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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上回在贵妃生辰宴上对她可算是不客气的很,这次自家府里办宴席,会想起来找她去给碍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禾突然想起来:“对了,此前说大理寺那边查黑熊案子,是不是已经快要查出来了?”
“按理说是那次进入宫里给贵妃贺寿的人都要细查,但是也有不能查的地方,比如朝阳公主,还有朝中的一些地位较高的人物,都是不许大理寺府邸查的。”
这个也是在意料之中,她本来也没打算指望大理寺能查出个什么名堂来,只是此时突然朝阳公主下帖子,反而让她怀疑会不会是跟这黑熊案子有关。
心禾淡声道:“就说我病了,恐怕没法子去。”
“这可是公主的邀约,若是直接拒绝,怕是不好吧?”书兰犹豫着道。
“所以我说我病了呀,又直接拒绝吗?”心禾眨了眨眼。
书兰讪笑一声:“奴婢的意思是,这样怕是得罪了公主。”
“这个就放心吧,我早得罪她了,不怕多这一次。”心禾随意的道。
朝阳让她赴宴,必然是鸿门宴,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跟这个蠢公主浪费时间,分明知道她不怀好意还往上凑?当她傻的。
书兰这才不再说什么了,应下:“是,小姐是否想要用晚膳?”
心禾摆了摆手:“罢了,今日我没胃口了,准备洗漱吧,早些睡下,明日我还得出去一趟。”
作坊那边已经来了消息,说是苹果酒杨梅酒已经生产出来了,青禾小铺的生意萧条了好一阵子,让那胡人的酒坊赚了一大笔了,也该抢回市场了,她明日得亲自去看看情况。
——
夜色已经深了,经历了一整天的风波的侯府,终于安宁了下来。
孙氏坐在桌前,面色从始至终都是微微泛白,难看的很。
魏婆子小心翼翼的道:“夫人喝口水吧。”
这一整日下来,一口饭也没吃,茶水都没沾过,她虽说也知道侯夫人这是心里难受,但是好歹也不能熬坏了身子不是?
孙氏沉着脸色:“你先退下。”
“这······”魏婆子也不放心,但是看着自家夫人这脸色,便是再如何不放心,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了,只能讪讪的应下:“是。”
魏婆子退下了,孙氏这才气的一把摔了手边的茶杯。
那茶水溅了一地,孙氏都觉得不解气,恨不得将这满屋子的东西都砸了才好!
可她到底还是有理智,她不是黎君瑶那样的蠢货,今日她敢在屋里发脾气,明日丝毫风声传出去,侯爷那边她便是再无半点立足之地了!
“原本以为来了个好拿捏的,没想到比黎君瑶还要难对付百倍!”孙氏磨着牙道。
她这几十年的老道行,到现在还真没摔过,没想到如今竟在这小丫头片子手上栽了跟头!
正恼火的想着,忽而见窗外闪身而入一个黑衣人。
孙氏先是一惊:“你······”
那人却直接亮出一块令牌。
孙氏态度立马恭敬了几分,有些讪讪的道:“可是沈老爷那边有什么吩咐?”
“自然是有吩咐,可你办事越发的不得力了,要你压制住季心禾,如今反倒你被压制,如此下去,你觉得你还能有什么用?”
“不会再有下次了。”
“自然不能有下次了,不然沈老爷也不会放过你去,今日我特意来,便是要警告你一句,以后可紧着点儿,若是事儿没办成,反而漏了老底,可别怪沈老爷不给你留余地!”
孙氏脸色一白,连忙道:“我自然知道的。”
“知道就好,季心禾此人精明无比,她怕是已经开始怀疑你背后的人了,该怎么做你知道,但是一点,她不能死。”
孙氏愣了愣:“为什么?”
“一个用来牵制穆相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弄死。”
“是······”
黑衣人交代完了事情,这才转身从窗口飞身离去。
孙氏身子一软,彻底摔坐在了凳子上。
——
心禾这一晚也没有睡好,孙氏已经被她抓住了马脚,但是一个更大的谜团又涌上心头,若是果真是孙氏当初害她,指使锦绣偷了她的贴身物件,去给那被药物摧残的黑熊接触,然后识别了她,要害死她,那孙氏有必要让自己死吗?
或者说,孙氏有这个本事画这么大的一个局?孙家的底细她也让福全打听过,孙家原本就是背靠乐元侯府的一个小家族,孙氏是在吴氏去世后从妾室抬成侯夫人的,若是孙家当真有能耐,怎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进来当一个妾?
那就是说,孙氏的背后必然还有人,这个人不论是谁,怕是都藏着更深的秘密,而且,极有可能是针对穆侯楚的。
心禾秀眉微蹙,又翻了个身,想起乐元侯手上掌握的那些罪证,她粗粗的瞧了一眼,似乎都是铁证,这些罪证呈上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她虽说相信穆侯楚的能力,但是也不代表不担心。
心禾轻叹一口气,罢了,还是等明日吧。
这京中的水,也的确是深不见底,步步谨慎,也不一定保证百分百的稳妥,她有些厌倦了,开始想念杨罗湾的安宁,想念大哥弟弟还有小翠,想念那一望无际的田园白雪。
她突然想起穆侯楚白日里与她说的话。
等我们成亲,我便带你回杨罗湾,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心禾心口一跳,萌生出一抹隐隐的期待,他准备好抽身而出了吗?
第282章 穆侯楚,大金主
心禾次日一早便出门打算去酒坊那边看看情况。
这转眼间都要入盛夏了,大上午的日头都毒的很,小玉给心禾撑着伞,送着她出府去。
“侯爷今日出门了吗?”心禾道。
小玉收起了遮阳的伞,送着心禾上马车,一边道:“侯爷今日一早进宫了,今日有早朝,怕是现在已经······”
小玉顿了顿,不知该不该说,可心禾也知道了。
参奏的折子,怕是都已经递上去了。
心禾秀眉一蹙,却是没再多说什么,上了马车落下了帘子:“嗯,你留在府中吧,不必跟着了。”
“是。”
李三儿随即一扬马鞭,赶着这马车绝尘而去。
去酒坊的路上顺道去了一趟铺子上,李三儿早就说这铺子上生意少了许多,大多客人都被那胡人开的酒坊“悦客来”给抢了。
“这几日的进账如何?”心禾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这门可罗雀的场景,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李三儿连忙跟在心禾的身后进去:“铺子这边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每日的进账还没有从前的三成多。”
“姑娘。”铺子里的伙计瞧见心禾来了,都忙不迭的行礼。
心禾只是跟着点了点头:“铺子上的生意虽说算不得好,但是对待客人也不能怠慢了去,这生意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总有坏的时候。”
李三儿连忙道:“姑娘放心,我们都明白,也不敢怠慢了去。”
“如今铺子交给你来管,我倒是也放心些,酒坊那边的新品都已经要出来了,大家也都打起精神来,咱翻身的日子要到了!”
“是!”大家伙儿显然都是干劲十足,对这位东家,他们无一不信任。
正说着,便见一个大腹便便的胡人笑哈哈的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这店里的生意,啧啧道:“季姑娘这生意瞧着不行呐,这每日里赚的钱可还够本钱吗?可真是难得看到一个生意如此清冷的铺面,要我说,真要撑不下去了也别强撑了,姑娘家家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做生意,何必呐?”
来人正是尉迟恭,上回还来他们铺子上闹事的那个。
李三儿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我们铺子上生意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尉迟恭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们这偷师学艺的把戏,竟也好意思到我的跟前来班门弄斧,我尉迟家五代单传的手艺被人偷了,我怎能不管?”
“你!”李三儿是个暴脾气的,看着尉迟恭这幅嘴脸就恨不得冲上去打架。
心禾却是淡声道:“到底偷没偷还没下定论,尉迟老爷话别说的这么早,咱不是说好了要走着瞧?怎的今日还特意来放个狠话?是怕了?”
尉迟恭“哈”的大笑一声:“我怕?!真是笑话!我不过看你们生意清冷来好言好语的劝几句,你还当真以为我怕了你?我瞧着你模样还好,何必在这里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