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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夫子很是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夷族的画大多颜色多变,所画之物都十分真实,而我们的丹青则笔墨清淡重于写意,两者各有千秋罢了!哪来的难登大雅之堂一说?不过府学还是以教导丹青古画为主,学子对夷族的画了解的也不多!”
说到这里庄夫子心下一动,若是在品鉴古画的时候有一副是夷族的画,那自家弟子岂不是能轻松许多?反正府学里的学子对夷族的画都是一知半解的,所见的画也不多,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压不住谁!
王家和可不知道自家老师的心思,他听了老师所言后心下颇为感叹,看来府学里的夫子并没有那种鄙视外族文化的想法,以小见大,想来这大周的皇帝应当是个思想开明之人,要不然怎么会允许夷族来大周做生意还传播他们的文化?不过这传过来的画大多都应该是风景画像之类的画,大周朝应该还没开放到毫无芥蒂的欣赏*画像这种程度吧!
既然府学里有类似于油画的作品,不知道有没有碳笔画一说,想到这里王家和追问道,“老师,不知您可看过用碳笔所作的画?”
庄夫子不知这总给自己带来惊喜的弟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才学,他好奇的问道,“碳笔所作?这倒不曾见过!难道你看过这样的画?”
王家和把先前想好的说法吐露了出来,“弟子也没见过,但我可以试着用碳笔作画,以前我未被断亲之前因为体弱不能干重活只能在家里帮着做些轻便的活计,家人时常下田干活不在家里,我实在无聊就拿着烧了一半的柴火在地上作画,算起来已经将近有六年了!”
庄夫子并没有把王家和所说的碳笔画一事放在心上,他关注的反而是话里的另外一个消息,“你刚刚提到了断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家和本就想找个机会向庄夫子说这些事情,如今见庄夫子询问他立马口齿伶俐的把断亲与认亲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看庄夫子并没有提及碳笔画的事情他就没再多言。
王家和有些坏心眼儿的想道,反正书画比试的时候自会知晓何为碳笔画,如今就先和老师卖个关子,毕竟若是什么事都提前知晓了,生活也未免显得太过无趣!
94。第94章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十天之期已到,十天前王家和与程钟铭相约比试一事经过有心人的宣传早已在府学里闹的人尽皆知,有好事之人还在私下里打赌谁会在书画会上胜出,结果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堵程钟铭那伙人获胜。
他们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虽说程钟铭那伙人的品性和修养入不得大部分人的眼,但他们毕竟已经在府学里进学了好几年才学可是实打实的,其他人以往也见过他们的书画作品,就连已经在府学里进学一两年的学子都自认为比不上他们,更何况一个连府试和院试还没过的乡下小子呢!
王家和每天下午申时都会去庄夫子处请教学问,庄夫子每日都会考校他看了多少书并且会为他讲解其中的含义,也会时不时的穿插一些整理出来的府试和院试的相关知识点,王家和对书本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本就比一般的学子都高出一大截,如今又有老师在一旁指导,他的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这也让收他为徒的庄夫子喜出望外,当初他之所以会起心思半路截糊收王家和为弟子,就是因为王家和家世清白又天赋出众,毕竟能在一年之内就将四书五经熟记于心的人记忆能力肯定不会差到哪去,而且王家和的那份不受外物干扰的心态让他更为喜爱。
如今亲自教导王家和后庄夫子这才知道这个弟子的天赋远比他所猜想的还要出众,不仅能记住书本上的大部分内容,而且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教导之时更能举一反三,想来这个弟子对书本的接受能力远比他当初预想的要容易,其领悟能力都能与他的二弟子相媲美了。
原本打算等王家和看完那三本书后再出题考校于他,但如今庄夫子决定要改变一下以前的教学计划,他打算从半个月后就让王家和尝试着破题,这样一来也能多学点东西,于接下来的两场考试也更有助益。
除每天必学的科考知识外,庄夫子还花一些时间为王家和讲解各家书法字画的特点,并且点出各家杰出的大家人物,以当初那本册子上记载的书画为例向王家和讲述书画的品鉴要点。
王家和原本打算私下里独自前去藏书阁借阅册子上记载的书画,毕竟他虽会赏鉴但毕竟不太清楚那些书画出自谁手以及以往的那些杰出人物所出作品,没成想老师竟会单独抽空为他讲解,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当初老师提及十天后的书画比试只是小道,要求他把精力投入接下来的两场考试中,这样看来老师应该不是太过看重书画比试的输赢才是。
王家和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虽说他已经拜了庄夫子为师,但他与庄夫子相处的时日还短,也不清楚当初庄夫子半路截糊的内情,只以为自家老师是个思想开明不拘泥于传统教学的名师,却不知庄夫子也是护短记仇的性子。
程钟铭那伙人是个什么品性庄夫子的心里可是一清二楚的,毕竟当初程钟铭为了拜师费尽心机猛刷存在感,庄夫子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人!再加上后来诗文会上的事情庄夫子更加对程钟铭看不上眼了,如今那程钟铭竟敢在众人面前逼迫他的弟子,显然是不把他这个夫子看在眼里的,这让他如何能忍?庄夫子默默的在心里记了一笔。
虽说在书画比试上这个弟子必输无疑,但也不能输的一败涂地啊!只要在品鉴书画的时候不出错再加上自家弟子的那一手行书,就算是输了应该也不会太过难看,等到府试和院试的时候只要他能在这两场考试中取得一个较好的名次,应该就不会有人多言了。
王家和可不清楚自家老师的这番心思,他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不少品鉴的节目,又亲自收藏过名家书画,他缺的不是眼界而是对大周名家的了解,如今有了老师的指导他于品鉴一途上可以说是日进千里,也为他省了不少的麻烦事。
这天是举行书画会的日子,当天府学的学子不用听课,往日里若是学子之间没有约定比试书画,在这一天他们都会带上自己所作的书画去东侧藏书阁也就是“士子阁”前面的一处楼阁里交流各自的作品。
那楼阁名叫清风阁,是专门举行书画会的地方,上面绘有翰墨卷册的图案,大型叠石假山环列其后,假山山路与山洞上下穿行,就连左右门道阶梯也增加叠石艺术处理,使清风阁的气氛更加浓厚,与之相类似的则是西侧学子阁前的望月阁,望月阁则是专门举行诗文会的地方。
如今有了先前王家和与程钟铭相约比试书画一事,府学里的学子早早的就赶到了清风阁,虽说书画比试的时间是上午的辰时四刻,但早些到场的话也能占个有利的位置看好戏啊!
刚到辰时程钟铭就带着四个人走了过来,除了吴文杰和左峻两个人外还有与他们交好的董瑞华与秦荣,本来他们这个小团体中还有一个程衍,不过自上一次在诗文会上出了事后程衍就脱离这个小团体了。
为了此次的比试,程钟铭他们邀请了十位夫子,这些夫子有的教授书法字画,有的教授礼节仪式,还有的教授科举之道,可以说各方各面都涉及到了,及至辰时三刻受邀的几位夫子都已经来到了清风阁,王家和却仍不见踪影,这让众多来此观望的学子议论纷纷。
“你说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不会吧!当初在膳堂的时候他当众应下比试一事,也说了必会赴约,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呢?”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自知不敌不想在夫子面前丢脸呢?”
“就算他知道必败无疑应该也会赴约吧!毕竟与当众输掉比试相比而言,临阵脱逃更让人看不起吧!”
“我听人说啊!那小子每天都会去庄夫子那里请教学问,估计就是为这书画比试做准备呢!他不会异想天开的认为就这十天的时间就能比得过在府学进学了好些年的程钟铭他们吧!真是不自量力!”
程钟铭面上十分平静的准备着接下来的比试,私下里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窃笑不已,看来如今大家都知道那小子临时抱佛脚的事了,这么急于求成急功近利的表现想来应该也能让府学里的夫子和学子更加看不起那小子,也不枉他当初偷偷盯着那小子的行踪,得知那小子天天去庄夫子那里取经后故意把这事给传出去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