳打过去,动作很慢,碰到了他的皮肤就停住道:“就是这里。”
忠靖侯已经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她,吃惊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确定……笙柔不是上吊而亡?”
唐青鸾点头:“上吊的话,不是这样的伤……人若是上吊,喉部和气管怎么会全部挤碎?那样的伤势不是上吊能引发的。”
忠靖侯震惊的呆了半天,道:“你继续说。”
唐青鸾便继续说着:“这样的用拳头照着喉部猛击,击碎了气管,导致窒息而亡。但这样的伤势在里面,如果不验尸是发现不了的。然后将已经死亡的人吊在房梁上,很容易伪装悬梁自尽。”
忠靖侯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顾越熙也傻了,同样震惊的看着唐青鸾。
唐青鸾看着他们道:“所以,可以肯定顾笙柔是被人拳打喉部击碎气管而亡,死亡了之后,被吊在了梁上。”
大家都被这结果给惊呆了,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齐夫人才道:“青鸾……你来坐下吧,喝口水……饿不饿?”
唐青鸾坐下了,摇头道:“不饿。”喝了一口茶。
忠靖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震惊的追过来问:“齐奶,你真的没验错?照你的意思,难道笙柔是被人一拳打死的?”
他不了解,唐青鸾也不见怪,点头道:“自然不会验错……尸首是什么情况,根据情况推理出来的,不会有验错不验错一说。另外,并不能说是一拳,也许好几拳,但确实是被打碎了气管而亡的。”
忠靖侯脸上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而顾越熙几乎也是一样的难以言表的神情,半天顾越熙道:“这样的话……什么人会对笙柔动手?还这么没人性?”
第二百六十八章验尸疑点
唐青鸾道:“事情出在府里,那么短的时间,应该是府里的人没错。”
顾越熙依然震惊的去看忠靖侯:“父亲?”
忠靖侯半天又确定一遍:“齐奶,你说的那喉部和气管挤碎……确定上吊是不会有这样的伤?或许用力过猛,或许……吊的太高一下子坠落下来,那冲劲也不是一般的……”
唐青鸾摇头:“怎么都不可能会有那样的伤,是一片不是一点,试想上吊会受力的地方,毕竟只是脖颈处一圈,在喉部这里,就是一个点,怎么可能一片都被挤碎了?”
忠靖侯背着手,半天没说话。
其实这些说起来也是能理解的,悬梁自尽的人,绳子在粗也是一根绳子,不是一片什么东西,把整个喉部都能挤碎。
但是因为这样的结果就是说,顾笙柔不是自己上吊,而是被人打死的……这可比她上吊复杂多了!
这背地里谁知道又有什么事,自己府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可怕的人。顾笙柔又是怎么得罪的这人……
忠靖侯真的很不愿意相信,他怕查的话,又查出什么丑闻来。说实话现在牵扯自己这个女儿的事情,忠靖侯真的觉着心虚。
齐景灏就在旁边道:“侯爷,这可真不是小事了,正经好好查查是谁干的,若是今天来的客人,说不定要打官司。谁手这么黑对一个女人下这样拳头?还伪装的上吊自尽……赶紧整个府下人排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看见的。”
唐青鸾也点头:“是啊,应该查一下。我记着顾笙柔从花厅出来,到人喊起来有人上吊,最长应该也就是一刻左右,那时候虽然是用午饭的时间,外面下人也许少点,但那时我们后宅的游廊,应该有人看见。”
忠靖侯面色严肃,点点头:“我会查的……多谢齐奶。”
“不用客气。”唐青鸾道,顿了顿又问:“侯爷夫人那边情况如何?”
忠靖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侯爷夫人,点头道:“大夫给开了些凝神静气的药……多谢齐奶,还是你提醒,才请大夫看了。”
唐青鸾点头:“没事的。”
齐鼎看见他们说完了,就问道:“侯爷,现在……怎么处理?我们马上把人接回去,明天就摆灵堂治丧?”
忠靖侯想了一下,府里查的话,应该也不用耽误丧事,再说他没打算大张旗鼓,肯定是尽量低调的查。
道:“那就麻烦亲家了。”
很客气。
齐鼎于是更客气,站起身拱手,命人去接尸身。这边又咬着牙命人去把大爷找到叫起来,恢复了。
大家起身跟随着告辞,从后宅出来,唐青鸾和两位齐太太在侧门上了车,坐车回到了齐家。
这一天唐青鸾着实累的不轻,回家之后也没有在做什么,洗了个澡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也辰时末了,齐景灏早就去卫所了。
“夫人不叫催您,说您肯定累坏了,还让厨房把饭菜温着,您随时起来随时用饭。”丁香给她梳头,说着。
唐青鸾嗯了一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