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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道:“呼喝斥骂这些话,还总当着弟妹和景灏的面说,试问弟妹听见了什么心情?景灏听见了受不受得了?不错,景灏是打了笙柔一巴掌,当时我也在,笙柔是我的儿媳妇,但是我没说什么!而侯爷夫人来府里打思雨,笙柔又用这样的言辞骂青鸾,齐夫人恼了,要教训她,我是赞成的!”
齐大太太说着看向了忠靖侯:“侯爷,这些是不是事实,你可以问问侯爷夫人,回门那天的事情,侯爷夫人是在跟前亲眼所见。”
忠靖侯听了半天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听了半天都是打来打去的,为的不过是几句话。前一天女儿被程思雨打了一顿,于是自己的太太追到别人府将程思雨打了一顿,唐青鸾为了救程思雨用簪子扎了自己的太太,于是自己的女儿在旁边破口大骂了两句……
全都是这些破事!
忠靖侯简直头疼,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谁对谁错他也分不出来,不过忠靖侯不糊涂,也不是那种不讲理只袒护自己女儿的人。他是绝对说不出来自己女儿一点错没有这句话的。
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家,一个儿媳妇对另一个儿媳妇出言不逊,总用这样的语言呵斥,这肯定是不行的,不管你多有理,可骂人,更甚至于用这样贬低的语言,谁家能容?
大户人家岂能容这样没有教养的媳妇?
顾越熙看见父亲半天没说出来话,想了想问道:“除了这些事情,还有别的事吗?”
齐大太太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件事。我另一个儿媳妇回去住了半个月,这事你们总知道?”
顾越熙皱眉不语,心里有点奇怪,只是那里奇怪却也说不出来。
忠靖侯想了半天道:“这是成亲和回门那几天的事,之后呢?”
齐大太太就道:“之后二十来天,笙柔先回你家家庙拜佛静心。她回来没几天,思雨……因为一些事回娘家住了半个多月,自然就没事了。”
又是很久没人说话,忠靖侯想了半天。他也想找齐家算账,但是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女儿的死,全都说是齐家的缘故,这话他说不出口。
而且确实有点怪异的地方,侯爷没时间多想,但确实有怪异。
齐家这边,自然是只能等着他先开口,等他开口说条件了,或者要求什么了,再商量,能答应的就答应。毕竟现在是人家的女儿死了。
就在大家都等着的时候,一个婆子惊慌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道:“老爷……您快看看去吧……”
那一副很难说出来的样子。忠靖侯一皱眉,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起身背着手出来,并且吩咐道:“越熙你在这边陪着,上茶。”
顾越熙已经站起来了想要跟着出去,但是被父亲这样一句,便忙答应了,赶紧叫丫鬟上茶,对大家也比较客气,只是气氛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齐鼎看着顾越熙,心里倒是挺感概的。说起来这件事让忠靖侯府和自己家都非常的难堪,似乎两家境况差不多。但现在看一看,顾家比自己家要强多了,强就强在一个顾越熙上。
忠靖侯和自己全都是一个嫡子,人家顾越熙却比自己的儿子齐景楚强不知道多少倍了。自己的儿子到处的惹祸,调三斡四胡作非为,只在后宅的女人们身上动脑筋,可看看人家顾越熙,彬彬有礼,沉稳冷静,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疯了
齐鼎长长叹了口气,转而又看齐景灏,自己的侄子,从小还没有父亲,但人家也有出息,以为他成天惹猫斗狗打架生事,但竟然已经学了文武知识,如今都进了近卫营了。
说来说去,只有自己的儿子是真的没出息,真的就是个纨绔。
齐鼎又叹了口气。
齐大太太在旁边也叹了口气,知夫莫若妻,更何况齐大太太跟齐鼎是同样的感受,岂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叹气什么?
那边唐青鸾低声和齐景灏说着话,齐景灏惊讶的看着她,半天道:“你确定吗?”
唐青鸾摇头:“不太确定,但是……肯定是有疑点……”
齐景灏沉吟了起来。
……
忠靖侯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被人羡慕的对象?他还没有走到刚刚拉夫人进去的那个院子,已经听见自己太太声嘶力竭的声音:“全都是齐家!是齐家的人逼死了我的女儿,是齐家人逼死了我的女儿!”
忠靖侯一听到这种撕喊已经头疼不已,问婆子:“找我干什么?!”
那婆子一听老爷的口气不对,吓得忙低头道:“大太太……大太太恼的很,要出来……”
“再找几个人看着!”侯爷厉声道:“不冷静下来不让出来,几个人看不住就多找几个人!这还用问?”
那婆子吓得已经躬身忙答应:“是!”
忠靖侯正要回去,又一个婆子带着怯意过来,低声道:“老太太那边……”
忠靖侯一下想了起来,忙叫婆子带路,来到了老太太这边。
老太太已经被周围的人安抚了好一阵子了,周围的人没敢说实话,只说是刚刚喊得人看错了,并不是七姑娘上吊了,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件破衣裳,被挂在了树上,一个年幼的丫鬟看见了,就以为是谁上了吊……
横竖就是用这样的言语给哄了哄,老太太也给惊得不行,大夫正好也来了,于是大夫给老太太看了看,安抚了几句,让老太太休息。
侯爷这会儿还要和齐家掰扯,实在没时间跟老太太详细说,也是这样哄了两句,好在府里二太太、三太太的都在陪着老太太,侯爷便吩咐了几句,还是出来。
重新回到了齐家人呆的屋里。
出去了一趟也想好了,回来就道:“齐大老爷,说到底我女儿已经嫁给了景楚,是你们齐家的人,就这样上吊自尽了,还是回来我们府上吊的,可见在你们家实在过得不如意,这才成亲几天?”
齐鼎点头:“这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肯定是有责任,我和太太做的都不好……亲家你说怎么办,能答应的,我们都会答应。”
齐鼎态度很好,忠靖侯爷真不好在说什么。
自己的太太无非是想把女儿的死跟齐家的二房扯上关系,说是因为齐二太太和齐景灏动手打了女儿,女儿才自尽的。
但是忠靖侯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也想了,这话真要是纠缠起来,又是个难听的名声。女儿嫁给了齐家大房,名分已经不清不楚的了,妻不妻妾不妾的,自己堂堂侯爷把女儿这样嫁出去,就是因为女儿未婚先孕了。说难听的,女儿不要脸这名声,已经是世人皆知。
然后嫁到齐家,又因为跟二房的媳妇子闹不和而自尽。你一个长房院的媳妇,去和另一个房院的媳妇闹不和,那不是又多了一个不和睦妯娌的名声?
这七出里都已经犯了两出了!
忠靖侯也是要在这京城立足的,要在朝堂上抬得起头来,要跟世家大族们继续来往的。女儿的事情已经叫他抬不起头来了,如今再添一桩臭名声,自己还怎么保存这张老脸?
自己还有两个女儿没嫁人,已经因为嫡女儿的这种事情连累了名声。五服同族中未嫁的姑娘更是多不胜举,全都因为一个顾笙柔,就把阖族的姑娘们的终身大事全耽误了?
同族的人还不恨自己恨到死?自己一家子以后万一有点什么事,族里谁还帮忙?所谓同枝连气,全都成了空。
自己倒也罢了,忠靖侯要给自己的儿子留后路啊,不能因为一个不争气的、死了的女儿,把儿子的一辈子耽误了吧。儿子没有至亲骨肉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就是靠族里的兄弟帮吗?若是把族里人都得罪了,自己儿子今后会多么艰难?
想到了这里,忠靖侯爷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只能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有一个要求。”
齐鼎忙道:“亲家请说。”
“笙柔的尸体还是要送回齐家去,起码给体体面面办个后事。”忠靖侯道。
竟然只有这样一个要求,齐鼎等了一会儿没听忠靖侯再说什么,很是惊讶,忙道:“这个是自然,这个是自然……”
忠靖侯这样通情达理。弄得齐鼎和齐大太太又愧疚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齐景灏咳嗽了一声,道:“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长辈说话呢,他突然的插嘴,齐夫人猛地转头,责怪的看着他。
齐景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