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鍪澜缟希裁慈硕疾欢啵ǘ啦欢牌娜俗疃啵绕涫遣欢牌梅牌摹�
一个月后,秋试已结束,楚今朝于翰林院散值后照例去藏书阁整理书籍。这藏书阁他已经整理了好几个月了,段君铭仍然没有多加人手的意图,他也乐得逍遥。这两天秋阳甚好,他正赶着太阳下山前,把底层一些受潮的书搬到院子里晾晾,能多晒得一会是一会儿,免得生虫。正忙碌间,忽然听到德禄在阁子里叫他。
楚今朝应了一声,擦了擦汗,走回阁子,问他何事。
德禄正在一排一排书架里找得辛苦,唯一一只挑起的眉毛也耷拉了下来。一看到他,“哎哟”一声拍着大腿,道:“楚大人,叫奴才好找。”德禄跟在段君铭身边,自然知晓自家主子对楚今朝是何态度,所以一直以来,不管里子如何,面上对楚今朝都是礼尊有加。这会看到楚今朝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先斥责了些个不存在的下人几句,又道:“赶明儿跟皇上奏请,让翰林院再安排些人手过来,藏书阁也是他们该管好的地方。”
楚今朝笑着回绝道:“不用麻烦了,这一点点小事,我还忙得来。”
其实,自从段怀真事件后,楚今朝先于花羞找出刺客,段君铭论功行赏帮他升了一级官,如今已为翰林院侍读,朝中也有官员开始渐渐认同他了。他也乘机向长官提过,藏书阁需要人手管理起来。但那位长官却很为难地告诉他,说整理藏书阁的任务是当初皇上钦点给他的劳役,皇上不下旨免除,就不能再派其他人。段君铭小器起来是没法讲理的,楚今朝也没办法,因此只能每天多忙一会,希望能尽快完成。好在段君铭也还算大方,任他散值后自由来去,不再限制他的离宫时间。
“公公找下官何事?”总不可能是专门过来让他去向段君铭奏请找人帮忙吧。
德禄正滔滔地说着楚今朝一个人整理藏书阁的辛苦,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正事,道:“啊,是皇上有事。皇上宣楚大人到御书房见驾。”
又去御书房?
楚今朝无奈地放下手头的事情,跟随德禄去了。自从承宣工程事件,段君铭似乎对政事开始有了点兴趣,在御书房读奏折的时候多了。而相应的,宣他去御书房的时候也多了。他如今身为侍读,负责向段君铭讲读经史。段君铭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三天两头宣他,偏偏通常都没什么事,就让他呆在那里,偶尔将奏折里的内容念给他听,问他的意见。但是,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段君铭却从来没有明确表明。
有时候,楚今朝甚至有种错觉,段君铭似乎……在炫耀。
炫耀什么?炫耀他在批阅奏折没再看那些仙灵精怪的通俗小说了?
楚今朝边走边想着,为自己有这种离谱的想法觉得唾弃,不由自主微微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证明
段君铭这次倒没有批阅奏折,正在书案前读着卷轴,边读边笑着,一听楚今朝到来,连忙摆手道:“楚卿不用多礼了,快过来看看。”
楚今朝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听他这话也只得走到前去,看看他是看到什么了,这么高的兴致。段君铭把手边的一份卷轴递给他,道:“楚卿先看看。”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考卷。原来是为秋试的事。如今考卷已经批阅完毕,最后有几份送来段君铭这里,让他来决定一甲名次。
策论的题目只有简单三个字“承宣论”。一看就知道是论述承宣年间,前兴朝灭亡的原因。而段君铭递给楚今朝的这一份答卷,开头即直接点明观点:“承宣之乱,始于楚今朝。”
楚今朝不由自主地抬眼睨了段君铭一眼。段君铭正抱着双臂等着看好戏,见楚今朝看他了,也不加以掩饰,挑挑眉,示意他赶紧看文章。
楚今朝低头继续读下去。这个考生紧接着指出承宣之乱有三:一、宠信男色,败坏朝纲,失政心;一、偏听偏信,视听不开,失臣心;二、一己之私,□□掠敛,失民心。如此昏君暴君,再加上如此祸国男色,国之不亡,天将何存?
最后,一句话单独成段:“然楚今朝之乱,并未终于承宣。”
意指楚今朝不仅祸乱前兴承宣,还将祸及如今靖观。
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由内到外三个层次论证楚今朝对朝野造成的负面影响,引发承宣之乱,最后导致了国家灭亡。格式工整、言辞犀利,落笔处毫不留情,口诛笔伐将大兴、将承宣帝、将楚今朝批得体无完肤,让楚今朝看得脊背都发麻了。
他一字一句读得很仔细,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放下了,并不满意。
“楚卿觉得这份答卷如何?”段君铭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深深地觉得这份考卷为他出了一大口恶气。
楚今朝没有多做评论,默默地将考卷还给了段君铭,请求能否再看看别的。段君铭也不避嫌,非常大方地站起来,示意他坐下慢慢看。楚今朝心中惦念着考卷,也没有注意到这是多么的于理不合,真的直接坐下,端着案上的考卷细细阅读了起来。
有的说昏君无能,朝堂腐朽;有的说,天灾灭国,□□逼民;有的说大兴土木,国库空虚……反正一个国家的灭亡原因无非是统治者无能,大臣多贪。文官爱才,武官畏死,国之不国。
可是,他们都没有一个能说服得了楚今朝。
楚今朝看完最后一份,仍旧沉默不语。
段君铭抽出那第一份直斥楚今朝误国的文章,笑道:“朕要钦点他为状元,楚卿以为如何?”边又读着文中斥责楚今朝的一段,边不怀好意地道出他的目的:“你说,他在朝堂之上,会不会当堂大胆向朕谏言,不诛楚今朝,誓不出仕?”
楚今朝从沉思中回神,听到他这句话,才明白他是故意把自己叫来读这篇文章,再点这名考生为状元,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新科状元来给自己找麻烦。
他还真是乐此不疲。就因为自己在金銮殿上回绝了再追查柳绵,驳了他的意?楚今朝暗地里摇头无语:段君铭这爱记仇的小心眼真是无药可救了。开国第一次科考,他已经放弃了主考身份,如今要取一甲名次,实不该如此儿戏。
于是,楚今朝当即直言道:“这篇文章虽好,但是微臣以为并不足有状元之才。论行文,他不是最好;论见解,他也不是最深。且此生义气嚣张,若为状元,将来难免傲气。本来钦点状元之事,轮不到微臣置喙。但陛下既然问了,微臣就斗胆回答了。微臣以为,此生不可列为一甲。”
从状元到名落一甲,至少就掉了三个名次,这差距不可谓不小。因为对方是坚决排斥楚今朝的,所以楚今朝这番话非常有假公济私的嫌疑。段君铭也不在意,反而笑笑地点明道:“楚卿呐,公报私仇可不好。不过,既然楚卿认为他不行,那么……” 停顿了一会,他非常欢快地做了决定:“朕非点他为状元不可!”
楚今朝瞪着他,无言以对。
几天后,金銮殿上段君铭亲赐一甲进士三名。圣旨宣读完毕,新科状元郎果然拒不接旨,铿锵地说了一句:“微臣寒窗十年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为国效力,但若要与此等祸国小人为伍,微臣宁可不仕!”
段君铭看足了楚今朝的好戏后,问了一句状元郎想如何“为国效力”,然后顺着他的回答意愿,收回了点他入翰林院的旨意,给了一个巡户监察御史的八品官,主要巡查各地流浪儿童的安置和义学的办理等问题,让他们“安居乐业”。
看起来是状元郎亲自讨的差事,但从六品翰林修撰到八品监察御史,一在天子身边,一类比于流放,这两者待遇千差万别,满朝文武却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实际上是段君铭故意设下圈套的报复。至于到底在报复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三年后,巡户监察御史回京复命,傲气不再,锋芒内敛,段君铭也毫不小气地直接提拔他为御史大夫,从此监督朝纲,倚之为心腹,后世评为“靖观四贵”之一,更加不会有人记得如今的情形。
楚今朝本人也是到了那时才明白此时段君铭点此人为状元,唯一看重的就是他敢在考卷上对楚今朝毫不畏惧毫不留情的批判,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把新科状元郎流放三年,固然是想锻炼人,但首要的,也恰恰是惩罚他对自己的无礼批判。不过,那时候,他也早知道了,这个小心眼的皇帝,其实相当别扭矛盾,所以,笑一笑,也就过了。
现在的楚今朝预料不到以后,他唯一欣慰的是段君铭终于把安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