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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村里的赤脚大夫,昨夜也熬数锅药,现在看样子,一点效都没。因此,人人都跑碧山村,登门拜访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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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长!快去瞧瞧!”
三姐妹花一路小跑至队部,熟门熟路溜进会议室,向一村之家长大声汇报。
“哎,啥事儿!你们慢点儿,甜妹儿别摔着哩!”叶二婶搂着甜妹儿,揉揉她小胳膊小短腿,拍拍另外俩丫头的后背,递给她们装温开水的搪瓷杯,才哄道,“喝完再说,啥事儿,这么着急!”
啥大事也不该三个小屁娃来汇报。
“碧水村好多人生病啦!上吐下泄,张队长快去瞧瞧!”外面的村人呼啦啦来一大串,把她们想要说的话,全说完啦!
张队长立马起身,带着一溜达小干部们,急急忙忙赶去白家。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吃油荤不舒服的事儿,白老爷子提过,按道理就是吃几副药的事儿,咋弄得这么严重。
乡下人都爱热闹,否管是看热闹,还是家里热闹。这很多人生病的事儿,没几分钟,就传到三个村每个角落,很多村人包括男女老少,陆陆续续来到白家。
等张队长他们到白家时,这里已经被村人们,围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张队长,你到啦!”王队长像是见到救星,忙上前一步,拉着他说话,“咱们村十个人,有八个人都上吐下泄,会不会是啥瘟疫或传染病啊!”
不仅仅是王队长这么认为,很多村民捂着口鼻,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有的认为事瘟疫,会传染人的,说不定那猪有问题;有的人认为是得罪神灵,不是说夹生焦黄饭;有的人认为,是他们村修建食堂大门不对……各种猜测,五花八门,啥都有。
“啥瘟疫,尽说些瞎话!”张队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他拍拍王队长肩膀,对匆匆赶来的黄队长点点头,“上次咱们不是说过,这大鱼大肉,顿顿吃不好。还有比拼吃饭,几十碗——”
这话还没说完,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反驳道:“那是你们村请不起人吧!早就听说碧山村队里头穷,没想到这么穷!我算见识到啥说瞎话的——”
咕噜咕噜——
他肚子发出两空响,疼得情不自禁捂住。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只听说过粮食不够吃,哪里还有吃坏肚子这一说法!
他们不知道,缺少油荤的十碗饭,跟油足够完全不是一回事。就相当于那年代,半大的少年可以吃七八碗饭,还是半饱,换到现代成人,都很难得一次吃这么多。
张队长正要出声解释一下。
白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随随便便点几个碧山村汉子,都是肚子不舒服的,他一脸严肃道:“你们昨晚吃了多少碗?”
“十二碗!”
“九碗!”
“八碗!”
……
“恐怕还有许多鱼肉烤鱼吧!”
白老爷子难得板着脸,十分不客气,“你们自个儿瞅瞅,生病的人是不是大鱼大肉胡乱搅合,吃饱还吃,把肚子都撑坏。”
“我这草药还不够,要是觉得其他原因,你们还是找其他大夫,或者去县城医院也行……好走不送。”
村民们一个个立马闭上嘴巴装哑巴。
同时,他们心里头仔细一估摸,恐怕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甜妹儿玩着小指头,心里想着当大夫也很威风嘛!
张队长重咳一声道:
“碧山村的队员们,生病就留下来治病,吃饭的吃饭,吃完饭干活!白老太太做饭,你们还能不放心?只要不吃撑,就不会跟他们一样。”
“以后白老太太做啥,我们吃啥!”
叶二婶揉揉甜妹儿的头,眨一下眼睛,最先发声。
瞅着难受得快晕过去的人,仍然在陆陆续续,不断送来。
碧山村的很多村民,心里下定决心。
以后白老太太做啥饭,他们就吃啥,绝不偷偷抱怨!咱们村的饭菜,可不会让人,吃坏肚子。
带众人走后,白老爷子对着三位队长,吧啦吧啦报一大串药材名儿,然后道:
“碧山村六人,碧土村三十八人,碧水村一百八十六人,泥瓦匠十二人,每人需要黄连……”
白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作者有话要说: 长长长叶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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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长的不高,没有一米六,据说小时候蹦蹦跳跳,天天疯玩,蹦伤了骨头,也可能是早产儿原因,但是家长倒是挺高的,基因不错?……羡慕那些大长腿。
说道传染病……读书时光,猩红热、水痘、麻疹,春季特别多,叶子很幸运后两种有抗体,奶娃娃时候得过,没被传染过,至于其他嘛——真想春天呆在家里不出去,叶子极易杯传染,感冒中学有一次感冒一个冬天!不停被传染……呵呵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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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黄连与南瓜
吃坏肚子、着凉头疼脑热是大事儿; 上火也是不大不小的事儿。
由于辣椒、花椒、荤油太多; 村人们又极其爱吃麻辣; 两天时间下来; 不少人嘴边就长了一圈火气; 起泡是小事儿,有人嘴肿得跟香肠差不多。
碧山村气候潮湿; 适量吃麻辣可以暖身挡湿气; 但难得见到这么多嘴泡与香肠嘴。往往村民们开一副药; 喝过后; 回头又控制不住嘴,继续吃撑。
白老爷子肉疼他的草药,气得简直心肝疼。
昨晚就一直劝说老伴,做得清汤寡水一些,好败火去火!
谁知今天一大早,碧水村送一坨又一坨的病人; 老爷子心里头火气直冒。用艾灸治病,死死盯村人,跟看仇人差不多。
因为; 所有草药里头,非常苦但清热的黄连; 是需求量最大的。除去脾胃虚寒者与阴虚津伤者,老爷子准备顿顿泡黄连水给这些人喝。至于所需的钱,当然是他们自己付!肉疼也自己担着。
至于剩余那些记性不好的人嘛!
等瞧热闹的人,陆陆续续来到西边平坝; 饭菜好没人去关注,入眼的是,在平坝旁架起的一个大铁锅,里头煮的以黄连为首的中草药配方汤。
锅里头散发的苦味儿,让旁边人高马大的泥瓦匠们全都紧皱眉头,脸色偏白。这碧山村赤脚大夫实在太恐怖,他们还是赶紧完工,去碧土村干活儿。
白老太太与叶妈妈,互视一眼,笑眯眯站在旁边。
“听说碧土村与碧水村坏肚子的人着实太多,我家老头子就给咱们队,配上一大锅中药。今个儿吃多少饭,你们就喝多少汤,保证管够!当然,十岁以下娃娃们、孕妇们、六十岁以上老人们喝一碗就行。”
白老爷子:……喝死你们这些兔崽子!下次再这样,咱们还煮药喝,反正到最后都是张队长付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愁眉苦脸,他们是饿得慌,平日里也确实缺粮少食,但并不代表失去味觉,尝不出好坏。
单单药与菜,在很多人心中,就划分成不同种类。比如苦瓜与黄连水,前者有人就很爱吃,后者只有稀奇古怪老人爱喝。况且,锅里不止黄连,是真的有祖传秘方的。
“呼,咱们不用喝多。”甜妹儿庆幸拍拍胸口,扯扯大哥的裤脚,软软绵绵安慰道,“大哥,眼睛一闭,鼻子一捏,一口吞下,加油呦!”
叶安诚努力吞咽口水,下意识往后头退一大步。
粗瓷碗被一一分到每个人手中。
除去八仙桌的客人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排成长队,端着自己的碗,一个个从端黄连接起,喝完,自己去清水沟里洗碗,然后再排队乘饭吃菜。
“谢谢白奶奶,你真好!”
甜妹儿得到一小半碗,也就碗底浅浅一层,没几口,皱起五官,闭上眼睛,捏鼻,一口吞下去。
苦涩的味道,刺激舌头味蕾,从喉咙顺着血管,一路苦到全身,想要吐又吐不出来,完全没有啥回甘之感。只觉得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差点苦到升天。
喝一碗后,再也不想再去碰第二碗。
“唔——好苦!”
“啊,我觉得我今早只能吃一碗饭!”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
这年头的乡亲们,大多淳朴节约勤劳,很少有人浑水摸鱼。
像这种明显花钱的药,哪怕再苦,他们都舍不得浪费一滴,在碗里头,就得喝个精光。况且,看碧水村等那些村人们生病,甚至有的被抬到白家,实在太恐怖啦。
所有人都在硬着头皮喝药,尤其是糙汉子们的大斗碗,一口都吞咽不完。再快速去倒凉白开,去除那种口里的苦味儿。
“妈!好苦!早饭吃啥?是不是甜的?”甜妹儿吐吐舌头,扯着叶妈妈的衣角,皱紧小眉毛,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