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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血契警示竟然消失了…”他讶然开口，却是惹得一旁凤非离与云不归俱都是浑身一震。
“此话当真？”凤非离迫不及待的开口，眼下，他别无所求，只求她能安然无恙。
小白正欲点头，却于下一秒又皱起眉来。
“竟又出现了…”随着他口中话语吐出，凤非离一颗心再度提到嗓子眼儿。
他一掌拍在身旁桌案之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行！我要去找她！我不能就这样将她一个人交到那人手中…”他已经快要疯了，这样反反复复，无疑是种煎熬！
见他起身，一旁云不归脸色微微一变。迅速扣住他手腕。
“你且稍安勿躁，小白体内既有反应，便证明洛白衣的诊治起了效果，你冷静一点！”云不归沉声开口，神识却是迅速在百花谷中散开。
然，他神识到了东南方向的一处院落中，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这一点，凤非离自也是发现了，所以，他才言要去寻墨妍。
而此刻，云不归的话终是让他稍稍冷静下来。抱着头，凤非离有些烦躁的蹲在地上，他此刻就像是个丢了糖果的孩子，一脸的懊恼，一脸的悔恨，一脸的痛不欲生。
“我便不该留她一人，我便该带着她一同前去…”凤非离声色嘶哑，面色晦暗，连日以来的担忧和绝望，几乎让他崩溃。
一次又一次，他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离去受伤却无能为力。一次一次，他总也迟来一步……
几人大约在大堂之中候了两个时辰，洛白衣方才又折了回来。
只不过，此番回来，却只有他一人。
凤非离再也按捺不住，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如何？”他哑声开口，却见一旁洛白衣并未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坐在了主坐之上。
“上茶！”两个字，令凤非离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因为小白说，他体内的血契已再未反反复复警示，想来应是情况已经得到稳定。
随着洛白衣话音落下，一名侍女再度端了茶水进来。
洛白衣也未说话，结果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将视线落在大堂中的几人身上。
“对于她的状况，我只能给各位四个字——尽力而为。”他淡声开口继而垂眸看向离他最近的凤非离。
“若我没有猜错，你便是大名鼎鼎的妖神大人是么？”尽管洛白衣用了‘妖神大人’四个字，但他说话的语气中却并无半点敬重之意。
凤非离倒是不在意这些，只微微点了点头。
“烦请洛神医详细告知，内子情况究竟如何？”原本，凤非离是极少对谁如此礼让的，但眼前的人不同，那丫头的生死，或许就在此人一念之间。
然，听闻凤非离所问。洛白衣面具之下的唇畔却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神医不敢当，若妖神大人一定要听实话，那我只能说——凶险万分。再者，作为妖界之中，想必妖神大人对于灵晶寒毒的情况应该比在下清楚。再者，灵晶入体本就是九死一生，十分胃寒。偏偏令妻却在此时坠湖，先不说水中寒气引得她体内寒毒肆虐，便单单是溺水这一条，便足矣要了她的小命。”话至此，洛白衣话语微微一顿。
“再者，此灵晶又是由她心口打入其中，可见所行之人狠毒至极。每每寒毒发作，她心脉必当首当其劫，若我未有猜错，事发之后，你应是强行给她服下了凝火结晶…”话至此，他看向凤非离的目光中突然带了些许怜悯。
“原本，若没有凝火结晶，纵然是你在早十年将她带来，吾亦是回天乏术。不过，眼下，她体内寒毒也因为凝火结晶的缘故已经深入她脏腑之中，想要根除，已经是不大可能了。”
洛白衣话中之意一时起一时落，凤非离听在耳中一颗心亦是跟着起起落落。咬了咬牙，他一双凤眸直直射入洛白衣眼中。
“我只想知道，她是否有救？可有生机？”问题出口，他却又有些害怕听到答案，迅速又道：“但凡还有一线生机，无论洛神医若需要什么，大可告知在下！只要有一线希望，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本尊愿一力承担！”
凤非离话音落下，洛白衣眸中却是掠过一抹异色。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不过，灵晶之毒我也是第一次交手，要寻出方法，可能还需时日，至于她究竟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还需看她自己…”
422。第422章 施救
洛白衣的话，无疑让在场几人的心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一时高一时低，却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希望。
凤非离此刻当真是难以言说自己究竟是何感觉，得知还有希望，他心中是隐隐期待的。可对方却又告诉他，这希望又颇为渺茫，他突然不知自己改何去何从。
然，洛白衣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丢了一记炸弹给他。
“眼下，最好的预料是她能醒过来，不过由于她体内为灵晶寒毒所侵，后来又为凝火晶源肆虐，纵是醒来，日后身子也必然十分孱弱。另外，十分棘手的是，她眼下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若要行救，孩子势必是保不住的。而且，以她的体质，以后也是不宜受孕的。”洛白衣其实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只不过今日的病人比较特别。
他于百花谷中近千年，见过濒临死亡的人无数，但却从未有谁，如这女子一般，集所有的极致于一身。
首先，是极寒灵晶，而后，是为了保命而强行服下的凝火晶源。但这凝火晶源的稀有程度他是知道的，且想要弄到手必定是费了一番波折的。最后，以这女子的体质，即便受孕，又受寒气侵蚀，她腹中孩子本应早就陨落，可奇迹般的，她体内的胎儿竟还是活胎。
听闻洛白衣所言，凤非离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身孕？”细细一想，两个多月前，正是他从人界参加完筵席回去。
不止凤非离惊骇，一旁的云不归脸色亦是微微一变。
不过，洛白衣自是顾不得二人的情绪，只一脸平静的说。
“如今，若孩子继续留在体内，她身体不出今晚便会生机尽去。而若将孩子流去，以她如今的情况，能够熬过去的可能性也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话至此，洛白衣是一丝安抚几人的意思都没有。
“乐观一点的看，即便是她此次熬过去了，日后像这般凶险的情况可能数不胜数。再严重点，即便是她醒过来，或许以后也随时会为体内残余的寒毒所扰。所以，你们要想清楚，究竟是选择就让她这般安静的离去，还是……”
凤非离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孩子’中反应过来，洛白衣却已经给这个孩子下了生死令。不只是孩子的生死令，还有他最心爱的人的生死令。
双目慢慢阖上，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力，上一次在魔灵峰，她在他面前消失，他只觉得崩溃和绝望，可是眼下，他方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比崩溃和绝望还要难受。
不！他不能让她死！
双眼蓦然睁开，他定定看向洛白衣。
“不必想了，救大人！”沉声开口，凤非离双目赤红。
这一切的一切，为何不转嫁到他身上？这一切的一切，为何不是他来承受？
他的墨儿…
一旁云不归闻得凤非离所言，亦上前一步。
“洛兄，烦请你一定要保住大人！”他眸中带着祈求，然洛白衣却只是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我只能尽力而为…”洛白衣是个很称职的医者，但凡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轻易许诺。
对于洛白衣的话，云不归有些无奈，但他仍是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如此，那便有劳洛兄了…”
对于云不归的话，洛白衣再未回应。
大约是察觉到凤非离对于墨妍的态度最为外放，而之前在谷外抱着墨妍的人也一直是他，洛白衣将视线缓缓落在他身上。
“确定想好了么？治疗一旦开始，便不能喊停，至死方休？”有些话，他必须说清楚。
对于洛白衣所问，凤非离稍稍沉默半晌，终是朝他点了点头。
洛白衣未再说什么，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你们随我来…”他沉声开口，这一次倒未再将几人晾在大堂之中。
云不归和凤非离自是紧步跟上，小白则叫住二人。
“我先回去一趟，宝儿在小院中等着，想必也十分心急，再者，我去查查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