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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本来就不是女人。贞洁这个东西,对她而言本来就是多余的。经历过战乱,经历过国破家亡,只要能留得住性命,其他都不算什么。
“不挣扎了吗?”
楚今朝几乎觉得自己在漫游天际了,冷不防耳边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段君铭。
段君铭被她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又惹恼了,斥道:“为他而献身觉得很光荣?”很好,就他一个人像个白痴似的差点沉迷其中。
“楚今朝,你以为自己是被迫的,所以不算对不起穆玄景,对不对?”
挣扎也不对,不挣扎也不对。楚今朝干脆撇开头去,懒得回答。一副你想做就快点,不想做就拉倒的态度。
段君铭今日算是更深层次地领略到了楚今朝激怒人的本事,敢情以前只是冰山一角。
他闭了闭眼,不怒反笑地将她扶了起来,道:“没关系,朕有的是耐性。强迫人的事,朕还真是做不出来。朕就是要穆玄景的女人自己臣服于朕,让他呕死、气死、死不瞑目。这才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
☆、掂量
段君铭这会倒是轻手轻脚地慢慢将楚今朝的衣服一件一件除下。在看到那被咬出的伤口血迹时,他眼眸不由得跟着一缩,很快又被戏谑取代。
“被人当成男人很得意吗?没见过你这么不像女人的女人,你都不会自卑吗?”在他身边这么久,这么亲近,他居然完全没发现她是个女人。段君铭暗里恼羞,痛骂着那些散播传言的人。他明明有觉得她偶尔是有点女人气的,结果跟着自以为是地以为她当受当久了,自然会有女子气息。×的!电视上那些女扮男装的人真该来跟她学学。
楚今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眸微垂,略略沉默,忽然伸手去取他刚扔开的衣服。
“你做什么?”
楚今朝撇撇嘴,道:“自卑。”
段君铭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地忽然从喉咙里滚出了欢快的笑意,道:“朕没想到,楚卿居然也有幽默的时候。”
幽默?楚今朝暗暗皱眉,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掩饰得极好。只要段君铭愿意放开一丝缝隙和希望,她不惜一切也绝不会放过。
段君铭将她整个扒净后,居然也没有立刻扑上去,只摸着下巴从上到下地审视,边审视还边摇头,啧啧叹道:“楚卿啊楚卿,你的确有自卑的本钱,而且本钱颇丰。”
他看走眼绝非偶然,世间人都看走眼,也都非偶然。二十三了,这副身段,她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女人?啊,对了,她一直就是个男人。不过总算比男人还是好了点的。
诡异的,他心里居然有了点点安慰。
楚今朝本来已经豁出去了,对这副身体怎样都无所谓了。但此刻被他大剌剌地摆出来评头论足,却也无法不去在意。忍了忍浮上脸颊的燥热,她偏开头去,打定主意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听不理。
段君铭笑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直接抄手抱起了她,一步一步走出水池。
“楚今朝,你若不想看到穆玄景被挫骨扬灰,还有你大兴朝的皇陵被扒开,就好好感受朕。至于想自寻死路,玉石俱焚什么的,朕知道你不会那么笨的。”
楚今朝醒来时,只看到一片昏黄,看不清时日。感觉到脸颊似乎有冰冰凉的东西抹过,她本能地伸手去捉,捉到手的是另外一只大手。
睁开有些发涩的眼睛,正好对上另一双明眸。她瑟缩一下,不由自主地鼓着脸舔了舔内颊,昨日被段君铭那一巴掌扇得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
“醒了?”段君铭只略动手腕,轻易就摆脱了她,继续在她脸上红肿处抹着。楚今朝这才意识到,他居然在帮她上药。
一时间,她有些糊涂。
段君铭对她昨晚的表现似乎极满意,吃饱餍足的悠闲意态非常恣意且慵懒,还似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勾人的意味,很是妖孽。
楚今朝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瞧他那股春意盎然的模样,娇嫩无比,真的像是在挑逗人扑上去咬一口。
脸颊不自觉地燥了燥,她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身子,想避开他帮她擦药的手指。但未曾预料的酸疼,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又跌回床褥,无法忍耐地闷闷地“哎”了一声。
看着她的狼狈,段君铭居然很开怀地笑了,把药膏放到一边,低头饶有兴趣地审视着她的酸软无力。啧啧,真可怜。
“楚卿呐,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吧,谁叫朕已经二十多年没碰女人了。”一旦破禁,热血时期,很容易失控的。
骗鬼去吧!大婚都一个月的人了,居然说自己二十多年没碰女人。再说,难道一出生就想……就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么?
想着昨晚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楚今朝此刻却是怎么装作无所谓,都无法淡然处之了。这红绡帐里,就她与他,还是这种诡异的情形相对。
她长二十多年,从未碰到这种情况,也从未想到某天会出现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且如今她是在他手里,这一切也做不得了主。段君铭的前后判若两人,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能做着最后一搏,在这死地上求生。
对她的沉默,段君铭也不在意,亲昵地亲了一下她的肩头,不顾她的退缩,硬要把头搁在她肩上,温声问道:“穆玄景知道你是个女儿身么?”
看他这坦然的模样,半点没有施暴者的自觉,楚今朝也不好就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之上,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图,她也就实话实说地轻轻点了点头。
段君铭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得出了解释,促狭地问道:“他看不上你?”嘁,没眼光!
楚今朝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与承宣帝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关系。
段君铭却很满意,笑了笑,依然凑在她肩头,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十分亲昵的模样。他非常好商量地道:“楚卿呐,穆玄景为朕留了你的清白之体。你道,朕是不是可以考虑暂且饶他儿子一命?”
楚今朝霍地回头,几乎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段君铭正等着她回头主动送个香吻,相当满意地收下了这个吻,然后又笑了笑,这次轻轻咬了咬她圆润的鼻头,重复道:“你说,朕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楚今朝努力回想着昨夜,似乎段君铭真的在发现她是清白之身时,那一瞬间的态度转换。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能从中感受到他怒气的收敛。
她的身体是否清白,对他而言……很重要吗?
还是,他发现她与承宣帝并不是那种关系,所以也没理由迁怒了?
楚今朝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又怕段君铭是一时兴起,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很努力地想着措辞。
段君铭是需要顺着毛抚的,他行事乖张任性出其不意,说不定心情一好真的会放了小冕。
“若陛下……果真愿意,可以适当地……考虑考虑。如今北江对峙,陛下若杀了嘉和太子,说不定反而又会激起北江大兴的士气,得不偿失。”
“朕当然愿意考虑考虑。”段君铭果然是爱听好话的,听楚今朝这么为他考虑,心中也欢喜,边说着,趁着她没注意,又亲了亲,诱惑道:“但是要放过他,还需要条件。”边说着,手已经探到锦被下面不规矩了起来,话里的“条件”暗示得非常明显。
就说他已经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了。前十多年无所谓,这后些年,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得住的。赌气?两败俱伤,不划算。眼见着一个两全其美呢。可怜的楚卿,你就忍耐点吧,反正你的忍耐水平一流。
楚今朝愣了一愣,稍稍瑟缩,随即放弃了。
“陛下……若觉得这个身体够条件,那……就给陛下好了。”
段君铭低低地笑了,非常满意她的“上道”,一边占着便宜,一边还卖着乖,道:“够不够条件,还得让朕再掂量掂量。”
“昨晚不是……已经掂量过了?”
“呵呵,楚卿呐,你应该感激朕,还愿意再给你机会。”段君铭笑得非常愉悦。言下之意,昨晚的掂量不合格,要再掂量掂量。
楚今朝如今身不由己,只得委曲求全给他继续掂量。一直掂量到第二天,伺候的宫人进来唤皇帝早朝,才惊讶龙帐里居然多了个人,一时间都傻愣了。不是皇后,那会是谁?
段君铭遣退了宫人后,非常苦恼地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楚卿,若朕也不去早朝,你会不会又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