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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联系……呃,传信?”齐斐暄又问。
“后院有个叫翠叶的丫鬟,你有事可以直接找她。”
齐斐暄抬头看了眼秦幼栩,心道后院里居然都有他的眼线。这样说来,秦幼栩肯定早就察觉到了某些事。
天空阴沉下来,似乎又要落雪。乌云聚集在半空发出隆隆雷声。
“那好吧。今年冬天的雷好像特别多。”齐斐暄起身,拍拍衣服上沾的尘土,向秦幼栩伸出手,“快起来,咱们先回去,等天好了再说。”
秦幼栩愣了一下,盯着齐斐暄伸出的手,试探着去握。
齐斐暄攥住那只略有些冰凉的手,一把将秦幼栩拉起:“走了走了,回去了,我看这天好像还要下雪。”
“你叫我名字就好。”秦幼栩起来后把手缩回去,低着头道,“不用那么见外。”
“那就叫你阿栩?”齐斐暄问,“你也别叫我二妹妹啦,我不是你二妹妹。我有名字的,我叫齐斐暄,你知道的。我的名字还是先帝给取的,这么好听,不叫多可惜。”
“好。”秦幼栩答应,和齐斐暄一起往外面走。
“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内院竹林里?”走出竹林,齐斐暄终于忍不住问,“身边还没有小厮跟着。”
秦幼栩犹豫。齐斐暄连忙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秦幼栩眯起眼睛,“夫人让墨菊勾引我。”
墨菊是内院这边的丫鬟,长的清秀俏丽,据如宝说这丫鬟成天想着飞上枝头。张芸秋让她去勾引秦幼栩……那秦幼栩在竹林里是?!
“?????”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的齐斐暄瞪大眼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我刚才去竹林就是为了处理那墨菊的后事。”秦幼栩没给她想歪的机会,“竹林里的死人成堆,多个墨菊,府里的人也不会发现。”
“竹林真有死人?”齐斐暄吓得不轻,“不对,你把墨菊杀了?”
“和我没关系。”秦幼栩嘴角一抽,“墨菊过来不久,常芳院那边就送来甜汤说是给她的。她喝过汤就死了。”
“所以夫人想干什么?”齐斐暄前世看过的宅斗文不少,这会儿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想栽赃你逼……那个,勾引墨菊不成,怕事情败露便毒杀墨菊,以此坏你的名声?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我爹曾托付给伯府的秦家家财。她以为把我名声毁了,以后我不能入仕就没本事把我家的东西拿回来。”秦幼栩冷笑,“就算没人教,我也不能上这种当。”
“……以后一切小心吧。”齐斐暄摁住胸口心脏的位置,“如果那甜汤是给你的,你这会儿估计都凉了。”
古代人命不值钱,可是齐斐暄毕竟是现代人,猛然知道有个叫墨菊的小丫鬟死在竹林里,心底有些接受不了。
这个时代,人命如同草芥一般,恐怕就连她这个明面上是主人的人死掉,都不会有人在意。
秦幼栩把齐斐暄送回隽芜院后离开,齐斐暄看一眼竹林的方向,暗暗下定决心。
将来的路还长着,她在颖欣伯府的时候,一定要谨言慎行,省得惹出祸事。
贞珠如宝两个丫鬟在前头回隽芜院,贞珠点了炭盆。如宝早早就把午饭拿回来,这会儿已经热了两遍。
齐斐暄换回衣裳,将就着吃了点东西。
今天中午的饭菜不太好,齐斐暄也不在意。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倒是如宝不太高兴:“小姐,后厨越来越过分了,奴婢看那张厨娘又要开始扣您的份例,要去和夫人说么?”
“不用,反正又不能把我饿死。”齐斐暄道,“不是还有当镯子的银子?下次趁出门的时候弄点吃得,以后能不去找夫人就不去找。”
如宝皱起小脸:“奴婢不懂。”
“你不用懂,听我的就是了。”齐斐暄将碗筷放下,往窗外看,“下雪了。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咱们肯定有好日子过。”
黑沉沉的乌云压下,雪花飘落,很快就将地面铺成白色。如宝听不出齐斐暄的话外音,只是在发愁以后没有东西吃怎么办。
以前的月例银子都是齐魏偶尔问到齐斐暄这个女儿,张芸秋才给,早就花没了。当镯子的银子又不多,就算是买吃食,又能买多长时间呢。
天已经阴沉的像是夜里,齐斐暄准备好去床上窝着的时候,隽芜院却忽然来了人。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
第9章
来人是冯嬷嬷,进门就这么一句,说的齐斐暄都懵了。
“夫人找我?找我什么事?”这会儿天冷,齐斐暄身上裹着斗篷,怀里抱着汤婆子,坐在炭盆边取暖。
这天寒地冻的,又快过年了,张芸秋不去操持年关,来找她干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张芸秋找她肯定不是好事儿。不过原书里并没有花太多笔墨写颖欣伯府,齐斐暄想知道张芸秋的目的,还是得靠自己。
冯嬷嬷厌恶的皱起眉:“老奴不知,夫人只让老奴来请二小姐,小姐快些吧,不要让夫人等久了。”
面上客气,心里却想,怪不得夫人不喜这位二小姐,就看这二小姐举手投足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谁家姑娘不是轻柔文静的?怎么二小姐就和个男人一样?
齐斐暄看了冯嬷嬷一眼,慵懒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这就去。”
气的冯嬷嬷差点没昏过去。
在主母身边久了,冯嬷嬷也把自己当成半个主人看,后院的人哪个不给她几分面子?冯嬷嬷自持身份,可如今齐斐暄却像对真正的下人一样对待她,冯嬷嬷脸就拉下来了:“老奴告退,小姐最好快点,让夫人等久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话语生硬,齐斐暄抬眼瞥到冯嬷嬷的表情,冷哼:“去吧。”
冯嬷嬷气冲冲带人离开隽芜院,如宝轻啐:“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夫人了?”
“和她置气干什么。”齐斐暄起身伸个懒腰活动手脚,“走了,去见夫人。贞珠跟着我,如宝你看家。”
雪落得快,冯嬷嬷一来一去的功夫,隽芜院内外就积了一层雪。
齐斐暄从院里出来,外面已经朦胧一片,雪花下的又紧又密,几乎叫人看不见前路。
贞珠担忧:“又下雪了。怕是又要冷一段时间。”
“这倒挺好。”齐斐暄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融化在掌心,“李兄的事,更好办了。”
常芳院太远,齐斐暄走了很久才走到,守门的婆子正坐门口闲磕牙,一眼看见齐斐暄,两个婆子脸上带上笑站起来:“二小姐来了,快请进去吧,别让夫人等久了了。”
这两个婆子的态度让齐斐暄预感不妙。
俗话说上行下效,常芳院上下都当二小姐不存在,就这两个婆子,齐斐暄才不信她们是有规矩才对她这么客气。
直到进到院里,齐斐暄才明白门口那两个婆子为什么态度那么好。
因为齐魏来了后院。
齐魏的长随齐全这会儿正站在廊子下和刘嬷嬷说话,齐斐暄走过去,隐约听到“探花”“亲事”之类的话。
刘嬷嬷听后撇撇嘴想说什么,一抬眼看到齐斐暄,将要出口的话就成了:“二小姐来了?快请进。”
齐斐暄垂眼,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雪花才进去。
这会儿张芸秋和齐魏正在吃午饭,张芸秋身边候着的丫鬟不少,但是动手做事的也就只有两个。
刘嬷嬷过去和张芸秋说了句什么,张芸秋才抬头看了齐斐暄一眼,她搁下银筷,有小丫鬟连忙端了温水来,张芸秋将手浸泡进去,小丫鬟给洗净擦干,又拿了香膏给张芸秋涂手。
张芸秋让丫鬟伺候着,皮笑肉不笑的对齐斐暄道:“二丫头来了?我和你爹正用午膳,你也一起吧。墨书,去加碗筷。”
张芸秋今日穿了件象牙白祥云纹立领上袄,下身着暗红色织金马面裙,这身衣裳穿身上倒是能有几分富贵,可惜张芸秋眉目细长,带出几分刻薄,硬将这衣裳衬得毫不出奇。
“多谢夫人。不必再麻烦墨书。”齐斐暄低下头,不再看张芸秋那张虚伪的脸。她装作大病初愈低声道,“我已经吃饱了。”
“你这孩子,怎的这般见外?快过来坐下。”张芸秋示意刘嬷嬷拉齐斐暄坐到桌旁,“后厨炖了粥,二丫头快尝尝吧。”
张芸秋想装作慈母,可她心中厌恶齐斐暄,便做不出慈爱模样,说出来的话反而带着威胁的意味。
齐斐暄老老实实坐下。贞珠接过张芸秋身边丫鬟递过来的小瓷碗放在齐斐暄面前。齐斐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