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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尘坐在烛光摇曳的凤来殿,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孤寂,那一整套皇后的朝服工工整整的摆放在床上,黄的鲜艳,红的刺目,那象征着母仪天下的百凤朝阳凤冠是如此的璀璨,只是,这些都不是属于她的,她要的就只是平静自由的生活。
练红尘坐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走进来十几个宫女,手中端着不同的物事,练红尘不语,随着他们将她打扮好,鸡鸣一刻,楚渊走进屋,看到练红尘安静的坐在桌旁。
惊艳,这样的练红尘实在是惊艳,仙子有多美?无人知晓,可练红尘有多美,让楚渊都不禁感到窒息,那是一种脱离尘世的洁净,清浅的渲染却能让她惊为天人,明黄与鲜红,那威严庄重的凤袍竟将她衬托出一丝妩媚,只是,她的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忧伤。
练红尘听到脚步声,缓缓的起身,沉重的凤冠和长袍让她走起路来格外的吃力,一步步,步步生莲,朝着楚渊走去。将葱白纤长的手搭在楚渊的手上,神情淡然。
两人并肩走在那似乎永远都走不完的阶梯上,文武百官跟在身后,空气里是一层层沉重的气息。练红尘仰着头,目光直视,不去理会楚渊不时投来的关注的目光。
意外的,站在接替最上面的人居然是楚洁儿,楚渊的手一紧,将练红尘捏的微疼,倒是练红尘,始终是那种淡的没有情绪的表情。脚步并没有因为楚洁儿的出现而停止,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不一样的氛围,只有练红尘,不断的往上走,直到走近楚洁儿才停了下来。
抬目凝视,嘴角有了一丝波动,笑意慢慢的浮现,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抽回自己的手,伸手拿掉那沉重的百凤朝阳,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把扯去挂在颈间的朝珠,一百零八颗经营翠绿的朝珠顺着阶梯一颗颗的滚落。
“你要的,我现在给了,若是日后再来纠缠,别怪我不留情面,”练红尘那青丝随着凤冠的拿下,一泻千里的垂在身后,目光清冷,转身朝着那些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看去,低着身子行礼一个正正经经的大礼。
不在乎楚渊受伤而愤怒的注视,一步步走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更甚,这一次,她不是任性,既然有人不喜欢她,那就索性断的干干净净。
仪式还要继续,只是,楚洁儿并没有因此觉得开心,她感到重重的压力,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单单只有她不喜欢练红尘,却有传言,练红尘曾经陪着楚渊征战沙场,救治了不少受伤的将士,今日之事,恐怕世人要怪罪她了吧,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喜庆的礼炮划破天空,照亮了夜幕,练红尘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站在院中的桃树下,静静的仰头看着那些炫目的烟花,这是一场与她无关的盛宴,她不后悔今日所做之事,一点也不。
身后一声微叹,练红尘连忙转过身子,这一眼,让她差点叫出来。暗红的长袍上绣着几朵金色的牡丹,负手而立,黑发在脑后梳起一个马尾,剑眉星目,凉薄的唇紧抿着,眉宇间意外的带着一丝凝重。战野,这个蒙元国独一无二的王,此时正站在练红尘的眼前。
“我听说了,就想来看看你,站了许久,渴了吗?”战野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关切。
练红尘轻咬着下唇,听到他的话,一时间鼻子变得酸酸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开始拧巴着袖口,垂下头,似是犹豫了一番,慢慢的走了上去,待走近他之后,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胸口,掩藏了许久的委屈此时得到了发泄,就因他习惯性的一句话,让练红尘的心软了下来。
嘤嘤的低泣,颤抖的身子,战野将她拥住在怀中,她过得不好,是受了委屈?
久久的,两人无言,练红尘哭累了,仰起头看着战野,突然破涕而笑,“你怎么来了?”
“想来了就来了,有人让我给你带话,他说想和你下棋了。”战野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在笑,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不善喜怒,却能用最朴实的行动来感动练红尘。
练红尘一顿,面上微红,伸手捶了一下战野的胸口,“我才不和他下棋,都没有赢过。”嗅嗅鼻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仰起脸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战野,你来,不会是带我走的吧?”
“为何不会?数月以来,我蒙元已经养精蓄锐,不怕大祈,至于楚渊,本王更是没有怕过,我们有能力保护你。”战野的眼睛凝视着她,平静幽深,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
“她不会和你走的。”一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练红尘心中咯噔一声,回头看去,捂着嘴不知该如何,瞧瞧,今天是什么日子,凑热闹来了?慕容锦从屋顶飞跃下来,白衣胜雪,点尘不染,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漠,看着练红尘,却无往日的和煦。
一左一右,分别站在练红尘的两侧,两个天人一般的男子,一个淡漠,一个平静,练红尘左右看看,只觉得心口堵着慌。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左右为难
更新时间:2014…5…27 9:17:36 本章字数:2241
练红尘的右眼开始轻跳,一阵阵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右眼跳灾撒,这时候身边又有两个祸害,右眼一跳,还真真的让她变得不知道怎么办。
“跟我走,情儿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计较,”右边的慕容锦先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迫切,微凉的指尖似是无意的碰触到她的手心。
练红尘身子一颤,双手下意识的一紧,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慕容锦啊慕容锦,何时开始,你也变得强势了。不等她开口,左边的战野薄唇轻启,气若幽兰啊,“跟我回去吧,天下间无人可以伤到你。”
练红尘此时有一种想法,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要不就假装晕倒?干脆就假装肚子疼吧。这一想,手下意识的就往肚子上摸去,还没到触到肚子,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一下,一桌麻将是够了,可问题是,赢家是谁?
“哪也不许去。”楚渊的声音极冷,似要把人冰冻三尺,练红尘倒是不想转过身,可身边的两人却是同时转身看去,面上的表情也是变了又变,最终变得阴冷。
四人,同时站在不大的院子中,此时无人再开口,视线却都落在练红尘的身上,要说她此时在想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脑子跟浆糊似地,想不出来怎么解决了,索性,“唔,”伸手一下抓住右边的慕容锦,视线却是看着左边的战野,身子慢慢的往下蹲,紧咬着下唇,“楚渊,我肚子疼。”
这一声,让三个男人瞬间意识过来,身边的两人连忙将她扶住,楚渊大步走上来,看着她将下唇紧咬着,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又有人害她了?这还得了,三个男人倒是第一次如此的默契,慕容锦和战野将她扶住,楚渊跟在身后匆匆的进了屋子。
练红尘一躺到床上,就紧闭着双眸,不去看三人,手腕处突然一凉,好像是慕容锦的手此时正搭在她的脉搏处,许久他才出声,“楚渊,没本事就别养孩子,红尘心中有郁气,对她的身子自然有损无益,这就是你的好好照顾?”
楚渊身子一僵,心中郁气?这几日看到她闷闷不乐,只知道她是因为楚洁儿的事情生气了,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刚要说话,身边的战野冷不丁的开口了,“红尘说过,不管在哪里都没有蒙元来的自由快活,那里她可以无拘无束,养胎自然是好的。”
练红尘心中一暖,战野性子凉薄,却是最了解和最明白的人,事事做到为她着想,人又光明磊落,如此一说,她还真有点怀念在蒙元那些自在的日子了。
“红尘的心中有谁,你们都清楚,谁能让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可以接受。”慕容锦话一落,空气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拔刀相向的味道。练红尘手心开始冒汗了,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是要打起来了。
楚渊看着两人,一下坐在了练红尘的床边,拿起她的手,“她摔了凤冠,扯了朝珠,是因为她生气了,不屑于那个位置,既然如此,这个皇位我也不要了,我甘愿与她一起。”
练红尘不感动?那是假的,三个男人,哪个都让她感动,可是,这不是闹着玩的,该怎么办,怎么办?
“红尘,你给个答案吧,闭着眼睛也没用,”楚渊是啥,楚渊就是腹黑,他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练红尘刚刚还因为他的话感动的,此时一听,真想上去给他两脚,不揭发她能死啊。
“要什么答案,我谁都不要,都出去,”练红尘使着性子,坐起了身子,怒视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