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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主母的手段。”老太太说得是实话。
金老爷听了赶紧笑着回道:“她一向心慈手段,对待下人从不苛责,对几个孩子也是一视同仁。府中上下人等,对她敬大于畏。只是有些刁钻奴才难免拿捏住这一点,背地里搞鬼。母亲来了就多教教她,省得以后出乱子让人笑话了去。”
老太太倒是不认同儿子的话,封氏怎么瞧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别以为她在南边老家就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连自己大儿子家里的事情都摸不着风,她这好几十年的主母岂不是白当了?几个孩子的衣食住行表面上看是完全一样,可到底是有些不同。只是毕竟嫡庶有别,只要封氏做得不太过分,别让外人说出闲话伤了金家脸面,她这个老太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早早就交出了管家的权利,为得就是过清闲享福的日子,只要儿子、媳妇儿都孝顺,她什么都不打算管!人家夫妻和顺,她这个婆婆何苦做恶人?况且这么多年,封氏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姨娘不压制就会容易宠妾灭妻,庶女、庶子不打压就容易生出些不应该有的心思。谁家不是有一堆烂事?能捂住别把脸丢在外面,这就是当家人的厉害了!
“我早就不管事了,哪有什么可以教她?我知道你的意思和顾虑,你放心,你们照旧按着你们的方法过日子。我不过是占个院子,吃口闲饭罢了。”郁老太太可不想夺了封氏管家的权利,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母亲这话说得儿子坐立不安啊。”金老爷站起身,满脸都是惶恐,“父亲走的早,母亲拉拔我们兄弟三人,姐妹两个不容易。那些年,府中内外所有事情都要母亲一个人操持,虽有族里长辈依仗却不能事事麻烦。儿子打小心里就有个定论,只要有母亲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搬到都城这些年,离开母亲,儿子心里始终不踏实啊。眼下母亲来了,主心骨又回来了,怎么能说是吃闲饭呢?”
“你不用慌张,且听我说完。什么是真正的孝顺?都说女子要三从四德,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活到这把年纪,想要从一次自己,你若能顺着我的心意,就是孝顺了!”郁老太太年轻守寡,虽然日子过得富裕,却吃了不少常人不知道的苦。看着儿子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儿女满堂,她自然就退了后。
金老爷听见母亲这话就不再提管家之事,毕竟这里是都城,老太太人生地不熟,这家确实没办法管起来。
封氏亲自去厨房看菜式,准备地差不多又亲自回来请老太太,利姨妈那边也着人去请。
当晚,他们齐聚在碧水阁,给老太太和利姨妈一家接风洗尘。碧水阁建在小小的湖中央,东西有回廊通到岸边,临湖的窗子全都打开,一边吃酒聊天,一边赏水赏荷赏月,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都城的秋天来的晚,虽然已经是立秋天气却不怎么凉,早晚连长袖都不用穿。水中的凉气渗到亭子里,倒让人觉得惬意。
亭子里放了两桌,金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和钰哥儿一桌,老太太跟女眷另外开一大桌。封氏不敢入座,站在老太太身旁准备侍候着。老太太见了笑着对利姨妈说道:“你这个妹妹最是孝顺,她人虽不在南边,可事事都想得周到。只要是听见我喜欢什么,费力淘换来大老远打发人送过去。”
“为人子女是应该的,也是老太太调教的好,更是老太太的福气。我倒想孝敬婆婆,可她老人家没老太太福大。”利姨妈也笑着回道。
“这你就不懂了,她是享不了人间的福,到天上享福去喽。”老太太今个儿高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老天爷看我不配,所以才留我在人间活着。”
“那还是别得老天爷青眼,您就长命百岁的活着!”众人听见这话都跟着笑起来。
老太太这才扭头对封氏说道:“你不是新媳妇,我不是恶婆婆,规矩守一会儿意思一下就成了。这里没有外人,咱们都坐下好好吃几杯酒,再说说话。”
既然老太太这样说,封氏只好告罪坐下。茶点撤下,丫头们开始上菜。老太太见桌上大部分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而且都是南边的口味,便知是封氏用心安排,不由得暗暗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封氏办事、说话轻易不会让人挑出错处,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题外话------
她是墨家受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墨家千金,气质非凡,出尘绝艳。——墨懒懒
他是在一场意外中被墨家捡回去的男孩,身世神秘,风华绝代。——墨染忧
她是他的命,他爱她宠她成瘾。
墨懒懒,人如其名,懒的出奇,别想要跟她沟通,因为她懒得跟你说话,只要能坐着她绝不会站着,只要能躺着她绝不会坐着,所以通常看到墨懒懒的时候,一定是以某人抱着的出场模式。
当懒病青梅遇上极暖竹马,懒度再次升级,千言万语,一个字,抱!
☆、第二十九章 钰哥儿
金振业先到老太太这桌给母亲敬酒,说了些吉祥话然后一饮而尽。
老太太见状笑着说道:“我到底是上了年纪,跟他们小孩子比不得,就是你也要适可而止。你们不必挨个敬酒,大老爷一个人权作代表了。”后面这话是对大伙说的。
“母亲说得极是,我们自然领命照做。”金老爷又笑着对钰哥儿等人说道,“你们就别让老太太受累了,都是一家人太讲规矩未免拘束。就是我,也不要你们敬酒,坐着好好吃几杯就成了。”
“老太太和姨夫的话我不敢不从,只是初次到都城来,万事都要老太太、姨母、姨夫照应,于情于理晚辈都要表示敬意和谢意。老太太和姨夫、姨母不用相陪,我自干三杯为敬。”钰哥儿站起来,一番话说得得体又大方。
看着他喝完三杯面不改色,金老爷拍拍他的肩膀,满眼夸赞道:“好样的!想要在朝堂上有作为,光死读书可不成。男人嘛,少不得跟同僚们应酬,太过死板到哪里都吃不开。”
“家父仙逝,没有长辈教诲难免会行为有偏差。如今我们一家在姨夫家里住着,若是我有错处,还请姨夫不用顾虑,直接教训才是外甥的福气。”
这话说得讨喜,金老爷听了觉得浑身舒坦,看着钰哥儿又多了几分喜欢。上都城这一路,老太太跟钰哥儿接触不少,早就喜欢上这个不卑不亢,读书勤奋又识礼的后生,眼下见到他行事,不由得微笑颌首。封氏和利姨妈都是满脸带笑,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外甥,她们自然觉得脸上有光彩。
幼仪见了倒是对这位表兄多看了两眼,上一世的他中了二甲第六名,入了礼部为官,接下来的几年一直稳步上升,在同僚之中名声不错。看样子不是他进了官场才学会做人,而是原本就是个会交际的人。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会交际能察言观色。而且他们性格中带着憨厚,让人不设防,即便是拍马屁溜须的话,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也让人觉得实在可信。其实也没必要防这种人,因为他们把凡事都看的通透,却不会事事点破。他们固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即便是损人利己的事也坚决不去做。他们骨子里骄傲,不屑与小人为伍,更不屑做那些上不去台面的龌龊事。他们是天生的世俗君子,走平民贵族范。
站在幼仪身旁的夏荷也一直用眼睛觑着利钰,觉得他越发有股子男人味。她留心瞧着,看见钰哥儿夹什么菜,夹了几次都细细记在心上。
这钰哥儿酒量不错,可都城的二锅头比沧州的竹叶青要浓烈的多。前几杯酒灌得太猛,眼下觉得有些头晕。他假借如厕离席,出了碧水阁被冷风一吹,五脏六腑开始翻腾。他连忙走到旁边僻静处,扶着大树吐起来。
“表少爷,奴婢这就取茶水来。”丫头晚晴看见他离席就跟着出来侍候,她原本是封氏身边的二等丫头,眼下被利姨妈安排在钰哥儿身边。她看见主子呕吐,赶忙折身回去取茶水。
钰哥儿点点头,挪了几步坐到大青石上。突然,一杯温热的茶水递过来,钰哥儿接过去漱口,一方锦帕又递过来。钰哥儿擦擦嘴角,瞥见锦帕上面的鸳鸯戏水觉得有些眼熟。他一抬眼,这才瞧见眼前的人并不是晚晴。
瓜子脸尖下巴,眼睛大大的,怎么有些眼熟呢?或许也是新来的丫头吧。
“表少爷,你不记得奴婢了?”夏荷面露失望委屈之色,像个弃妇一般,“白天才见过表少爷,奴婢还送了亲手做的花茶和锦帕。”
花茶?钰哥儿一怔,随即想起来,�