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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理解为什么期殊羽要把它当孩子看待了。
对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究竟为什么要把朔风送给我?
究竟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WHY?
因为配我?
切,我才不相信。
其实我隐隐也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可思绪就像一团毛线,怎么理都理不顺,人的脑子总是要有那么几天短路的时候。
第二天,天才刚亮,我就迫不及待的起床去马圈。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有点小学春游的味道。
我吹着口哨,脚步轻快的走向朔风呆的马圈。
嗯?
那里干嘛围着一群人?
我闲来无事走上去看看,人群太厚,拨也拨不开。
我问了左右两边的人,不出意料的被无视了。
一直觉得路人甲乙丙丁是最好的询问对象,电视里那些主角遇到什么大型事件,只要在马路上随便抓一个人,就必定能问到具体情况。
假的,全是假的,所以说我最讨厌看电视剧!
突然,我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晃到一眼明亮的白,掰开挡住视线的两个人,穿越许多人,期殊羽的身影出现在缝隙中,他站在那里,正俯视着某个地方。
有不好的预感。
我急切的大叫:“不好意思!让让!让让好吗?”
人群下意识的看我,我趁着他们没有用心挡道的刹那,冲了进去。
一股脑冲到了人群的前线位置。
接下来看到的一切,让我震惊的难以置信,来到这里以后,竟第一次有这样心痛的感觉。
朔风前腿跪在地上,大眼睛虚弱的微张着,往日的潇洒骏气消失无踪,只剩下那种垂死的病态。
朔风的身体上和后腿上,那雪白的毛发染上了一大片怖人的腥红,甚至看得到伤口的溃烂。
马都是站着睡觉的,只有极度无力和虚弱的情况下才会跪下来。
朔风,朔风到底怎么了?!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啊!
我来不及思考,就想冲进马圈,只是刚跨出去一步,就被旁边的人拉住我大喊:“小心!没看到那匹疯马还在里面吗?朔风就是被它搞成这个样子的!”
我侧头看了看朔风边上,杀破正在那里悠闲的吃东西,本来隔开他们的木板掉在了地上,已经被踩的稀巴烂。
我用力的甩开旁边的人,推开马圈的门冲了进去,朔风没有任何反应。
我蹲下来,手颤抖着轻轻抚过朔风身上恐怖的伤痕:“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怎么会……”
朔风还是一动不动。
我声音有些发颤:“朔风……你怎么了?”
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胳膊,将我拉了起来,带出了马圈,整个过程时间极短,我站稳后还没有反应过来。
呆了一秒,我转头去看拉我的人,是期殊羽,他正看着我,模样和平时差不多,淡淡的,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说:“里面很危险,不要随便进去。”
我有些生气,大声说:“可是朔风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我还不能去看看它吗?”
他说:“我会找人医朔风的,你不用担心。”
我质问道:“你难道不难过的吗?你不是把他当孩子一样看待的吗?!”
他微微一愣,又淡淡说:“难过没有任何用处。”
我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拂袖走了。
他就这样对自己孩子的吗?!平时看起来这么温柔,原来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后来,我很后悔自己当时的想法,所以又无比庆幸当时我还好没有把这些话骂出来。
我赌气走的时候,很不巧被我听到旁边的路人甲乙丙丁的窃窃私语。
类似于:“他竟敢这么对将军说话!”
“他竟然不行礼就私自离开,实在太目无军纪了。”
“仗着将军宠爱就如此骄纵,真是太过分了。”
我就想问,我到底干啥了,我得罪谁了要这么说我。
这些路人甲们我问话的时候都不睬我,我不理他们了又都来议论我,有病是吧!
还有,将军怎么宠爱我了,我不就是正好刚进营就摔坏了屁股,所以他多关心我点啊,这关我屁事啊!
是关我屁事。
还有,他都没出声,你们叫个毛啊!
火大,火真大,真不喜欢这种感觉,搞得我气量变得很小似地,还是我气量真的变小了?!
军营真是个超级无敌烂爆了的地方!
不练了,朔风都成这样了,还练什么玩意儿。
我面无表情的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还有个人,背对着我,有点怪物史莱克的调调。
照道理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去骑马了才对,这人是谁?
他突然转身。
又是这个鸟人啸天狗!正愁没地方发火呢!
我走到他面前,仰着头不爽的大声说:“怎么样,干一架?”
他有点不屑的“哼”笑了笑:“怎么样,开不开心?”
我嫌恶而疑惑的问:“什么开不开心?!”
他表情得瑟的让人想抽他:“你的马变成那个样子,开不开心?”
我突然一懵,瞬间反应过来什么,我简直想要杀人,我忍着那股冲动,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你干的?!”
他轻轻一笑:“我只是把马圈的隔板拿掉了而已。”
我狰狞无比的一字字吼道:“你!去!死!吧!”猛地掐上他的脖子,把他推向墙壁,可惜那不是墙壁,是营帐的架子,他身体一软,往旁边倒去。
他还没站起来,我又冲过去,还没碰到他,他突然狠狠推我一把,我的背硬生生的撞在营帐的架子上。
“咔擦!”
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应该不是我的脊梁骨吧!
☆、靠,洗衣板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我又晕了?不是吧!
显然不是,是营帐倒下来了……
我宁愿断的是我的脊梁骨。
我和啸天狗被罚站了一个晚上,直到大约临晨四点,才有人来叫我们回去。
回去我也睡不着,还不如不回去了。
于是我决定去马圈转悠一圈,看看朔风怎么样了。
这次的比赛我一定又没戏唱了,看来我在西营里也永远只能是落后于人,被人嘲笑的角色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期殊羽在领兵台上说的话。
……
“骑术在战场上是至关重要的一项技艺,我们西营选择慎重对待。所有士兵可自行去马圈选择马匹参赛,但一经选择,不得随意更改,比赛在七日后进行,这一周不操兵,大家就好好练练骑术罢。”
……
所有士兵可自行去马圈选择马匹参赛。
可朔风是期殊羽送给我的马,应该不算是我在马圈中选择的马匹吧!
也就是说,我还可以再选一次马,参加比赛?
原本我胜利的欲望没有这么强烈的,可让啸天狗这么一闹腾,我突然就有一种非赢不可的想法。
为了朔风,也为了自己,我,一定要赢!
我抽回思绪,一鼓作气跑向马圈。
临晨的马圈无比安静,昏黄的灯光下几只苍蝇正在盘旋。
可安静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走上前去,竟然一匹马也没有了。
朔风不在,那匹疯马也不在。
我这才想起原来马圈里一共就只有两匹马了。
一匹是外科病人,一匹精神病人。
到底去了哪里?!
我找遍了马圈附近所有的地方,还是不见朔风和杀破。
怎么办,朔风受着伤,如果乱跑的话伤一定会更重的,还有杀破,他乱跑的话别人一定会伤的很重的。
必须快点找到他们!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对了,后山!
我快速冲向后山,灰蓝的天空和淡淡的月影一直陪着我,我穿过茂密的丛林,终于到了一片空旷的平地。
耳畔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奔跑声。
闻声望去,一匹霸气的黑色骏马疾速奔驰而来,背着月光,我这个角度看不清坐在马背上的人的脸,只能见他穿着一身白衫飘扬在风中,身姿矫健潇洒,他驾轻就熟的拉动着缰绳,姿势帅气无比。
突然那骏马惊叫,前蹄抬起定格在虚空中,月的映照下,这画面简直就像一张震撼的剪纸艺术品。
我看呆了。
那马放下前蹄,突然向我跑来。
马背上的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那双温润如甘泉的黑宝石眸子,温润而挺括的鼻子,微微翘起的薄唇,还有雪白柔腻的皮肤。
骏马越走越慢,最后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难以想象我眼睛瞪得到底是有多大,我只知道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