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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
自从西瓜成熟了,家里人都忙得脚不沾地。闺女的干娘又来了,他的宝贝女儿忙了一天回到村里,还要照顾她干娘。父女俩能够相处的时候,只有晚上了。可大家都累了一天,没说几句话就都睡倒了。余海好几天没跟闺女亲香了,待西瓜卸完了,便留在店里跟闺女说说家常。等傍晚的时候,再接了闺女一同回去。
刚采摘下来的西瓜,瓜秧新鲜得能掐出水来。刚刚卸西瓜的同时,也吸引了不少客人到店中选购。此时,店里有两三个顾客,在不同的货架边挑选着西瓜。
余小草坐在店门旁收款,余海站在她旁边,乐呵呵地看着。正当一位客人,把五两的小元宝递到小草手上时,突然一个人影飞快地扑过来。
余海以为有人要抢银子,便上前一步,拦在闺女和那人影之间。
“咋滴啦!你个不孝之子,还想动手不成!!”张氏那刻薄的面容,像梦魇似的出现在余海面前。她刚刚冲过来速度太急,差点没留住脚,一头扎余海怀里。
余小草一看便宜奶奶的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她老爹最笨心软,肯定不是那张氏的对手,锁好钱箱后从老爹身后走出来:“奶,谁是不孝之子啊?我们每个月该孝敬您的粮食,不都按时给您送去了吗?”
张氏竖着一双吊梢眉,瞪着三角眼,生硬地道:“当儿子的成天吃香的喝辣的,却让老爹老娘整天啃豆饼,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这两天,瓜铺里太忙,腾不出手做饭,所以吃的都是珍馐楼给送过来的。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菜式,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给店里帮忙的都吃珍馐楼的菜,自家老爹老娘却只能啃豆饼……附近看向余海父女的眼神,变得鄙夷起来。
余小草面色不改地道:“奶,您把我们一家净身分出去的时候,白纸黑字地写着:二子每月孝敬五十斤粗粮过去。就是我们住着透风漏雪的老房子,自己都要挨饿的时候,也从没短过你们的。自从卖了菜,种了西瓜后,我们就把五十斤的粗粮,换成了五十斤的白米白面,外带五斤猪肉,一个月不落地定时送过去。您怎么还给我爷吃豆饼?”
不等张氏开口说话,她又接着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听黑子哥说,您把我们送过去的白米白面,还有猪肉,都拿到镇上换了银钱,给小叔买纸笔了!家里也没困难到需要变卖粮食来换纸笔的份上啊!分家前,我爹重伤时猎到的那头熊瞎子,不是换了三百两银子,都给您了吗?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银子哪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从小姑娘的话语里,提炼了许多劲爆的内容:这家二儿子打猎被熊所伤,卖熊的钱都被当娘的给扣下了;受伤的儿子被分家出去,还是净身出户;刚分家出去的时候只能住破房子,吃不饱肚子,还得从牙缝里省出粮食来孝敬老人……这不是亲娘吧,哪个当娘的不心疼儿孙,还要给他雪上加霜?
“你胡说什么!!哪来的三百两银子?你个死丫头,赔钱货,少在这瞎咧咧!!”张氏见围观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眼神游移着,色厉内荏地冲着小草大喊大叫。
人群外,采购回来的房夫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玲珑略带担忧地道:“这妇人太过凶恶蛮横,恐怕草儿小姐会吃亏!”
房夫人却从干闺女淡定中看出她的游刃有余,笑了笑,便道:“这便是小草的极品后奶奶吧!见分家出去的儿子过好了,便过来胡搅蛮缠谋好处,果然够极品的!!不过,我那干闺女也不是吃素的,静观其变吧!”
小草差点被她的唾沫星子给喷到,后退了两步,掏了掏耳朵,道:“奶,有理不在声高,您喊这么大声做啥?您说没有收赵大伯送去的三百两银子?不会吧?我赵大伯可不是那么说的!!人家堂堂皇上亲封的四品武将,不会在我们面前扯那谎话吧?您要是坚持的话,我写信去京中问问,赵大伯现在还没开拔去边疆,应该能收到我的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耍赖
张氏脸色变了变,赵老头被封为二品镇国大将军,他的儿子赵猎户也捞了个四品的武将当,现在人家一家都是大官,她要是再继续把谎言编造下去的话,要是惹恼了赵家人,定她个诬陷朝廷命官的罪,那可是要蹲大牢的。
张氏脸皮到底是练过的,谎言被拆穿后脸不红气不喘,翻着白眼道:“家里的银子,都被你小叔参加县考花用了!现在一两银子都没了!!你爷爷和大伯,最近又捕不到鱼,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那钱箱子里白花花的都是银子,拿个一二百两出来周转周转!”
余小草被她强盗嘴脸气乐了:“奶,您这口气可真大啊!一二百两!您这是准备喝燕窝吃鱼翅呢?别说一二百两,就是一二十两我们也不会出的!!”
张氏忌惮小草有个当官的干爹,不敢拿她怎样。不过,这么多年,她把余海的性子摸透了,拿捏他应该不成问题。她一把推开余小草,朝着余海冲了过去。
余海见她来势汹汹,下意识地侧开了身子。不知张氏哪儿来的力气,紧走几步,一下子冲到了余海身边,死死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地摇晃了几下。那力道,如果不是余海皮厚肉粗的,肯定被抓出一道青痕来!
“老二,我把你从八九岁养到成年,又给你娶了一房贤惠的妻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的,你已经分家出去了,可毕竟是你爹的儿子,你弟、妹的哥哥!现在家里有困难了,你可不能冷血地在一旁看着呀!”似乎想到了什么,张氏悲从中来,老泪纵横,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
这些年,张氏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小儿子身上。她从家里抠出的每一文钱,都用在了小儿子身上。为了方便他读书,在镇里给他租了一套房子。家里人舍不得吃的细粮,小儿子几乎顿顿都能吃上。家里再怎么省吃俭用,也不舍得亏待小儿子一些些。就指望着他能够给她长脸,靠个功名回来。
今春,小儿子余波参加了童生试。二月份的县试,余波顺利地通过了,这让张氏欣喜异常,对小儿子考中秀才充满了希望。抠门如她,在村里办了整整一天流水席,来庆祝儿子通过县试。
然而,她高兴得未免太早了!童生试分为三个阶段:县试、府试和院试。县试只不过是个开端而已,四月份的府试,张氏满怀希望地亲自送儿子去了府城,鼓励他一举拿下三试,考个秀才回来。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余波府试失利榜上无名,这让整个家充满了低气压。张氏甚至背着人,狠狠地痛哭了一场。
余波却把失利的原因,全部推脱在就读书院不给力上。镇上的荣轩书院,十八名学子参加童生试,全部毫无意外地取得了童生资格,名词还都排在前面,他们就等院试那天了!取得秀才功名也在情理之中!!
府试后不久,余波从镇上回来给他娘说,如果他能进入荣轩书院,要不了两年,肯定能给她挣个秀才的功名回来。以前是没有机会,可是他有个身份不凡的朋友,能够为他取得进入荣轩书院读书的名额。不过,需要一笔打点的费用。
张氏立即心动了!荣轩书院的盛名,哪怕她一个目不识丁的渔妇都听说过。荣轩书院可是出了好几位状元、榜眼啥的!!要是儿子进入荣轩书院,蒙名师指点,将来中榜指日可待!哈哈,她马上要成为当官的娘了!!
然而,儿子口中的那笔打点的费用,让她望而却步。五百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渔家来说,那真可谓的天文数字。张氏节俭到抠门的行事作风,再加上赵猎户赔的三百两银子,家中的存款也不过四百多两而已!五百两银子,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那么多来!!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昨天晚上李氏鬼鬼祟祟地进了她的屋,把余海家种的西瓜一个能卖五两银子的消息,透露给她。这让被金钱逼得走投无路的张氏,眼前出现了新的曙光——为了小儿子的前途,她就是赔上这张老脸,也要替他谋到这笔费用来!!
今天一早,她就来到镇上,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余海家的瓜铺。瓜铺的生意很好,从早晨到下午,几乎就没断过客人。每个进店的顾客,出来的时候,都会买走一个两个西瓜。她在心里算了算,一个五两银子,一天下来一个小小瓜铺,竟然能赚好几百两银子。这个发现,让张氏对从余海那讨要银子充满了信心。
她为什么这时候才出现?当然是有原因的。几番下来,张氏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