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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义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禁军统领因为涉嫌泄露布防图,已经被撤职关押,这新的布防图哪里来的?
“怕是穆相······早有准备。”
“嘭”的一声,公孙义一把摔了桌上的杯子:“这个狡诈的人。”
竟然连布防图都另有准备!
果真此人就是他最大的克星,真是后悔数月前那一场追杀,那么好的机会没能弄死他去。
陈易凝听到这话,却是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公孙义厉喝一声:“加快速度,务必攻入皇宫!”
“是。”
可局面却已经不是他想象的那般乐观了,新的布防图出来,与旧图相差不多,所以禁军这边非常容易接受,毕竟一个新的布防图出来,若是太陌生的,起码得操练一个月才能熟练。
穆侯楚当初准备这份新布防图,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但是虽说对操练的禁军们来说差不多,对于公孙义这等敌方来说,应变办法却是差之千里,一时混战起来,禁军凭着损伤惨重的弱势地步,依然足以强撑。
公孙义原本打算再过三日就可以完全攻入皇宫,可如今又过了六日,却依然艰难的寸步难进,双方几乎是厮缠不下。
公孙义的情绪越发的暴躁,久攻不下,情势只会越来越恶劣,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才是胜算。
可时间一天一天的消磨过去,却占不到半天便宜,再这样下去,希望也要跟着磨光了,这次一战本就是破釜沉舟,一旦失败,他就全完了!
“听我命令!杀入皇宫,取皇帝首级者,直接封侯,都给我杀啊!”公孙义举着剑怒吼一声。
部下一阵大喝响应,厮杀的又更为惨烈了。
而此时,京城外,穆侯楚已经快马加鞭赶到,早有人在暗处等候,瞧见他便立即出来跪地抱拳道:“丞相!”
穆侯楚抬眼扫过如今满目疮痍的京城,眸光又冷了几分:“如今情况如何?”
“六日前已经换了新的布防图,只不过禁军已经损失惨重,因此难以抗敌,只能勉强抵抗,公孙义等人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极其难缠,如今已经让他们逼近至宫门外,怕是再过不久,就该······”
后面的话,不说,穆侯楚也明了了。
穆侯楚眸光一凌:“按着我的吩咐去安排。”
“主子请吩咐!”
——
此时宫门外,公孙义等人已经逐步逼近,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吓疯了似的四处逃窜,宫门大关,殊不知何时就会被闯入,几乎人人胆战心惊。
公孙义杀红了眼,只冲着自己的贪欲一步步进攻。
两方厮缠的正厉害的时候,却忽而见一排钢钉凌厉的破空刺来,公孙义险险躲过,他周围护着他的一圈手下却死了大半。
钢钉或者穿喉而过,或者直击面门,无一例外。
这等精妙的手法和狠厉的手段,除了穆侯楚,还有谁?
公孙义心口一颤,他来了。
穆侯楚一身红衣从天而降,在一众黑压压的人群里显得格外耀目又显眼。
几乎所有禁军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穆相没死?!”
“这真的是穆相?!”
向来只以一身暗色衣袍阴沉出现的穆丞相,今日竟是从未有过的一身红衣!
穆侯楚无视周遭惊诧的目光,周身的气势迸射出一股子阴鸷冷冽,抬眸扫过不远处的公孙义,如同冰冷的利剑戳在他的身上。
周围的将士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穆相没错。
公孙义冷笑一声:“穆侯楚?你以为你赶回来,就能挽回一切了吗?已经晚了,今日我便要杀了你,杀了皇帝,到时,你再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负!”
第181章 谁的死期?
相比公孙义此时近乎疯狂的语气,穆侯楚却淡然很多,只是言辞间的冷意却是藏不住的:“我已经命人从沧州调兵,最多再过五日便会抵达京城,那七万大军的马蹄都能将你踩死,你说我输了?”
公孙义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沧州?沧州距离京城路途可遥远的很,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以为这京城还能撑的过我五日的攻击?做梦!”
沧州地处边关,距离京城自然是遥远,一路紧赶慢赶,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从那里调兵过来。
穆侯楚声音淡漠:“能不能撑过,也不是你说了算。”
“穆侯楚,你别做出这么一副狂妄自大的架势来,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就一定是无人敢比的?不是我说了算,那就更不可能是你说了算!”公孙义这话带着恼羞成怒的语气。
公孙义这辈子都活在穆侯楚的阴影之下,分明他才是丞相嫡长子,他才应该万众瞩目,为人称道,可这个庶民出身的人,却点点处处强过他,就算八年前科举一事,靠着身份强压他一头,占了状元之位,可那次科举之后,又有谁说起他这个状元?人们茶余饭后,喋喋不休的,依然是这个仅居探花之位的男人。
陈易凝那句话说的没错,在穆侯楚的面前,他公孙义的确没赢过。
正是因为没赢过,所以才更为恼火,更为敏感,发誓要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恨。
更何况,穆侯楚还亲手杀了他的父亲,害他满门抄斩,害他至此!
他们之间,早已经是血海深仇!
公孙义捏着剑的手越发用力,恨的几乎要咬碎牙。
“来人!将她给我带上来!”公孙义挑衅的看着穆侯楚,嗤笑一声。
随即,便见两个侍从架着一个单薄又美丽的女人挡在了公孙义的前面。
正是陈易凝。
公孙义哈哈大笑着道:“穆侯楚,你的女人都在我手上了,你说,我是杀了她,还是剐了她?”
穆侯楚没有弱点,因为他无父无母,因为他无兄无弟,因为他冷血无情。
今日挟持之举,一来是陈易凝想要的,二来,也是公孙义想要的。
因为他找不到穆侯楚的弱点,所以捏不住他的死穴让他痛苦,他对陈易凝到底有没有感情,公孙义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但是好歹外界传闻便是陈易凝和他是一对,那么此时不论他对陈易凝有心无意,公孙义此时挟持着“他的女人”,都觉得成就感十足。
似乎借此,便可以略胜一筹。
穆侯楚神色却未变,声音平淡:“她不是我女人。”
陈易凝脸色一白,瞬间没了血色,他竟如此绝情?
“侯楚······”陈易凝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和颤抖,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知惹的多少男人为之心软。
她看着他身上那一身红衣,这就是,九日前他成亲的喜服吗?
陈易凝心口都生疼的一拧,他素来讨厌艳色,她因此从未敢想象过他会为了她穿一次喜服,可他却为了那个女人······
胸腔中的恨意越烧越烈,袖中的手狠狠掐住,似乎掐着的是那个宁她嫉妒到发狂的女人的脖颈。
穆侯楚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动容的意思。
公孙义发了狠似的,嗤笑一声:“还说自己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被抓了,却还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既然如此,这个女人的性命留着也无用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清楚,你穆侯楚就是个没种的懦夫!”
说罢,便一把扯过陈易凝,举起刀便扬起来,冷笑着道:“从哪里开始割呢?这张脸不错,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
陈易凝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她怀疑公孙义此时被刺激之下当真要忘了他们之间的协议,真的下手,她害怕穆侯楚当真冷漠到最后也不愿意救她。
“侯楚,侯楚救救我,侯楚!”陈易凝眼睛都红了,几乎哭了出来,害怕的浑身都颤抖。
眼看着那刀锋都要落在她的脸上了,穆侯楚这才道:“慢着。”
公孙义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女人当真还有些用处?
“嗯?”
穆侯楚看着他:“放了她,你给个条件。”
公孙义哈哈大笑:“爽快,我就一个要求,放我进宫!你敢还是不敢?”
陈易凝满脸泪痕,哭的悲悲切切:“侯楚·······”
穆侯楚却看也未看她一眼,冷声道:“来人,传我命令,放行入宫。”
一众禁军吓的脸色都白了:“丞相,丞相不可啊!”
“还不快去!”穆侯楚一记冷眼扫过。
旁人再不敢废话半句,只能打开宫门,放公孙义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