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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子能年纪还小,老和尚难得收拾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告诫子能说:“这次的事,虽然对佛门是一场劫难,可对于你们这些孩子,却未必如此,此次朝廷决定让你们还俗,并且让地方官员安置你们,虽然是为了让你们耕作,充实两税,增加国库,却也让你们有了立身根本,你去了,好好种地,勤快一些,努力攒钱,以后可以娶个媳妇,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子能听了,顿时笑了,说:“老和尚,我这才刚被还俗,你就开始操心我媳妇的事了。”
“你也不小了,今年都十六了,原来当和尚时不急,可如今你还俗了,就是半大的小子了,怎么还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老和尚叱道。
老和尚说完,突然起身,朝里面的禅房走去。
子能看着老和尚的背景,挠挠自己的光头,这是生气了?
却看到老和尚又从里面走出来,手机拿了一个破布袋,直接塞到子能的手里。
子能好奇的看着手中这个有些硬的布袋,不由伸手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个不大规则的银锭,猛然抬头看着老和尚,说:“老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的,”老和尚瞪着眼说:“这是给你留着取媳妇的。”
子能忙把银锭装回破布袋里,就往老和尚手中塞,说:“这我不能要。”
老和尚虽然也是寺里的长老,寺里的不少长老手中确实有钱,可子能知道,老和尚身上真没大有钱,老和尚虽然天天看着寺里最有价值的藏经阁,可也不过是一屋子的书,既不能卖,也不能换钱,甚至连点香火钱都没有,平时也就有点寺里的供奉。
可老和尚平时喜欢偷偷出去打个牙祭,所以能剩下的很少,如今这布袋里的钱,只怕是老和尚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老和尚看到子能要塞回来,直接手疾眼快的接过来然后直接塞到子能的包袱里,然后叱道:“你这推来阻去的是干什么,你从小在寺里长大,身无分文,在寺里有吃有喝不要紧,可出去了,哪样不得花钱,没钱,你这小身子骨能撑几天,再说,你别觉得朝廷让地方安置你们,就觉得万事大吉了,如今下面官员那么黑,你们的田产能到手中一半就不错了,至于粮食,想都别想,如今才春天,要是没钱,你去喝西北风嘛!
我在寺里有吃有喝,就算现在朝廷收缴了寺里的财物和田产,兴安寺要闭门躲祸,可慧静那家伙治寺这么多年,又提前得到消息,怎么可能不藏上些,难道还能看着我们这些长老挨饿不成!
再说,以后你要是有了钱,娶了媳妇,泗水城离这又不远,难道你还不打算带媳妇来看看我这老和尚。”
子能看着老和尚,眼睛有些微红,突然狠狠的点点头,说:“老和尚,以后等我娶了媳妇,我一定带着媳妇来看您。”
老和尚伸手摸了摸子能的头,说:“孩子,以后出去可能会很辛苦,记住,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子能点点头,说:“弟子记下了。”
老和尚看着时间不早了,怕子能耽搁了,就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别让那些官爷等,他们脾气不好。”
子能听了,这才有些不舍的拿起包袱和铺盖,背在身上,又转身对老和尚说:“老和尚,我本来还想去给了语长老道个别的,可了语长老护送师祖去京城了,还没回来了,您要有空,记得帮我说一句,说他当初捡的子能,要走了。”
老和尚伸手拍了拍子能,说:“我记下了。”
子能背了背身上行囊,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子能突然停住,回头,对老和尚说:“老和尚,我给自己起了个俗家的名字,叫林正,双木林,正直的正。”说完,子能推门出去。
老和尚看着子能离去的背影,双手合十,叹息道:
“我佛慈悲,愿这些孩子平安!”
第三章
子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官兵已经在查点人数了,忙背着行囊走到队伍的最后站好,省得等会查人的时候被漏掉而引起麻烦。
等到查到子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官兵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问道:“法号?”
“子能,”子能说道。
官兵旁边一个掌管文书的主簿在厚厚的花名册上翻了翻,找到子能的法号,看了看,问道:“子能,年十六,自幼无父无母,在兴安寺长大?”
子能点点头,说:“是。”
主簿得到确认,又问道:“可有俗家姓名?”
子能顿了一下,说:“有,林正,双木林,正直的正。”
主簿听了,提笔把花名册上的“子能”这一行划掉,又在旁边的一个花名册上记上“林正”,并在后面又写了一行字。
等写完,主簿从旁边的匣子里拿出三份文书,在每份文书上熟练的填上几行字,然后把三份文书放到子能面前,说道:“会写字吗,会的话就在每份上画押,不会的话就在后面按上手印。”
“会,”子能说道,他前世本就识字,穿越后,在寺庙里,又有年纪大的和尚教读书写字和背经书,所以他不但会写字,甚至练了这么多年,写的还不错。
接过三份文书,子能看了看,才知道这是户籍文书,子能拿起旁边的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认真的在每份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从他写下名字的这一刻,他就不再是兴安寺的沙弥子能,而是泗水城的平民百姓,林正。
林正画完押,把三份户籍文书递给刚才的那个主簿,那个主簿却只拿了其中一份,说:“剩下的两份,一份你自己拿着,遇到事情可以用来证明身份,另一份,等到到了泗水城后,交给泗水城衙门的户科,用来落户。”
林正听了,认真记下,对主簿躬身行了一礼,说:“多谢大人提醒。”
主簿微微颔首,旁边的官兵就走过来,对林正说:“去泗水城的,跟我来。”
林正忙把两份文书收好,然后跟着官爷走去。
………
林正背着包袱和铺盖,艰难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旁边的官兵道:“官爷,现在离泗水城还有多远?”
“快了,还有不到五十里。”官爷边走边随口答道。
林正听了,心里一阵哀嚎,这走了大半天,才刚走了一半!
泗水城离兖州府有一百余里,如果平日什么都不拿,一天走到,虽然累些,却也受的住,可如今他背着包袱和铺盖,还要一天必须赶到,林正真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
押送的官兵看着林正走的辛苦,有些纳闷道:“你们僧人不都是讲究吃苦耐劳么,你怎么才走了这点路,就累成这样?”
林正暗自翻白眼,他是僧人不假,可不是苦行僧啊,他平时就在寺里看看书,念念经,他又不像别的和尚喜欢云游天下,他能撑到现在,还是平时寺里要求僧人必须会些拳脚,每天早晨锻炼的结果,要是放在上世,他早趴下了。
看着林正脸色有些不对,押送的官兵虽然对于这些没有油水的穷和尚懒得有好脸色,可也怕万一出了事得担责,等走到一个路口的茶棚,就命众人进入歇歇。
林正一进了棚子,把身上的包袱和铺盖往地上一丢,就直接瘫在茶棚的一个木墩上,大口的喘气。
相比于林正的疲惫不堪,两个官兵和一起被押送的另外三个和尚倒还好,两个官爷甚至还要了一壶酒,两人喝了起来。
剩下的三个和尚,却没钱买酒或茶水,当然就算有钱,也不敢当着两个官兵的面买,要不就等着被两个官兵榨干,毕竟从押送的人身上捞油水,可是这些人主要的外快。
所以三个和尚只是用自己随身带的钵,向茶棚的主人讨了些清水,然后就坐在一旁边喝水边休息。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和尚,自己喝完,看了看旁边的林正,又去舀了一钵水,走到林正身边坐下,把手中的钵递给林正,说:“小兄弟,你也喝些水吧!”
林正刚喘过来气,虽然嗓子干的冒烟,可腿软的起不来,看着眼前的水,顿时感动万分,接过水,对年纪大些的和尚说道:“多谢!”然后喝了起来。
林正喝完,终于觉得嗓子不再冒烟了,把钵还给身边的和尚,说:“太谢谢您了,不知如何称呼您?”
可能是怕一个寺庙的和尚发配到一起会抱团不好管理,这次去泗水城的虽然有四个和尚,却来自四个不同的寺庙,所以他们之间原先并不认识。
年纪大些的和尚刚要说“贫僧”,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不是和尚了,就改口道:“老夫俗家名字张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