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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们害羞吧,本王难道还没这样的胸襟肚量,包容就是了。”秀王理由很充分的,并且反过来劝柳娘道:“王妃不必担心,就算她们都进门了,依然是伺候王妃的。”
不!我怕的不是她们都进门,我担心的是你的智商!
“郑家割爱,匀了田产给王府,这是他们郑家的忠心,王爷有感于忠臣出自孝子之门,这才纳了郑氏女。不然以郑氏白身,何德何能侍奉皇子王爷,王爷可不能辜负了郑家的忠心。”柳娘劝道,言下之意是其他三家凭什么和郑家平起平坐。
“这是自然,日后她们进门,本王必高看郑氏一眼。”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自古以来,投资和回报成正比,高风险自然有高回报。郑家在汝宁形势不明之时,第一个摆明车马的支持秀王府,秀王府必须回报他最大的诚意,有些时候必须是“第一”或者“唯一”。纳郑氏女表明的是两家关系亲密,暗含结盟的意思,若是连其他三家的女儿一起纳入府中,如何能体现郑家的特殊,如何能体现秀王府“赏罚分明”的态度。
这种一眼就看明白的事情,秀王出身皇族,怎么就不明白了。
看委婉的方式说不通,柳娘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掰开了揉碎了的和秀王讲清楚这其中蕴含的道理。
“这有何妨,四家一起纳进府,那三家不识抬举,我少宠些就是了。”秀王听了柳娘讲道理摆事实,依旧坚持让四家女子同时入府。
柳娘头疼啊!她宁愿去过勾心斗角的日子,也不愿意和秀王这个说不清的人纠缠。道理摆在那里,简单清晰,可秀王有自己一套独立的思考体系,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人说正常人不能和脑残纠缠,不然他会胡搅蛮差把你的之上拉到他的水平线,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柳娘现在遇到的就是秀…脑残…王。
柳娘说不通,只得打发秀王去找尚云先生,并带话道:“若是王爷一意孤行,还请先生建议,其他三家女入王府只能为侍妾。”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王府的立场。
当然,其他三家不是泥塑面捏的,怎么可能同意家族子女做无品级的侍妾,一地望族的脸面也是这样败坏的。
把说不通的秀王扔给尚云头疼,柳娘必须专心待产了。
二月底刚到汝宁,只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生产了。俗话说怀胎十月,事实上胎儿在腹中只有九个多月。柳娘初来乍到,要操心产房布置,查验稳婆来历,准备乳母嬷嬷,种种事务繁杂。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尤其是柳娘此时只有十六岁,身量未及长成,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柳娘正在园中散步,突然赶到□□一阵湿润,羊水破了。
柳娘道:“我要生了。”
侍女嬷嬷们顿时慌张起来,慌脚鸡似的原地尖叫,不知如何是好。
柳娘稳稳当当的站着,不慌不忙的吩咐道:“慌什么,按排练好的做。小芬回去布置产房,小芳请稳婆医官过来备着,小芝通知王爷和福嬷嬷,小兰扶我慢慢回房。慢慢来,生孩子且还要废些功夫呢。”
被柳娘的镇定所感染,下人们也慢慢找回的理智,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柳娘由福嬷嬷守着吃了一碗鸡汤面,被扶着在房中走动,促进宫口打开。走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产婆也忍不住赞道:“王妃有大毅力。”多少贵妇人倒在生育这一关上,就是普通农妇也因受不了这苦,只肯躺在床上呻/吟。
秀王被上次小陈氏生产吓着了,得了消息也不敢过来,只吩咐人一遍又一遍的打探。
柳娘这胎生得艰难,从下午开始阵痛,熬了一夜,等到东方发白,雄鸡唱晓之时,产婆才出来报喜。“大吉大利,王妃产下小世子!”
第63章 想守寡
“王妃安心养着; 小世子平安。王爷喜不自禁; 在书房翻遍典籍; 正在取名字呢!”福嬷嬷在柳娘耳边轻声说着外面的情况。
柳娘生产过后; 被移到温暖干净的软榻上; 一路不见风的抬到早就准备好的卧房里。刚刚用过的产房要打扫干净后封闭; 等着下一次开启。
“王爷闹什么呢,取名还得等五年呢,快通知宗人府是正经。”柳娘语带嫌弃; 神色却透着满足。秀王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气人的时候气得你头发直掉; 暖心的时候又让你眼中含泪。儿子的一出生就被取名; 侧面证明儿子的身体状况很好。很多身体孱弱的小孩儿; 都不敢取正经名字。大郎、小二的混叫着; 生怕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有他的名字。
宗人府正式为藩王子嗣定名是在五岁的时候,这时候正式记在玉蝶上,才算板上钉钉。
“王爷喜欢小世子呢!”福嬷嬷端来养身的鸡汤,服侍柳娘喝下。
“对了; 还请嬷嬷约束下人; 日后小世子的称呼不要再喊了。还未出生只当讨个好彩头,世子之名还待陛下册封呢。”
“王妃太谦逊了,咱们世子本就因所应当的; 还请王妃万勿推辞。”
“这好吗?其他王府是怎么称呼的?不要着人眼才好,让汝宁士绅看了也不好。”柳娘从未做过王妃,不知道其中细小的礼节。
“王妃宽心; 其他王府都是这么叫的。再说,王爷是汝宁国主,称一声世子怎么了!王妃太小心了。”福嬷嬷笑着解释,怕柳娘被朝廷限制藩王的政策给吓住了。
既然汝宁府是藩地,那么秀王就该有国主的权力和威严。当初在京城高淑妃只说朝廷对藩王的限制,是怕秀王夫妻到了封地无法无天,这些年因罪除爵的宗室还少吗?可不是让秀王妃养成小家子气,连当地士绅都治不住,失了皇家风范。福嬷嬷心想,主子还是对秀王妃太严厉了,瞧瞧谨小慎微成什么样儿了?
福嬷嬷应下了,而后道:“周王府、唐王府均送来贺礼,王妃可要过目礼单?”
刚生完孩子,柳娘的脑子有些钝,叹道:“嬷嬷看着办吧,两家王府均是太/祖所建,恩深德广,世袭大藩,不是我等晚辈可比肩,走礼宁可多不可少,宁可厚不可薄。”
“是,老奴听王妃的。”福嬷嬷这才应声告辞。
也许与藩王交往的事情一直挂在心头,柳娘累极了睡醒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和唐王府的礼走了没有。
柳娘放心不下,感觉自己精神好些了,连忙唤福嬷嬷进来,言说她要看看礼单。
福嬷嬷有些犹豫,道:“虽沾了宗亲的名头,但早已出了五服,只算族人,王妃不必太放在心上。”
柳娘一看礼单,简直给气笑了,这才明白福嬷嬷犹豫着想表达什么。这两家王府送来的礼单也太过天差地别,让人哭笑不得。
秀王就藩汝宁府,汝宁府隶属河南省。河南省八府一州,有彰德府、卫辉府、怀庆府、开封府、河南府、归德府、南阳府、汝宁府和汝州,汝州又隶属汝宁府。如此复杂的局面,即便秀王不参与行政管理,在藩王交往上也十分为难。
早已说过多次,大明一朝防范藩王甚深,若不是汝宁府与南阳府、开封府接壤,柳娘觉不敢贸然与就藩开封府的周王系和就藩南阳的唐王系走礼。
秀王到了封地,除了处理好与当地官员、士绅的关系,周边藩王也需要交往。柳娘在脑海里浮现出河南省、汝宁府的地图,又响起唯二在交往范围内的藩王。
开封府就藩的乃是周王,太/祖之第五子朱橚(su)的后代,此时在位的乃是大明第五任周王朱子埅,年纪可做秀王与柳娘的祖父。这位老藩王素有贤德之名,家庭和睦、为人友善,与这样一位藩王毗邻,柳娘是放心的。让人忌讳的是周王一系的来历。
朱橚乃是成祖同母弟,即便成祖大量删改正史,标榜嫡子,也抹不掉自己的出身。嫁入皇室,更知晓这些秘闻,貢妃的灵位不能光明正大入□□宗庙,但成祖还在南京建了庙宇,专门供奉这位生母。若非有此关系,朱橚也不能就藩开封府这样的富饶之地。这些秘闻往事在皇室中也是忌讳。秀王就藩之前,高淑妃特意宣柳娘进宫,与她讲解这些往事。告诫她到了藩地,对这位周王高高供起,不可得罪。
相对而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唐王一系了。唐王一系也是从太/祖时期传下来的大藩,枝繁叶茂,自然免不得枯枝败叶。此时在位的唐王乃是原宪王朱琼炟。其兄朱琼烃无子而薨,作为弟弟继承唐王王爵。
本来过继就够尴尬的了,这位唐王的内宅还十分不稳。唐王元妃早逝,又续娶了继妃焦氏,深得唐王喜爱。周王嫡长子早封世子,又早早去逝,嫡次子朱芝址获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